《算卦》伴泉山人

1、算命先生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盛景繁华。
　　赵府，公子哥高冠华服，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扇子一下下轻巧木几，慢慢品着茶。
　　咋咋嘴，放下杯盏：“阿全？”
　　“哎！少爷有啥事儿？”小厮放下手里的活笑嘻嘻凑过来。
　　“嗯……最近京城街上有甚新鲜事儿没？”
　　“呃……其他事儿没有。”
　　“嗯……”扇子继续敲，一脸烦闷。
　　看少爷不开心，小厮忙心绪一转，眼珠一溜：“不过，安德门一带来了个新的算命先生，生意特红火，名气忒大，天天都有好多人找他算命。”
　　“算命先生？”公子哥儿挑眉，不屑，心道不过又是个胡子拉碴的老神棍。
　　“呃少爷，这个算命先生不太一样。”
　　“嗯？”
　　“嘿嘿，少爷去了就知道，京城大街上好多人都夸他呢，奴才嘴笨，说不好。”
　　听闻小厮的话，公子哥儿满心好奇，思虑几番往外走：“阿全，跟本少爷上街逛逛。”
　　“哎！”
　　一手背后，转着手上的折扇往外走，脚步轻快，他到要看看，怎么个不一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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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鼎沸，吆喝四起，百姓如织。安德门下一隅，一年轻男子坐在案前为人测字，青衫布褂，俊眉秀目。
　　不远处两个人站在摊子旁贼兮兮打量。
　　折扇敲敲手掌，点头：“嗯……长得真不错。”
　　小厮阿全跟在后面点头哈腰：“是啊是啊，京城百姓可不都夸他好看嘛，都说……哎！少爷！少爷等等奴才！”
　　算命先生正帮一个男人测着字，就见一个富贵人家打扮的公子大摇大摆走过来，扇子敲在人家头上，颐指气使：“你！起开！”
　　正测字的人回头看见他赶紧起身让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忙屁颠颠跑过来伸手用袖子擦板凳：“嘿嘿，少爷，您坐。”
　　算命先生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长腿一翘，折扇一甩，公子哥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方巾长褂，面庞白净的人。
　　算命先生放下笔:“兄台测字还是算卦？”
　　公子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伸手撩拨几下桌子边的帆布招牌，写着「吉凶祸福」的帆旗哗哗响了几下。
　　“年纪轻轻，不学无术，怪力乱神。”
　　闻言，算命先生垂目提笔:“要算便留，不算便走，莫挡在下财路。”
　　刷地合扇，敲敲桌子:“嘿算命的，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何不敢？你不过也是一人一命，百年一生。金贵到哪里？”
　　“哎你……”
　　“兄台请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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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里深巷，斜阳西照。算命先生一手拄着旗子往里走，身后脚步声紧跟。不出几步，回头，有些不耐烦：“你做什么老跟着我？”
　　本来跟着他的赵公子并阿全连忙站住脚，赵公子一甩扇子，状似漫不经心：“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走得，我就走不得？”
　　“……”算命先生又转过身往里走。
　　身后的两个人又继续鬼鬼祟祟跟上……
　　走到巷子最深处，远远传来开门的声音，赵公子伸着头往里凑，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正辨别着，突然传来几声狗叫。
　　“汪汪汪……”一条大黄狗冲出巷子，龇牙咧嘴朝他们跑过来。
　　“呃？啊！——”
　　两个人吓了一跳，忙跌跌撞撞往外跑。
　　“汪!汪!汪!……”
　　“狗啊！救命啊！——”
　　“少爷您先走!奴才保护您!啊！——”
　　“阿全！”
　　“汪汪汪——”
　　“阿黄!”巷子里传出算命先生的声音 ，黄狗立刻停住。
　　“回来！”
　　大黄狗嗷呜了一声，乖乖地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