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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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石头的光芒越发显得刺眼，伴着房内的檀香已让我开始眩晕了，意识逐渐地模糊了起来。
银心的脸色苍白，她终于没能撑住，在我的身旁倒下。
“银心……”我吃力地叫道，此时，我的脚也已经站不稳了。
扶着桌案，我艰难地让自己保持着平衡，警告自己银心已经倒下了，自己可千万不要倒下。
我害怕这股力量，这股从石头里发出的力量，我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必须要清醒……
“救人唯自救，二君取一人。”
依稀间，石头说话了，确切地说，是有声音从石头里冒了出来。
起先自己以为是幻听，可是这块石头重复着这句话不下十遍，使我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平复下来的。
当我醒来时，我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双双眼睛都焦急地望着我。
“英台！”
“九妹，你终于醒了。”
“小姐……”
“嗯？爹，七哥，你们回来了？”我支起身子问道。
“英台你怎么了？”爹惊恐的看着我，似乎我问的话让他感到了恐惧。
“你们不是去扫墓了么？”我更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姐，你一到府门口就晕倒了，老爷和七少爷守着你到现在为止呀……”银心的话，让我切切实实地升起了一种恐惧感。
“你们没去扫墓？你们不是跟我说今天要去扫墓的么？”
“我们什么都没说啊……我和爹爹还打算等你醒了以后再去呢……”七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银心，你真的不记得了么，石头发光，让后你就倒下去了……”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银心坐到床沿边，轻抚着我的手：“小姐，银心一直陪你到现在可是寸步不离的，小姐一定是做梦了，石头怎么会发光啊。”
是我做梦了？
“救人唯自救，二君取一人。”可这话我是真的听到了，这怎么可能是梦呢。
屋子里，一片静谧。
唉，他们大概任我是傻了吧。
“爹爹，七哥，英台已无大碍了，你们快去扫墓吧，莫要因为英台而耽误祭祖啊。英台担当不起的。”我被他们奇怪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就想把他们打发走。
“那好，银心，你就照顾好小姐。”父亲对银心说。
“英台，爹不在的日子里千万别再发生什么事了，爹可只有你这么个女儿啊。”
“嗯。”我重重地点着头，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在这里还有家人，真好。
七迟迟没有收回目光，我对他点点头，表示我没事，他才和爹一块出了门。
我目送他们离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见银心刚才讲话时，不像是骗我，我也没开口再逼问她。
“银心，把那桌子上的石头拿来。”我说。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帮你更衣时，它自己就掉出来的，我……我以为……衣服里没东西……”
“你怎么还是这么见外啊……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这么害怕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傻丫头。”我笑道。
“谢谢小姐。我这就去拿。”
银心将石头递给了我，我拿起它仔细端详起来。它依然是丑丑的，色泽不光亮，形状不规则，颜色还特别的诡异，真难想象当时马文才是怎么挑选的。
不过现在知道它有神力后，我便不敢称它为丑石头了，我觉着它就是块神石，让我心发寒的神石。
“神石神石快显灵。”我婆娑着那块神石，就像电影里的主人公婆娑着阿拉丁神灯那样。
很显然，神石是不会显灵的。
这下子，我想银心真的会认为我傻了吧。呵呵。
我依然坚信，这一切不是梦，所以，石头，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句话的意思。想罢，我便把那块神石藏在了我的枕头底下。
（2）春是多情的，而这儿的春天应该是最柔情的吧。雨水舍不得打落这里的任何一片花瓣，见到的是水滴在花瓣上溅起的小水花。我在屋子内，檀香味就像鸦片般蛊惑着我的心智，闻着竟然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丝竹入耳，虽然弹奏的曲目听上去不是很雅，但是这足以勾起我外出的雅兴。
突然，外面有个佣人跑来对银心说了什么。
银心听了以后就走过来，告诉我说：“小姐，马公子在外头，说是请祝家九公子出去走走……”
来的可正是时候啊，刚刚想着要出去走走，刚好就有人请我出去了。
来到梳妆台前，将头发绑成利索的马尾，换上男装。回过头对银心说：“你也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出发。”
绕过园子，比直走到府门前，因为之前的佣人说他没有进府来。
今天的马文才，一身干净的袍子，发带随着春风随意地飘着，羽扇纶巾，透着那一丝丝的不羁，一点点的霸气，还有这么一点的书生气，狭长而又深邃的双眸盯着我，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
但是，当他看到我身边的银心，他扬了扬眉说到：“英台，今日，我只想与你共游，所以，我连书童都没带来，这……”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气，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回过头去，不好意思的对银心说：“银心，马公子今天只邀请我共游，所以，不好意思了。”
“小……公子哪的话，可是公子单独出去不好吧……要是老爷知道了……”
我将嘴附在她耳边，轻柔地道：“放心啦，你就别杞人忧天啦，回来给你带好东西，嘻嘻……”
“那，请公子小心。”银心点着头说。
嘻，小丫头就是好收买。
“那，祝公子，请——”马文才礼节地将手在自己的腰系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就像中世纪的绅士，邀请心中的客人共舞一曲般。我抬头看他，他的脸上带着笑，弯的眉，弯的眼，弯的嘴，而他身上的那么一股霸气，却没以为这妖狐般的笑容而减半。
我顿时有这么一种心悸，这是怎么样的……感觉。
定了定神，我向他点头回礼，做足了门面功夫后，一齐离开了祝府。从祝府大门，绕过一条弄堂就到了街市了，也就是上虞最繁华的大街了。
大街上，店家们似乎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顾客们一样，他们的商品真的是精致到不行了。
天空的乌云没有想散开的意思，随时随地就要泄了的倾向，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店家们和路人们的心情。
疯狂购物可能就是女人所掩藏的本性之一吧。看到这么多可爱的东西，这个本性终于在此时此刻解放出来了。
“这个我要……”
“那个好可爱啊……”
“呼呼呼，马文才，这么饰品戴你头上一定很美，买下来，就当是本公子送你的好了……”
“……”马文才一脸的黑线。
“啊……好大的一串当葫芦……店家，这么怎么卖？”
“三文。”
“额……”我掏了掏自己的荷包，发现……带来的钱全都花完了。
“怎么了？”马文才扬眉，问道。
“嘿嘿，可否请文才兄赠英台这串糖葫芦？”没钱不要紧，面子不能失。
“给，三文。”他似乎毫不在乎这点钱，“英台送你了。”
“哇哦，你真是个好人！”见目的得逞，我还不忘向马文才拍马屁，虽然说这句话时，自己的眼睛是死死地盯在这串糖葫芦上的。
之后，我只能屁颠屁颠地跟着马文才走，因为呀，他有一个好大好大的钱包，嘿嘿嘿……
“英台……”马文才突然停下来，我就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靠，鼻子……
“什么事？”调整了一下状态，我抬头恭敬地问道，就像一条狗……在讨好主人……完了，我竟然沦落成这样了……，可是他现在是有钱人，我自欺自艾道。
马文才见我这样，他的眉上扬，嘴角抽搐：“你玩了这么久，肚子还不饿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现在的胃里空空的。
看我傻兮兮地摸着肚子，他叹了口气说：“想到去哪里吃了么？”
我阴险地抬起头，勾起他的手臂，大步流星地向目的地走去：“去喝花酒去，去香春楼。”
“哈？”
“我意已决。”此时，某人的脑海里不知道已经跳出了些什么画面。
（3）
有菜有酒有美人，其实古代的妓院就是一个人间天堂。喝花酒，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吧，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都迷那，现在我确实了了。
几杯小酒下肚，我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
“是叫花儿么？过来，让大爷我啵一个。”我对着抚琴的女子说道。
“祝英台——你闹够了没有？”马文才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出，脸早已一青一白了。
因为马文才的外表，好多小妞都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没有我的份，这不我才叫那个花儿来的么。
“到此为止，英台，走吧。”在桌上放了两个大元宝，拉上我，走出了妓院。
“你又没有和他们那个过……干吗给她们这么多钱啊，多浪费啊。”我没好气的嚷嚷，他们家是钱多的没处花了是吧？
“哦？难道你想和她们……”他一脸阴笑。
“……”我自然接不上话了。
天色早已暗去，马文才和我走出了大街，走进了小弄堂，他突然停下来脚步。
觉得气氛不对，我突然一抖，人整一个就精神起来了。
一个暖暖的，软软的东西覆上了我的唇，像是爱惜的珍宝一样，小心地舔舐着……大脑一片空白，这是第二次被他亲了，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很快。但是我没有推开他，没有了任何的反抗，因为，这个吻，不同于上次的，我竟然不讨厌。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他才放开了我，而我的唇上留下了他的气味。
“哦？你果然很喜欢亲嘴哦。”马文才很戏谑地看着我，扬了扬他的眉，我现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你是比较喜欢和男人亲呢，还是比较喜欢和女人亲呢？”我还是没有放过调戏我的机会，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的眼便对上了他的那双眼眸，有这么一会我觉得他的眼睛很美。
“……”
“哈哈，祝英台，你还真的很有趣啊，怎么办，这次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马文才望天长叹。
呕……
好不容易他的形象罪恶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早已抹杀掉了，现在他竟然讲这么恶心的话……
不过，我还是讨厌不来了，我也并不在意了。
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我心悸地更加厉害了，幸好在这夜色中，他看不见我烧红的脸。
我是怎么了？
我望着这个少年，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