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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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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谁曾想欣辰搭的这个巴掌印子能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个星期之久啊,不过也还好,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只是那半张脸却肿了半天高。
“嘘寒问暖”的人自然不少,就像道子同学。
被打第二天,道子在去学堂的路途中遇到我,惊讶状,跑向我,抚摸着我那肿着的脸,眼眸中不时流露着心疼,开口道:“英台,”见他这样认真,我那时还在想,狐狸也会有关心人的时候,才想到一半呢,这家伙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眼睛一弯,充满着戏谑又很狐狸地说:“你这样让我很心疼啊,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呀,我可是喜欢你瘦瘦的样子。”说完,道子同学很不要脸地用手按了按我的肿脸,一溜烟地跑走了。
“靠!道子,我非踹死你不可!”
还有马文才同学。
他看到我脸上的巴掌似乎不怎么惊讶,上完课后,二话不说一把把我拉到他的住处,命令他的书童找药,捣药,然后交给马文才。看来他是来帮我消肿的。我暗暗的想。
他小心翼翼地讲药涂抹在我半边脸上,偶尔额前的几缕发丝触碰到我的脸,我看得有些着迷,他却不屑地嘴角上扬,我立马还他以白眼,不多时,便觉着脸上热热的。
过了有一些时刻,他亲自来帮我抹去脸上的重要,我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马文才!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的脸反而比刚才还要肿呢?”说这话时,我竟没动用任何语气。
他自己也很惊讶,愤愤地望了望他的书童,只见他的书童,呆呆地望着我的脸,拼命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呀,少爷……”
无奈之下,马文才牵着我走向学院的医馆,人家医馆里的老大夫三下五除二地就帮我的脸包扎好,取下药后,红肿消退了不少。
谢过老大夫,我和他走出医馆,此时天又暗去。
“今晚留在我的住处吧。”
“你……你有什么企图!”我下意识地蹦出了这句话,谁让他讲的那么那个啊……
他也明显被我的这句话给吓到了,讲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打量我。
“企图?若是能让我对你有点企图我倒也高兴……”
这话讲着怎么我这么不爱听啊……难道说我的魅力真的没这么大?看看这具身体,有胸有臀,有姿色,怎么可能没让他有企图?(喂喂喂,你还真想让被人那个你啊……)
“那,你干嘛叫我去你那里住,我也有我的住处。”
“只是担心你的伤,万一又肿了怎么办?我也好让书童帮你再抹一下药啊。”
(2)
我知道,这日他的要求是辞不掉的,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来我来陪陪他而已的,而我,出于私心,也想单纯地陪陪他而已。
去了自己的住处跟银心说一下,便随着马文才来到他的住处。
不知何时,心向着他了。祝英台的故事是祝英台的,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我葛夕的,该认清自己的心了,不过那道心门还是不要打开着的好,不是不想打开,而是不能打开。
他叫他的书童去外屋,自己跳上了床,宽衣解带,开始不时地色诱我,我坐在内室的一个角落看着他的独角戏。见我没动静,他开口道:“英台,我是喜欢你的。”
我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我害怕受到伤害,每当你看我的眼神,就让望着另一个女子。
“你说你喜欢我,你可曾知道我的故事,我可曾知道你的过去?能说说你的过去么?你曾深爱过的女子?”
他被我的话明显吓到了,定定地看着我,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讲给我听:“英台,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的啊。我的确有过喜欢的女子,虽然和你脾气一样,但是她没你那么爱讲话,没你那么好动,没你那么总让你担心,她和你就是一个模子的女子,那相差无几的容貌。不过,她死了,自尽的,因为她从来没爱过我。”
“她是你的妻子?”
“恩。”
“你强抢民女?”
“你给我严肃点。”
“那她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妻子?然后又自尽了呢?”
“是指婚的。她爱的那个男子是青梅竹马的,但是她爱上的却是个花心种,而她又是那么的痴情,那个男子突然的暴毙身亡,她那一句‘与君共生死’便碧落黄泉了。三年的夫妻竟是这么个结果。”
“你就这么爱她?你爱她什么?”
“爱的是她在望见他时那自在的身影。”
“复杂的三角恋……”
“什么?”
“没什么……那你干嘛喜欢我?”
“不知道。”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我从角落里走到他的床边坐下。
“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以至于你分不清你在爱她还是在喜欢我。”
马文才又开始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了?她的影子又和我重叠了?”我苦笑道。
我听到他说的何尝不心疼呢,心疼的是他在讲她是眼中流露出的丝丝婵娟,心疼的是他把我当做了一个已故女子的替身。
“我不想做替身,我是祝英台,不我只是葛夕,我要做我自己,我不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我问你,马文才你可喜欢我?喜欢我葛夕?”
“……”他没有回答我。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喜欢你,我就会喜欢他的全部,不单单只是相貌而已,因此我要的不是一个喜欢着我的皮囊而不是我的灵魂的人!”
虽然不清楚自己对马文才是什么态度,但是任谁都不希望做谁的替身而被爱着。
“英台……”
“叫我葛夕。”
“葛夕。”他唤道。
“睡吧。今天就了解你这么多了。”这个痴儿,我内心唤道。
夜晚,他的梦呓让我知道了答案。“英台,我是在乎你的。”
我在乎你么?
(3)
三伏天的炎热,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就是夺命,对于这个在空调间里呆习惯的我来说也是如此。老师开恩,放我们假,不过不准离开书院,说白了就是在书院避暑。
尼山书院的占地面积算是很广的,它差不多将整座尼山都收拢为自己的书院了,这里有山洞,有溪水,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而师傅也不会放过我的,大家都可以休息,我就只能临字帖,而且字帖得自己找。
于是——马文才同学屁颠屁颠地敲开了我的房门。
“英台,我来给你送字帖了!”与其说是来送字帖,倒不如说来个人带纸笔,帮我写字,我来临摹。不过话又说回来,马文才的才能可真是不能小看,有文又有才,还有这手好字。
他给我即兴地写了几首诗,递给我,说:“字如人面……”怎么这么像,设计签名的广告台词啊,我干笑了两声,之后我也没心思听。前些日子,我们的交集并不多,马文才给我来送字帖,其实也只是单纯想会会面吧,你想谁会在夏日炎炎中,顶着大太阳,来送字帖的。
看我没兴致,他干脆手把手交我写字了。
“喂,我会写字的……”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马文才,这样很热……”
“专心地给我写给我学!”
他的呼吸在我耳边,炽热地向在烧一样,他的胸膛湿漉漉的,这么热的天气,他还能这样乱动,只为帮我临张字帖。我不要多想了,这个男人是在乎我的。
他带着我的手,在纸头上写出一个个端正地字来,翻纸,沾墨,在新的一张纸头上赫然写下:你就是你。
我回过头去,看见满头大汗地他,我用袖子替他抹去汗水,这样的场面,可真像一对恩爱夫妻做的事。
马文才抓住我在帮他擦汗的那只手,说:“知道了么?你就是你,祝英台也好葛夕也好,我喜欢你,你不会是别人的影子了。”
“我,能信你么?”讲出这话后,我就恨不得拍死我这张嘴,我是她的谁啊,就这么问他了。
“祝英台,你听着,我喜欢的不是这具身体,而是身体里的灵魂,无论你会变成什么样,或者又离我有多么远,我都会把你找到,因为灵魂是不会变的。”
“当然,我就是我,以后我变得再难看这灵魂总归还是我的!”
“太丑我就不要了。”
“你!滚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热!本少爷已经热够了!”因为热得心燥,我终于在他那句话后爆发了。
哎,马文才,你能值得我喜欢么?
(4)
被马文才闹过后,人一阵浮躁,叫银心帮我放好水,冲个澡。就听门外一阵躁动。
“道子公子,我们家公子在沐浴,请你别……别……”
怎么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过上一天啊。无奈套上衣服出门迎客。
“哟,英台怎么不洗澡了呀,我来来就去的。”
“你吵了快十分钟了,什么叫来来就去,恩?”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只见道子将自己的狐狸眼一眯,说:“我只是听英台没有字帖可临,便来送字帖的,看你刚在沐浴,不打扰英台雅兴,道子这就告辞。”
额,这么简单的事情何必让我从洗澡桶里跳出来,接过帖子,然后继续去洗,这分明就是明摆着来玩我的么。
好了么,洗澡也没洗爽,还见了这个妖精狐狸,睡觉去了。
可是,就是在刚枕上枕头的那一刻,枕头底下发光了。
“啊,呀!葛夕,你压到本神仙了!”恩?我记得枕头下面只是那块神石而已,不是吧,它又显灵了?!还,还说话了!
“听到没有,把我抬起来,你压到本神仙了!”确定没有幻听,我便起床,拿起枕头,看见石头的旁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精灵。
“被本神仙的身子震慑到了吧?”
“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我指着那个小家伙哇哇大叫。
“我就你敬重着这块石头的主人!石天是也!”
好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向我开炮吧,我已经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