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古代》礼檀

44、鸟班

　　第四十四章
　　小牛早早就起来了，爬到母亲床前不错眼的盯着，前头大夫叹气的说让她准备后事，她就浑浑噩噩的，昨天的转机像梦一样不真实。
　　有了盼头，金兰萱没一会就醒了，见到女儿，“小牛，怎么了？”
　　“娘你醒了，不是做梦呢。”
　　“是啊，没有做梦，小牛要好好报答大姨。”
　　“恩。”小牛重重的点头。
　　小牛露出第一个笑容，跑去厨房，见到金兰玲在做饭，“大姨我来帮你。”坐在火塘前，帮着看火。
　　若是客气了小丫头反而不自在，金兰玲由着她在身边帮忙。
　　穆天在院中砍柴，小徒弟捡了些柴在另一边烧小炉子，准备煎药，只有穆云还在呼呼大睡。
　　昨天穆天就买了许多猪肉牛肉，村里的鸡大家都是留着下蛋，穆天买了许多母鸡，一点不心疼让金兰玲一天一只杀着吃。
　　小牛吃好饭给母鸡喂食，穆云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看着五六只母鸡在咯咯咯的围着小牛吃食。
　　“哥哥，饭在桌上快去吃吧。”
　　穆云看着小牛脸上的笑容，没有昨日绝望的愁苦，心里老大开怀，就是要这样有着希望的笑容，穆云转身去吃饭。
　　穆天砍好柴堆放在墙角，洗了手坐到穆云身边给夹菜，金兰玲用撇过油的鸡汤熬粥，还有村里腌的小菜，早上还包了几个小包子留给穆云，吃的他胃里暖暖的。
　　屋内金兰玲陪着在聊天，穆云在院里小声问小牛，“你把自己卖给谁了？”
　　小牛扯扯衣袖，低声说：“雀鸟班。”
　　“那是什么？”
　　“是唱戏的。”
　　“哦，那还是能谈的，哥哥把你赎回来。”
　　小牛瞪着一双圆眼，半天又低下头，“班主很厉害的，而且我签的是死契。”
　　穆云觉得小姑娘对自己有点狠，不过他做哥哥还是能兜着的，“放心，还没有你哥哥我办不成的事呢。”
　　“那鸟班在哪？”
　　“在山脚那，班主说等我父母不在了就来接我。”
　　“行了，在家好好呆着。”说着两人就往山脚走去。
　　这村不是很富裕，可以说是个穷村。一般有名声的戏班不来，只有一些小戏班在这种地方唱戏，并不能赚几个钱，运气好能讨半个吃饭钱，运气不好戏班不会多留。这戏班能等着小牛办完丧事再走，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穆云跟着金兰玲流浪时，这种把戏也遇到过，这些大都是四处流窜的人贩子，乞儿大多不容易被发现，但乞儿身体不好卖不出好价钱，村子里的孩子能拐则拐，遇到像小牛这种情况会用极低的价钱买下来，转头就能卖出高价。
　　两人到了山脚，远远就能看见几个劲瘦的男人拿着鞭子抽打几个小姑娘，其她都在一边腿高高的抬过头顶，只要一个不稳落下来，鞭子立刻就会落在小姑娘的身上。
　　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姑娘已经皮开肉绽，穆云眼力好能看到鞭子上的碎肉，暗红的鞭子不知已经沾了多少人的血。
　　看着男人还要再抽，穆天屈指一弹，一道雷丝飞了过去。
　　“唔。”几个男人被电立刻倒地动弹不了，班主怒目而视，“谁！”看见走来的穆云两人，正要怒骂，又被穆云招来的几滴腐蚀水疼的痛叫，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中了暗器，一时不敢反抗。
　　也没办法反抗，都被电麻了。
　　一旁已经被打怕的小姑娘都战战兢兢的围在一起，年纪大些的还能忍着没哭，年纪小的眼泪一颗一颗留下来，抽抽噎噎忍着不敢出声。
　　穆天拿起一边的抹布塞进班主几人的嘴里，雀鸟班在山脚的废屋里暂住，穆云走进去看了看，只有一个哑巴瘸腿的老妇人，估计被吓着了，此时蜷缩在角落，见到穆云不住的磕头。
　　估计是穆天的样子让几个小姑娘知道自己是被救了，几个略微胆大的靠近穆天，“大哥哥，你们不是坏人对吗？”
　　“不是。”怕吓着小姑娘，穆天蹲下来平视她们，问：“你们的家在哪？还记得吗？”
　　几个年龄大的还记得自己家，小的就不知道，穆天在班主的包裹里之发现了两张契书，其中一张是小牛的，其他小孩都是骗来或者绑来的。
　　“果然是人贩子，哥，不知道家在哪？怎么送回去？”
　　穆天沉吟，“只能看官府了，若是有报案的就能查到了。”
　　瘸腿老妇眯着眼，反复在穆云穆天两人身上打量，用满是伤痕老茧的手在地上写字，又指着其中一个小姑娘，每写一个就指一下，还有已经卖出去的小姑娘的去处。
　　穆天一看大多都是青楼一类的，大怒，上脚又踢了几人几脚，清脆的骨折声让几人痛声呻吟。
　　瘸腿老妇也想踹几脚，奈何她的腿不便，踹了一脚就倒地，但没有放弃，扑上去对着班主的耳朵狠狠地咬下去，硬生生撕扯掉。
　　一个黑瘦的小姑娘因为长相不好一直没有被卖出去，怕老妇吓着救命恩人，上前扶着婆婆，解释道：“婆婆的孩子被这伙畜生拐了，婆婆跋山涉水找过来被毒哑打瘸，几次逃都没有逃掉。”
　　“打吧，趁着现在，多打几下，一会带去官府后就没机会了。”
　　一听穆云的话，几个孩子都找了趁手的武器，木棍石块之类的对着几人乱打起来，小姑娘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练功，力气不大打不死人，穆天也不担心。自己亲手出了这口气，才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穆云去通知了村长，村长带着人守着几个人贩子，叫人去县里报案，找了几个村妇照顾孩子，村长一阵后怕，对着穆云穆天就是一个大礼。
　　穆天扶起村长，“凑巧，村长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我们村没出过什么大事，若不是两位……”村长年纪大了遇到的事也多，可这种人贩子在他们村呆了这么久还是很怕的。他们村很穷，难得有个戏班在这里停留，没事儿在大树下耍两招，村民看个乐，几家才凑出半袋米给戏班。现在这伙人没安好心在村里，若是早知道，绝对要打出去。
　　村长在不断庆幸，穆云穆天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带着小牛的契书回了家。
　　“大哥哥。”几个小姑娘叫住两个，跪在地上给两人磕头，“大哥哥，你们叫什么，我们……”
　　还没有说完穆云摆摆手，说：“我们是雷锋组合，不用报恩，不用谢，好好把日子过起来，过好就行了。”
　　小姑娘默默念着雷锋二字，记在心里，以后要立一个长生牌位给恩人祈福。
　　穆云走的十分潇洒，深藏功与名，穆天憋笑扭过脸，只觉得弟弟鼓着包子脸，迈着小短腿，为了衣袖甩出漂亮潇洒的弧度用力转身，真是太可爱了。
　　穆云也没有告诉小牛自己碰上人贩子了，差点就会毁了人生。将契书交给小牛，一般契书是要去官府登记的，人贩子自然不敢去官府，并且这契书也不符合法规，骗骗乡民还行。
　　“把它撕了就行了，没去官府登记。”
　　“哥哥，赎金多少，以后小牛赚钱了一定还上。”
　　穆云揉揉小牛的头顶，这孩子真是太乖了，“没有多少钱，你把自己卖的太便宜了。”又开玩笑道：“你可是我穆云的妹妹，很贵的，知道吗！”
　　小牛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知道小哥哥在开玩笑，却认真的点点头。
　　穆云：……
　　看小哥哥没有要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的意思，小牛终于放下心，自己瞒着母亲把自己卖了的事，母亲听到肯定很生气。她知道母亲为了以后生活，原本对娘家那样恨，为了她低声下气的跟娘家联系，还反复叮嘱她以后要忍耐，要好好活下去，每次听到母亲叮嘱的话，她都想要不随着父母一起走了。
　　穆云不知道小牛存了骗一笔钱，送走父母就自尽的想法，看见院里一只母鸡下了一颗蛋，兴奋地走过去捡起来，鸡蛋还是温热的，抬头又见一只下了蛋，“小牛，快来捡蛋，别让这些母鸡踩了。”
　　小牛立刻忘了刚才的想法，在母鸡脚下救下鸡蛋，圆眼笑成了弯弯的样子，看着就讨喜。
　　穆云和小牛跟在母鸡身后捡鸡蛋，穆天坐在一边看着两人像兔子一样蹲在地上。
　　屋内的金兰萱听到女儿的笑声，也露出一个笑容，又想对金兰玲道谢，金兰玲看出，“行了，没完没了，谢个不停。”
　　又问：“妹夫对你好吗？”
　　为了照顾妹夫，金兰玲已经将他搬到另一张床上，老大夫守在边上，不时号号脉。
　　“好，对我特别好。”金兰萱看着不远处的丈夫，“前头那个是病秧子，婆婆认为是我克死了她儿子，将我推进河里想淹死我，是老杨救起我，带我去报官，跟他在一起后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那就好。”
　　“姐，你呢，我前几年去找你，都说你被休了，问爹也说你没回去。”金兰萱那阵子真的是日夜都在祈求姐姐也像自己遇到了好人，平安无事。
　　金兰玲没想说自己那时候在乞讨，只说遇到了穆云，生活不错，“那流浪和尚说穆云是个有福的，果然如此，姐现在有工作，每日店里生意也好，你快点好起来，等妹夫身体好了就跟姐去辄周县。”
　　“姐，我不去给你拖累。”
　　“地卖了，你以后怎么生活？还有小牛，你刚不说我还看不出小牛都十四岁了，过几年就要说亲了。”金兰玲想着穆云这几天在占小牛便宜，叫了两天哥哥了。
　　“这村里地不肥，收成也不好，姐叫你们跟我走，可不是照顾你，店是四郎的，咱都给他打工，现在人手不够，你来了还能帮我对付那家里几个贪的。”
　　金兰萱是怕穷亲戚上门店里其他人会看不起金兰玲，又怕拖累，有些犹豫。
　　金兰玲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只等着妹夫醒来从他那边下手试试，不行就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