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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意错他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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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淡酒,醇而不浓,可酒还是酒。
所以像绿滞尘他们痛饮二个时辰,即使算不得醉了,也实在不是清醒过分。
回到瑶王府,孟三就知心知意的捧来醒酒汤,隐冉一饮而下,像喝那酒一样享受。
绿滞尘皱着眉闻了闻,不由把眉皱的更紧,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要了。我没关系。”这东西的味道有姜,绿滞尘对姜很敏感,很讨厌。
隐冉不管,他把碗递去,说道:“不行,你要喝,否则会非常不舒服的哦。”
绿滞尘不喜他的语气,虽然是关心的,但有种把他当孩子的意味,所以把碗拿起,站起身把碗放在桌上。
隐冉见了,忙喊道:“诶?你……”
绿滞尘径自往外走去,回头对他轻轻一笑,道:“你喝,我去睡一觉。”
隐冉愣了愣,直到绿滞尘的身影消失在渐渐暗去的夜色中,才回过神,无奈一笑。
翌日,放晴不久的天,又再次蒙蒙间落下细雨。隐冉上了早朝回到家,抬头看看阴暗的天,问孟三:“滞尘还没起来?”
孟三点头恭敬回道:“是的王爷,绿公子还没起呢。”想来是昨天酒喝了去,醒酒汤却没喝吧。
隐冉隐隐有些担心,在书房坐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管家来叫吃饭了,但一问之下绿滞尘还没起来。
平常绿滞尘鉴于自己少爷赖床气,让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所以他现在每天睡觉都睡到自然醒。可平常他一定会在午饭前梳洗好,精神奕奕地出房门,安安静静地坐书房或却华亭喝茶。但今天……
隐冉硬着头皮,走到绿滞尘房门前,敲了敲门。清脆的扣门声在幽静的院子里荡开。
无人应答。
隐冉想了想,贴着门,轻柔着声音喊道:“滞尘,起来没?”
一片安静。自小习武,心思又细的隐冉还是发现了不同,比如说:粗粗的呼吸。
心里不由更担心了,终于想了想,还是让孟三拿了把匕首来,撬开了门闩,推门进去,绕过绿竹屏风,床上一人,便是滞尘。
绿滞尘用被子包着头,看不清面容。
隐冉叹了口气,挥手让孟三下去叫御医来,自己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拉开绿滞尘的被子,露出他的脸。果然,脸都烧红了。
大概是昨日饮了酒,又淋了小雨,身子……又消瘦的绿滞尘撑不住了吧。
轻轻把手放在绿滞尘头上,不是很烫,那就是低烧。隐冉想了想,终上微微红着脸把嘴贴近绿滞尘的额头,又量了量,还是低烧。
微微抬头,便见一双起着雾气的琥珀色眸子静静望着自己,那玲珑的脸蛋,嫣红的双颊,精致的五官,无一不诱惑着隐冉。于是不禁下移,看着那抿成一线的唇,红润着,隐冉不由把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慢慢下移。
这时,往常清亮温润的声音此时却带着暗哑冷冷在耳畔响起:“隐冉。”
他说隐冉,不是非离。带着疏离,以及警告。
隐冉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抬头,尴尬地望了眼绿滞尘,便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不由望向某无关紧要之处。一张娃娃般秀气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那一刻,隐冉突然知道了,原来有些事,是初见回眸那一刻,便注定的。
有些喜欢,也是在初见时钟情。
终于,隐冉叹了口气,迎上了绿滞尘冷淡的目光,他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微微拉起笑容,轻声说道:“要午饭了,我叫你,见你发了低烧,准备……准备……”准备怎样?量发烧干嘛吻人家啊!隐冉紧握的手,不由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他尴尬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又移向某个地方。
绿滞尘微微叹道:“没事,有时候用嘴量额头更准,所以,没事。这样的小事,你会忘了,我也忘了。”一切在绿滞尘心中明朗,但他当然不可能接受。
隐冉垂着脑袋,微微低头,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地站在不远处,几不可闻地说道:“对不起。”绿滞尘不在意,应是放下一口气。可是,对于他的话,隐冉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不由微微皱痛。
不久,管家的出现打破了这样让人窒息的尴尬。隐冉见御医和孟三来了,吩咐了几句,便像逃一般逃离了这处。
孟三虽然奇怪自己的主子,但他做人有三条原则:
一、该自己管的管好不该自己管的不知道。
二、应该知道的事清楚了也是不清楚不应该知道的事一问三不知。
三、脏东西看见了碰的起的打出去碰不起的当空气。
所以孟三没管自己家的王爷,即使后来王爷正常了也没“关心”,当然,如果有人胆敢不利他的王爷了,那么……哼,孟三他急了没法子帮主子,也要咬死你替主子解气。
经御医诊治过,确定是“酒气过风,邪气伤身”,简简单单三个字:感冒了。
绿滞尘喝了孟三送来的比醒酒汤更难喝的苦药,无力倒在床上养身体。
确实无力,一是生病了,二是……那他个隐冉啊!
绿滞尘在养病那段时间在管家那知道,原来这梁纷原来是雾修国国夫弟弟的儿子,但他弟弟爱上了一个很没地位的人,那人用了那种男男生子的药生了梁纷,但也在梁纷落地时就撒手人寰了,而他弟弟不多久也跟着走了,就留下这么个儿子。
而他梁家除了国夫自己,也就这么点血脉了,所以想认他作义子,但皇帝不答应,就只好认做了弟弟。因此梁纷虽然名义上是国夫的弟弟,但私下里国夫对他比亲儿子还亲,而他比隐家几位王爷都小,也就叫他们为表哥。
养病期间隐冉来看过几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让绿滞尘意外的是小小感冒竟让隐池也来看了他。
而绿滞尘一直在琢磨,能有什么法子才可以完成任务呢?总结而言,想出了三个办法,一是找位厉害的人物助他统一天下后实施任务,二是自己奋斗成为人上人可以号令五国来完成任务,三是联合那几个地位极高的双性人来完成任务。
不过,其中不管哪一个,做起来都是相当困难,他该怎么做呢?总待这里也不是办法。
休整了将近七天,一个感冒周期的时间,绿滞尘觉得躺了好多天,也委实无聊。他没躲隐冉,隐冉到不自觉地躲着他。
好吧,难得天又放晴了,绿滞尘换了套不起眼的灰色衣着,把头发随意地往后绑了一把,颇有点浪人的感觉,只是一张稚嫩的脸不过十五六,一下便打破所有营造的沧桑。绿滞尘拿了些雾修的货币,决定出去走走。
雾修国的国度霸邑随处都透着股霸气,城如其名不假。雾修地处偏北的地方,子民也大都是豪气粗鲁的汉子,大街上晃晃忽忽几乎全是些强壮的大老爷们。
绿滞尘为了方便,把自己的眉毛用粗了好多,鼻子也用粉末装饰成塌塌的感觉,嘴巴也特意化的大大的,眼睛还特意一直眯着……如今纤细柔弱的身躯在人眼里成了病怏怏的,所以低调行走的他,自然引不起别人的关注。
要关注,也是觉得他太纤细,不过这看在雾修人眼里也是一种病态。
自古以来,打听消息有三大妙处。
一是饭庄,二是酒馆,三是妓院。
就像绿跃然那个时代,记者不正都喜欢往娱乐场所钻么?
好!绿滞尘心中暗暗决定,抬头看了一眼据说这里很有名的勾栏院——“听春楼”。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出入这里。
让绿滞尘有点惊讶,这听春楼没白天也大开着门户,不过这有利他的打探,于是也不在意。
站在楼外,听春楼没有方才几家勾栏院的放荡,门口用上好的丝绸纱帘笼着,里面透出几个纤小的身影,引的人遐想联翩。想来是十足的消金库。
不再多想,绿滞尘提足向前,进入了所谓的,听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