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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算盘 ...

  •   (1)
      晚饭过后,去找奔驰已成为一种习惯了。可以说,奔驰是一个很好的倾诉者和倾听者,任何地牢骚都可以向它诉说,而它也能用那灿烂的美瞳来和我进行心灵上的沟通,它有时会蹭蹭我,表示同情我,有时喷两口火焰表示这件事情它也愤愤不平,我想,它若是能幻化成人,想必一定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导师,它能不语时治愈你受创的心灵,那么那能说话那不就是神医了么?当然找它当倾诉的对象我也是有一定的目的的,毕竟这个小家伙不会说话,它可真是能把我告诉它的秘密变成真正的秘密。
      明明已入秋,为什么我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不远处的那一阵春意呢?瞧,奔驰同学在迟钝了两个季节发春了!连我的到来它都不予理睬。顺着奔驰的眼光,我发现在奔驰的不远处有一团和它一样通体雪白的绒球,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这是一只银狐。哟,这只狐狸可长的漂亮,果然我们家的奔驰是有眼光的。
      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了,于是告别了这秋色中的一抹春意。
      没有和奔驰说上话,人竟然觉着很别扭,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过想到自己的房间还有另外一个头疼的家伙在,那股别扭劲也早就烟飞云散了。
      才踏进房间门一步,就听见石天同学嚷嚷个没完:“葛夕!你吃饭用得着花这么久的时间么?吃的给本大仙带了没?”
      我一听就乐了:“哟,神仙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怎么你这位大仙这么眷恋人间的美味啊?”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这家伙嘴馋了,虽然不清楚它到底需不需要吃饭,但是看着生龙活虎的姿势,哪里有饿的样子。“
      看见石天同学脸一阵红,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不过,神仙贪吃是件丢脸的事么?
      “放心,你贪吃这个癖好啦,我是不会告诉别人听的。”
      “你……”
      哎,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成仙的,傻不拉几的不说,还帮不上什么忙,这是哪门子的神仙啊。
      “你什么你的,你有资格跟我生气么?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来这里的。”我通过这么多天的思考,得出了个结论,既来之,则安之,我虽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是我却是个哪里热闹往哪里挤的人,这里的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我对它充满了无限地好奇,来这里本不是我意,但是经过了半年的生活,我差不多也喜欢上了这个空气清新的时空。当然现在我讲的话纯属是压这么始作俑者地士气。
      见他不讲话,我便又开口了:“你既然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就给我说明一下之前你在石头里时传达给我的话时什么意思吧。”
      “本大仙有空会给你个解释。”当自己被压了士气,石天同学当然是要找回点面子,可是,无论如何石天同学在我面前的主动进攻都能被我成功攻下。
      “哦?现在你不是有空么?不是还有空吃东西么?你不趁此机会给我说个清楚?”
      “本……”
      我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出来,我们银心就得随时倒地,这危险系数有多大啊,你不心疼她我还心疼呢。”
      “本大仙想出来就出来管你什么事啊。”他也和我扛上了。
      “那好,就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这是天机,等时候到了,自会告知。”瞧,开始打哈哈了。
      到了以后的以后,石天同学才承认道那两句话是他的爹给它的话,本是叫他告诉我一些信息的,可是这家伙为了制造神秘感,不当面告诉我,就用这鬼办法来讹我,想我曾经还对那块石头毕恭毕敬的,可殊不知我敬仰的却是这么个无赖神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看见石天自己也没什么理由来反驳我,于是便怪怪地回到了石头里。
      而银心同学却因自己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晕倒而开始便得神经起来了。
      石天,你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2)
      不知为何,石天同学一直处于十分欠揍的状态中,银心从地上爬起来才不久,又见银心突然倒地,一瞬间,我有种想把那块石头扔进茅坑的冲动。
      “葛夕,本大仙可还是在石头里的哦。”听这口气,这家伙似乎很得意。
      “嗯,我知道。”望着那块发着光的石头,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葛夕?”
      “什—么—事?”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哪,这神仙是在玩我还是他单纯啊,活了这么久了连点分寸也不知道。
      “我其实想和你说说话。”听见我语气中的愤怒,他压低了声音弱弱地说道。
      “那请你能不能有个方法别让银心再昏倒了?”
      “…………你再等等,以后不会了。”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嗯?我刚才说什么了?嘿嘿,葛夕啊,我跟你讲……”
      “石天,我要去茅厕了。”
      “你肚子不舒服?”
      “把那块发光的石头扔到茅坑里去。”我依旧用没有波澜的语气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葛夕现在可是说到做到。”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不能拿这位神仙大哥怎么样,但是他毕竟还是对我的生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内心对我的歉意使他不得不听我的话乖乖地收了结界,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可怜了银心,当她再次从地上爬起时,她便哭着对我说道:“公……公子……银心,银心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怕是伺候不了公子了……”
      “……”
      我只能硬着头皮编谎话告诉她没关系,你只是累了,所以我在你的茶水里放了些安眠成分的草药,可是没想到药性太强了云云的,反正能有多扯有多扯,不过毕竟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外加我是她主子,她对我的话也没有产生过什么怀疑。
      送银心上床后,打理了一下屋子,听到外边打更的老头报了时间后,我稍做了准备,又上了屋顶。
      以我现在的轻功,飞贼也是随便当当,要不是每隔一天就要飞一次,轻功也不可能进步地这么快。
      我乖乖地坐在屋顶上,数着满天的星星。
      知道最近师傅不会准时地到,可是这次也让我等的时间也忒长了点吧。听着学院外那个打更的老头又过来报时,这才知道已经三更了,我竟然就这么坐了两三个小时了。想起今天欠揍的石天还有一日比一日晚来甚至还不来的师傅,怒气直冲脑门,却又不能大声吼出来,自己只能压着声音咒骂道:“奔驰有了新欢,石天总是没脑子,师傅也总是迟到,靠,你要迟到前一天就跟我通知一声么,不来也就直接说一声啊,现在都不知道你要不要来,害我还要等下去,不就一个星鹏教教主么,了不起啊。要不是因为怕你来时,我不在了,你一生气就不收我这徒弟了,那我损失不就大了么?哇靠!我怎么这么窝囊啊。”
      “不就是一教主么,还臭屁兮兮的带面具,穿黑衣,搞什么神秘啊耍什么大牌啊,你又不是周杰伦!明明自己很想笑却又憋着不笑,你说我又不会嘲笑你不稳重,你用得着装什么深沉么?”
      牢骚发够了,人也就累了,本来一狠心想要下楼回房去睡,可是人就是懒得动,于是眼睛一花,我便在屋顶上度过了一夜。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竟然惊奇地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望了望还在熟睡的银心,脑中的疑问便更大了。
      我是自己下来的?不是吧,我有梦游症啊。可是总不可能是师傅来了吧,他来了应该会把我叫醒的吧?真是神了,难道是银心?虽说我是教她过功夫,可是她也没学去些什么啊,怪了怪了。
      出门前,我还是瞄了瞄银心,发现没什么异常,便去学堂里了。走之前,我也特意抬头看了看屋顶,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一路上满脑子就是这个问题,连自己撞到了人也不知道,知道那人拍了拍我的两颊,我的魂才归了位。
      “大清早的就发愣,撞到人了都不知道。”梁山伯看着依然眼神游离的我,忍俊不禁地说道。
      “嘿嘿……”
      “嗯?人也傻了?”他装作很吃惊。
      “梁兄,我没事的,我们一道走吧。”我定了定神说道。
      (3)
      来到学堂,书生ABC依然三巨头谈论着什么。我总觉得可笑,为什么我们要知道些什么八卦时事,都要经过这三个家伙的口呢。
      书生A开口道:“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书生B打了A的脑袋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也讲得出口啊。”
      书生C则安慰A道:“你说的也不是什么谬话,只是这种话,讲轻点好了,你看同学们都在看你呢。”书生C的眼光看向了我,我干笑着跟他们打了打招呼,然后装作没事一样地走开了,可是现在,我的听觉可是异常的灵敏了。
      书生A继续说道:“听说皇帝的势力都开始倒向太傅那边了,这个太傅谋权篡位地可能性可极高啊。”
      书生B说:“嗯?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皇帝那边不是还有星鹏教么?再说虎符不也是被星鹏教的人管的牢牢的,权利哪有这么容易夺走啊。”
      书生A压低了声音对B的话进行了反驳:“哎,星鹏教的人不总是在我们这一带附近出没么,再看看我们学院的地形,谁知到星鹏教的总局会不会在这里。万一那个会稽王知也知道了这个传闻,打下星鹏教的可能性怎么不大啊,这可是一窝端的后果啊。”
      书生C说道:“还别说,听父亲家书说,皇帝好像微服来到这带来了。”
      A和B两人惊叹道:“那皇帝不就危险了么?”
      书生C翻了翻白眼说道:“人皇帝当然知道此次出巡的危险性,可是他的江山也快不保了。”
      书生A说:“微服?那你爹怎么知道的?”
      书生C也压低了声音说:“别忘了我爹是什么职位的!”
      B和A很默契地点了点头。
      A说:“会稽王和当今皇帝毕竟都是先帝的儿子,可是听说先帝的死可不单纯是病死的,而是应由其因。“
      C用一种很阴森地语气猜测到:“难道是当今皇帝……”
      书生A很不负责任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我不禁佩服他们的八卦精神,虽然他们的话语中带有些夸张的成分,可是通过多次偷听后发现他们说的事,可都是有依有据的。
      “英台,我走了这么多天,可想我没?”身后传来一阵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装傻道:“嗯?你什么时候离开过书院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狐狸般的眼眸中透露一丝的笑意,随即做可怜状:“英台,你这话可太伤我心了啊,我走的这几天可都在想你啊。”
      “少给我放屁,你想我关我什么事啊。”我无准备无视他。
      道子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望了望那个依旧空着的位置,叹了口气,正巧望见了盯着马文才位置发呆的欣辰。
      同样的灵魂,对他,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4)
      明明早上出来时是晴天的,可是现在倒下起了雨来。同学们都一阵哀嚎,本可以出去玩,现在因为下雨活动课改在教室里了。
      梁山伯就是个善良的主,他说,毕竟欣辰也是我们的结拜兄弟,虽然现如今兄弟间已出现了裂痕,但是我们结拜过了这就是事实,毕竟我也是你们中的大哥,照顾小弟是应该的。
      为了不让欣辰落单,梁山伯丢下了我去找欣辰去了。
      与其说是被梁山伯丢下,还不如说是被道子拉去下棋去了。
      不要小看我的下棋水平,围棋啊,中国象棋啊,国际象棋的,在父亲以及棋艺爱好者落落的影响下,我可是我那小区的佼佼者。
      论攻略,道子绝对比不上我这个现代人,论使诈,道子同学可比我精明多了。眼看局势就要倒向我时,道子总能使出些“绝招”扳回局面。
      “不玩了!哪有这种玩法的。”我不干了。
      “所谓兵不厌诈。”上挑的狐狸眼中带有深深的笑意。
      “你能不使诈么?公平地玩一次。”我开始谈条件。
      “在我眼里,没有公平,只有不择手段。”这话似乎有些画外音,可我当然是听不出来的。
      我心里暗骂这个男人不要脸,他似乎从我的脸上读出了些什么,笑着说道:“不过,英台想要公平地玩一次,我就奉陪。”
      我可不信他的承诺,心想,等会下的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古代的棋盘自然没有现在的精致,连棋子都是有棱有角的,不过这当然不影响我下棋的水平,三下五除二,道子的黑色势力就被我的白色势力给压倒了。正所谓邪不压正!
      我得意地扬了扬眉,伸手向棋盒里掏棋子,刚才还因为棋子的棱角而小心翼翼,现在一得意就忘了这棋子的厉害,手指被光荣地划破了。
      一阵痛感袭来,果然十指连心啊。
      道子似乎也被吓到,刚刚的笑意转眼变为满脸的担心。
      突然,一个身影向我跑来,还没看清他是谁,就觉得自己的手被含进了别人的嘴里。
      我呆呆地望着梁山伯,他道是没注意到四方奇怪的眼神,问我:“痛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小伤而已……用不着……”我尴尬地笑道。
      不知为何看着刚刚替我吸血的梁山伯,我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汤姆哥扮演的吸血鬼,嘴角下意识地向上扬了起来。
      发现自己刚才过于激动的梁山伯,现在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脸上的红霞就是亮点。
      “我……我只是……”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我知道,梁兄你关心我。”
      “以后小心点。”于是从袖子中掏出一块方巾把我的手指包了起来。
      等梁山伯走后,道子说:“梁山伯也喜欢你吧。”
      “诶?”我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表示不解。
      “呵呵,我们英台真是有魅力。”他又开始滑头了。
      “人家梁山伯可是喜欢欣辰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我说道。
      “我倒是不否认他是个恋旧的人,可是你看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和他现在看欣辰的眼神,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么?”
      我望向梁山伯他们,的确,他对欣辰的眼神中少了那份担心,少了那份——宠溺。
      “呵呵呵呵,我怎么看怎么一样啦。”我心虚地笑道,因为怕只怕梁山伯在欣辰身上找不到曾经的她,而我只是过去没有仇恨的欣辰的替代品。不知不觉对上了欣辰的眼神,她的眼神中没有透露出任何的讯息,她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为了不让英台受伤,我们还是下象棋吧。”
      “那好吧。”我回过神来,“象棋我也是高手,你别再使诈了。”
      道子找来一副象棋,可我左看右看就是不像现在的象棋。
      “这是象棋?”我问道。
      “怎么,不是刚才谁再吹嘘自己很厉害的么?”道子笑道。
      “可是我说的不是这种象棋……”
      “嗯?这象棋除了这种还有那种……看来是英台不会下吧,还逞能,真可爱。”大狐狸笑开了花。
      我总不可能告诉他,我们那个时代的象棋可不是这样的。算了算了,嘲笑就嘲笑吧。
      他笑着开始教我下棋的方法,其实这时候的象棋,虽然外形和现在的有点出入,方法却是大致相同,我当然是一下子就学会了,可把道子吓得,以为我在这方面真是有天赋的。
      下了几局,道子便就是那几局的手下败将,他也不生气,继续和我下着。
      突然,他开口道:“英台啊,你说怎么样才能赢呢?”
      “嗯,看你下的样子很乱,虽然你要保大的牺牲小的,可是你这些棋子看起来是在保大的,可是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棋子把它们身后棋子的路都给挡死了,你让这些棋子怎么发挥作用呢。攘外必先安内,既然要除外患,内部必须团结起来,你这样挡死自己棋子的路,当然不可能赢我了。”
      道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只有内部乱了,才能乘虚而入,对吧。”
      我当时当然不理解他的话,于是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道子看我时的笑意更深了,狐狸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谁曾想他的心里会打这样让我后悔说出这句攘外必先安内的小九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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