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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世 最初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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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上古时代,无天无地,无灵无精,混沌中没有时间的流逝和万物的生长。后而有一位叫做盘古的神,用一把斧子将宇宙从中砍断,从此,混浊屯开,清者轻上升为天,浊者重,下沉为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尺,慢慢形成了天地日月星辰。而这位盘古就是最初的神。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万物成空且声色俱无,然后在寂静中孕育了一个人身蛇尾的生物,后人称女娲。女娲捏土造人,物,生灵,似是万物复苏般,有静有动,有张有弛,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女娲本是生灵,只是在混沌中孕育而成,人身蛇尾,又捏土造人,故又被人类称为大地之母。
万灵之长便是人类,万物之长便是凤凰,传说凤凰是佛珠座下弟子,在西天雷音寺万年听着佛主的诵经念文,一眉一梢中早已晕染着抹不去的佛光。只是就算是西天的众佛也不知道这个凤凰的来历,只是依稀有人大胆猜测凤凰是天地混沌时孕育成的蛋,而后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成眠至今,破壳而出,便成了如今的凤凰。佛总是若有所思的说这只小凤凰是西天的客人,这世界唯一剩下的神翼。似乎是印证了佛的那番说法,这只凤凰悟性极高,甚至相比那些历经万劫的仙人更有慧根。只是凤凰毕竟来到这个世间便呆在西天,单纯可人,免不了少年心性,贪玩调皮。
一日,凤凰匍匐在佛的手上,眼神中慵懒至极,眯着眉眼笑嘻嘻的把玩着那朵金花,懒散的样子像极了人间的纨绔子弟,“人世间总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为何佛主却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拈花微笑,见凤凰一动一静中都沾染着凡人的气息,心想这凤凰莫不是又偷偷逗留人间了,见多了,便有疑问。听多了便成了质疑。“凰是否又和敖琪胡闹,偷偷溜去人间了?”说起敖琪那是西海东王的幺子,上有弟兄们撑着,天塌下来,都有他们去处理,便日日学着人间的纨绔子弟,游走于天地之间。甚至兴致来了,时不时的去地狱观赏一番那些鬼哭嚎叫。乐此不疲。许是心性相仿,年少轻狂。而西天也确实是个无聊的去处,久而久之,凤凰便和敖琪玩在了一起,一起天上地下,誓有不搅得天翻地覆不罢手的感觉。九天上的神仙有意无意的和文殊菩萨透露他两的英勇事迹,听着那意思,似乎字里行间吐露着能把这两个小魔王带回去管教管教的意思。
凰没想到佛一下子就揭穿了自己,刚才的懒散一下子去了大半,瞪大了眼睛,眼角的鳞片闪着异样的光彩,表现出一脸我很无辜的模样。继而尴尬的用爪子闹闹头,心里直怪自己多嘴。“佛主,凰只是和敖琪闲着无聊,去……去吃点美食罢了!”凰诺诺的着,时不时的抬起头望望那佛的脸色,生怕对方生气似得,却忘了西天极乐之境无悲无愠,更无喜怒哀乐。凰看不出佛的心里,急急的再为自己辩解,生怕佛要他去抄经文。“再说,凰只是想不通世间人生命只有匆匆数十载,为何世人还要如此执着于情爱之事上。仙家之人寿命与天同齐,却禁欲无情。而佛更是无欲无求,那些个凡人却沉沦于其中,浪费岁月”
佛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慈悲色,只是那笑容似乎更深了“如若你想体会其中真理,不如亲自去体会一番。如何?”
凤凰皱眉思索,他只是想找个借口,顺便解答疑问,如今经文是不用抄了,然而佛却要他下凡,亲自体会,他心中自是多有不愿的,只是看着佛主的微笑,莫名其妙的应下了头,也许那一刻他是被繁华的世间迷惑了,又或许是缘分使然。如果时间倒流,他应该选择的还是同样的路。是劫是缘,造化之间。
佛看着他迷惑的眼神,眉额之间若隐若现的金色佛光和莲花。也许是到时间,该让它去经历一回了,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神翼。只是这一趟前途混沌……佛虽然迟疑,但并没思索太多,取下金花的花心,打入凤凰的眉心,看着凤凰孩童般的心性,竟有几丝疼惜。原是西天早已没有凡人的七情六欲,此刻竟生生的扯出些悲伤来。凤凰毕竟在佛主身边长大,又这般莽撞年幼,此番历劫定磨难重重。
“凰,下凡后一切从头开始,封印你的记忆,你要记住,魔由心生,你若痴念过重,便会现真身,到时便是万劫不复之地。成神成魔,且在你思量之间,如若执念过重遁入轮回之道,即使我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凤凰望着眼前的金花,不知在思量什么,他点点头,抬头便能望到佛眼里的疼惜,心里暖暖的,谁说西天是最无情的去处,他此刻怎么觉得如此的辛酸呢?长长的眼睑摆动,鳞片也熠熠生辉,张出金色般的翅膀,离去时竟落下泪来,掉在金花的旁边,变成了舍利子。西天晕染着些许情蕴。逗留不多时,凤凰便遁入历劫空门。霎时间,金色的翅膀佛光咋现,刺痛了殿里所有人。众人吃惊,小小凤凰身上竟有如此强烈的佛光。而后,凤凰便消失在了大殿上。佛摇摇头,很是叹息“万物皆有灵,七情生六欲……”佛不在说下去,失去花心的金花依旧艳丽,若那一天金花失去光华,便再也见不到凰了吧!
“佛,凰只是年少心性贪玩,再加上龙太子敖棋是凰为数不多的好友,难免贪玩些。此番下凡,太早了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啊!”观音娘娘手持净瓶,说道。
看不出佛的神情,他望着金花。呢喃“这一劫躲不过啊!因果循环早已种下,是缘也是劫。万物如此,逃不过啊……”
扬州三月,带着丝丝的寒冷料峭,春天悄悄的来了。河堤上的杨柳已经抽丝拔芽,三月剪刀的微风荡起阵阵清幽。山脚上的桃树比往年发芽的都早,踏青的人络绎不绝。三月天,微风暖,繁华的扬州唱起悠长的小曲。颇有商女隔江犹唱后庭花的风韵。
扬州湖边有年轻才俊对诗露才华,风华正茂。也有女子目露羞涩,绞着一方手帕,弱弱的接过男子递过的桃花枝,许下无限的未来。更有文人骚客折柳赠友人,望其一路平安。扬州城的繁华与情爱谱写着古往今来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似乎也为大地谱写着美丽的一曲。
一方舟悠悠驶过,富丽堂皇的色彩着实让不少人眼前一亮,一时间岸边人驻足,不知船里坐着何人,这样的格调,船里之人必不是池中俗物。船头有女子清丽脱俗,琵琶暗语,低低吟唱。芊芊玉手拨弄着琴弦,弹出优雅又清丽的曲子。每个曲调都落在人的心尖上,生生的拨动了文人好客的心,痒痒的。不禁让人赞赏又疼惜此女子,迎着阳光女子纤细的身躯似乎娇弱不堪。不知是那个风流才子认出了船上之人,高呼一句“这莫不是扬州城中那千金难买一面的辛姑娘?”辛婉落自知被人认出,心里着实难受,她虽是风尘女子,倒底是被捧得太久了,自命清高。如今在这里抛头露面,心中实在屈辱,琵琶声都似乎哀怨了也许“哟,不知是哪位公子哥,让乌坊的妈妈放得这姑娘出门,到底是大手笔啊!想那妈妈此刻是在那坊中数钱数的手软了吧!”路人看此番忍不住口头上嬉笑起来。要知道乌坊的头牌姑娘,一般百姓就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听她唱曲了,更有达官贵人千金其一笑,都不能如愿。如此便更让人猜测船中主人究竟何人?竟能请得动辛婉落。
人总是爱凑热闹的,更何况这样的便宜热闹,不多时便有不少人巴巴的往这边望。岸边有身穿墨色锦袍的男子,手持檀扇,脸似玄玉,鼻若刀削,眉宇顾盼之间,犀利如剑,倨傲似火,姿容尊贵且端丽,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来,脸色似乎有些发黑,直直的盯着那船上女子,冷峻的眼神都要把女子看穿。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眼神深邃又坚硬。气息微微有丝起伏,却很快的平稳下去了。边上男子衣着青衫,眉宇间五分与锦袍男子相似,不同的是那眼神非锐利,眉宇间带着些许种狡黠的味道,看着船上女子似笑非笑。微微侧视锦袍男子,眉目间竟透露着些许满足。他执扇而语“哟,那女子不是乌坊的婉儿姑娘么?怎么露天之下卖艺呢?不过当真是极美啊!不愧为扬州第一美人呢,那小眼神,看的我心都酥了,忍不住心生爱意了。”语气里带着轻浮与戏弄,“真不知谁家公子竟能让婉儿姑娘当天卖唱。”他高调的语气,倒是说中了不少人的心思,也有姑娘大胆望过来,看哪家的公子,如此轻浮,看到青衣男子的俊俏的脸,竟羞红了脸,低下头,芳心暗许,那些轻浮之语也顺耳了许多。
青衣声音本就穿过人群,落到船上之人的耳中。辛婉落本就屈辱的心似乎被人在践踏了几脚。羞耻之感弥漫在她的琵琶声中,哀怨的曲调深深的砸进了路人的心里。更显得娇小柔弱的。她抬眼便去看希望能找出嚼舌根之人。便望溅那墨色锦袍的男子,腰上别着的似乎还是自己送的玉佩,眼神竟温柔了下来。本想叫住锦袍男子,谁知男子转身提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憋在口角的话竟未能说出口。心中一时委屈,泪眼蒙蒙。欲语泪先流。
“婉儿姑娘落水了……”也不知谁喊的,人群一时骚动。锦袍男子脚步一紧,人们之间一道黑影飞过,那女子已经被救上船。青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这趟出来不枉此行,到底是找到了他的软肋。
“咳咳……”婉儿吐出一口水,看到抱着他的锦袍男子,眼泪比浪都汹涌。柔弱的让人忍不住疼惜。“君澜……”轻轻的叫着,委屈的声线伴着眼泪让人心疼万分。其实她心里甚是美意,自己落水似乎赌赢了呢!
男子眼神温柔,身上的戾气也隐没了不少。“别怕……”轻轻揉着怀中较小的人儿低低安慰。船上珠帘被拉开,那轻轻撩起珠帘的手关节修长分明,船中人走出,迎着光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那人站在那里,肤色如玉,唇红出白,精致的像是为雕琢的璞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眉眼都带着笑意,长长的眼帘似乎让眼睛都在说话,长到腰际黑色长发,许是未到弱冠之年,只是用银色的丝带梳着发髻,光亮顺滑,那白皙细腻的皮肤,更是把人衬托得风华绝代,一席黄衣,袖口似乎还绣着梅花。站在三月的扬州湖边竟温暖到人的内心。让人只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辛婉落是娇小可人,惹人疼惜。那这人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干净俊秀的让人不敢直视。林君澜竟在那一刻失神了,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模糊不清了。怀中的女子看男子眼中看到了惊艳,现下满是妒忌,拉拉男子的衣角。男子才回神。抱起女子,轻声说“可否借姑娘的船间一用。”
“我们家是少爷,不是姑娘……”小小仆人听到黑衣男子的话,很是不悦。却被那黄衣男子拦下。“少爷,他……”
“方竹,不得无礼,公子请”那人声线十分悦耳,若不是那小童提醒,绝对雌雄难辨。林君澜迟疑和吃惊了一下,但很快收回了视线,便入了船仓。岸上的人才醒悟过来,似乎是不真切的记忆,梦一场的闹剧,男子怎能美到这种地步?那些扬州姑娘见了也不禁被那人的光华吸引了,更是无地自容,这般妙人,活活把扬州的姑娘们都给比下去了。青衣男子也略微震惊,没能撇开眼,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妙人啊!可惜可惜,着实可惜!可惜身为男儿生,不过若身为女儿家,想必也没有这般风华绝代了吧!青衣男子林君蜀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接下来的生活不无聊了……然后转身离去。
船中
林君澜轻轻踱步在船中客房,顺道打量这船,看着装饰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必是书香门第,可思索了所以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未能猜出船主人的身份。阵阵檀香飘进鼻腔,很好闻的味道,香而不腻,
“公子,请坐……”不经意间黄衫男子已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了,修长的玉指,轻轻拿起杯盖,轻轻呼气,薄薄的红唇像是雨后的桃花,林君澜还以为今年的桃花开了呢?‘什么时候来的
?为何自己没有发现。’林君澜边打量黄衣男子,边思索着,看来皇城来了不少能人么。
“谢谢”林君澜似乎忘记了救起的女子,光顾着打量黄衣男子。“在下林君澜,请问兄台名讳……”
“区区一介山野之人,不值得提,唤我凰便可以,在我这里不必太拘束,公子尝尝这茶”凰的声音极其好听,那种柔和的声线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林君澜拿起茶杯,轻轻抿一口,一言一行极有修养,“武当山的大红袍自然是不错的”
凰一手托着下巴,眯起双眼,看着林君澜品茶,似乎看到一副极好的画,很是欣赏,嘴角自然而然的慢慢勾起“世上能尝出这是母树上的大红袍的人不多哦……”很是戏谑的说法
林君澜抬头便看到这么一幕,男子三千发丝散落在一遍,十分懒散,此时到带着几分风流公子哥的意味,他眼角眉梢竟都染上了笑容,眉心似乎有朵莲花,金色的。一笑倾城不过如此吧!林君澜一时扯不开眼,,竟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
“君澜……”耳边有女子娇弱的声音传来,惊醒了一世人。林君澜才发现自己失了风度,别开眼,转向声音的来源。见女子柔弱的快倒地,连忙扶起女子,护在怀里。
“人好了,要是叙旧情,我可不提供场地,我累了。你带着婉儿姑娘走吧!方竹,送客”凰一脸困倦。最看不得这种男欢女爱的场面了,甚是肉麻,到时候再来一个你侬我侬,当真容易吃不下饭。
“林公子,婉儿姑娘请吧!”方竹不喜欢这个女人,一开始就不喜欢,明明身体很好却总要装做一副柔弱的样子,动不动就哭,烦。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要把这辛婉落带出来。
林君澜疑问还没问,人家下令赶人了,心里很乱,理不出头绪,不知为何凰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可怀里的辛婉落明显也想让他走了。算了,有缘会自会相见吧!“在下多谢凰公子了!他日再相见必重重答谢。告辞”然后带着辛婉落走了。
方竹走进内室,看着他家公子看着一局棋盘,嘴角竟带着微笑。“主子,你下次别再领些奇奇怪怪的女人下来了,会引来奇奇怪怪的人的,要是人家武功高,目的又不纯,我可保护不了主子你。”方竹年纪还小,稚嫩的语气非要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而且随着年纪见长,方竹的碎碎念是越发厉害了,到给凰的生活中添了不少乐趣。
“不领这个女人,怎么引出这个男人。本公子的棋正愁没人下呢!方竹你好好练武才是上上之策,你再这样絮絮叨叨,小心将来娶不到媳妇。哎,有仆像你,到底是本公子的幸还是不幸呢?”
方竹很生气,他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呢!他一定要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家公子最近越发懒散了,像只狡黠的狐狸引着人一点点的掉进他的窝里。
凰手执黑子,望着这残局,这是佛寺里的师父留着他的珍珑局,留给他路上打发无聊时间的。知凰莫若师,知道他耐不住寂寞,回家路途漫漫,该有多寂寥啊!
这月扬州发生了很多事,湖面惊现仙人,乌坊头牌辛婉落从良,被人重金赎身,哭的老鸨脸上的胭脂活生生的化了一层,硬是不肯放手的抓着银子睡了一夜,似乎是希望它第二天能长出更多银子来。然后最大妓院乌坊易主。一夜之间扬州城似乎为人们茶余饭后增添了不少趣谈。隔着江,悠悠的原来歌声,配着琵琶的曲调显得幽怨而凄凉:
夜夜盼君君不至,
刻刻犹见断肠人。
伊人不笑容颜去,
多情女子薄情郎。
滴蜡成珠愁容度,
晨晓疏发泪满襟。
夜凉心寒枕上梦,
旧人不归何至归?
…………
一月的水路,让凰看到水都要觉得恶心了,脚尖轻轻踏上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脚踏实地的感觉何其美妙。对与一个及其怕水的人让他在水上生活一个月,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事。三月的京城繁花似锦,不似北部的料峭寒冷;不似扬州的烟雨朦胧。京城给人的感觉只有繁华,热闹。似乎天子脚下所有得节日都一起举办,商贾云集,琳琅满目。真是十里不同天,哪怕边境战争不断,但对与这天子脚下的京城丝毫没有影响,女子依旧为悦己者容,男子依旧努力在高堂之上有一席之地。
家乡三月天,愁尽思乡客。
日望东南天,客人当归时。
“人人都说近乡情更怯,怎么我就没感觉,离开数年,原来早已是异乡人。我,回来了……好戏该上场了吧!”凰似乎在自言自语,嘴角勾起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方竹看着自家公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禁寒颤了一下,往往公子露出这种表情就不会有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