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玉》伴泉山人

2、相知

　　轻推镇纸，砚台添墨，挽袖提笔，将云玦圈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运笔，慢慢勾勒墨画……
　　画成，将笔放上青玉笔架，环住云玦的腰，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勾起嘴角欣赏画上的人。
　　宣纸上十四五岁的云玦倚竹远眺，眉目清冷，腰间一块环形玉佩，珠穗成串，色白如脂。
　　身后的人伸手点点画上的玉佩：“珠玉成串，珠联璧合，以后我一定会亲手为玦儿雕琢一块玉饰。”
　　段伯涵的唇落在耳侧，温热，湿润。
　　云玦沉默看着画上的自己，静静地由身后的人搂着，抿唇不语。几只燕雀落在窗外，轻轻扑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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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摇曳，墙上人影微晃。
　　一阵敲门声响起，桌前的云玦回神。
　　门开，段伯涵拎着酒壶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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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流成注，酒满觞。段伯涵仰头饮尽，烈酒烧喉。
　　“表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我这儿喝闷酒？”
　　段伯涵放下酒杯，皱紧眉头回味辛辣：“玦儿不懂？”
　　云玦敛眉，轻轻转动酒杯：“姨夫正给表哥物色亲事，表哥也该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了。”
　　段伯涵又倒一杯酒，饮尽，苦涩一笑：“你何必总拒我于千里之外？你难道……就真不明白？”
　　“……该放下的，总要放下，何必执着？”
　　段伯涵趴在桌上，有些神志不清：“你可知……覆水难收……”
　　云玦久久看着不省人事的表哥，伸出手，又停在半空，终是收回。
　　知道，怎么不知，如此况味，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我，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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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冷不丁捂住云玦的嘴，惊了一跳。
　　“嘘——”
　　抬头，段伯涵的眼瞳月下生光。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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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月下，云玦莫名其妙看着前面的表哥。
　　段伯涵拉着他的手看着一轮圆月：“玦儿可知，今天什么日子？”
　　“……”
　　“七夕。”段伯涵回头看着他，面露喜色，拉着他的手上前跪下，对月三拜，双手合十：“月老在上，我段伯涵在此起誓，愿与云玦缘定此生，生相怜，死相捐，生同寝，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相负，愿月老成全。”
　　云玦看着他的侧脸失神。腰间一阵窸窣，低头，一块玉佩系上腰带，色泽温润，与段伯涵腰间的自成一对。
　　段伯涵温柔一笑：“按本地习俗，我当亲手雕琢一块玉给你，双玉成珏，珠联璧合。玉在腰间，如你相伴。”
　　吻落在嘴角，云玦不禁偏头，立即被段伯涵止住。
　　“玦儿，莫躲我可好？”
　　云玦的动作生生顿住，看着段伯涵的眼睛，透着无奈与凄楚。
　　终是动弹不得。
　　闭眼，温柔的吻随即缠绵在唇上……
　　远处莲塘，蛙声一片，微风拂过，荷香沁人……
　　不是父母之命，不是媒妁之言，只是私定终生，又有何用？到头来莫过是一场空，就像……就像娘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