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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诡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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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薄薄的纱帐照了进来,染红了绿滞尘宁静的面庞,给精致绝色的面容镀上一曾美丽的金红色。
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紫色的眸子映出淡淡的思绪与幸福。
昨夜的放纵,让他这个马上要临盆的孕夫苦不堪言。当时并没有那么痛苦,甚至是欢愉的紧。可醒来后身子难受极了,甚至有了当初害喜时的征兆!唉……
南雪自己自责不已,也被北蹊好好的骂了一顿,但是……其实也不全关他的事吧?自己也是……后来同意的。
唉!不想了!好乱啊!等可以出去了静淳扬指不定会说什么话呢!哼!
“咯吱”一声,门开了。落墨小巧的身影闪了进来,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绿滞尘向他招招手,笑道:“还是小落有良心!晓得来看看我哦!”
落墨轻轻坐在床沿上,看了眼绿滞尘,叹道:“他们都出去了,最近他们都很忙。而静淳扬和碧玉也去逛街市了。而且你……除了南哥哥愧疚北哥哥心疼,其他人或许……”或许认为你是自作自受!
耶?小落这算是委婉的责怪我么?绿滞尘不解地望着他,颇为纯洁地眨了眨眼,道:“小落心疼我么?”
落墨突然伏到绿滞尘的怀里,深深吸了口他的味道,绿滞尘一愣,落墨闷声道:“绿……我也很心疼。”
绿滞尘心“咯噔”一下,他原本就怀疑落墨对自己有特殊的情感,如此看来……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手轻轻抚上了落墨雪白如上好丝绸的长发,道:“小落,你还小,我有很多……爱人。”说清了也好吧!
落墨一顿,扬起小巧美丽的脸蛋,水灵灵的桃花眼弯成两道小小的缝,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他笑道:“绿,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真是这样么?绿滞尘疑惑。但他脸上也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道:“小落,你会得到一份完整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幸福!”
落墨笑了,美如三月桃花,破寒盛放,坚定道:“我会的。”心中却一片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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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滞尘一卧就是三天,整整三天没下床。第一天是落墨服侍他,第二天是北蹊照顾他,第三天南雪又幸福又愧疚地陪了他一天,然后晚上被北蹊轰了出去。
第四天仍是阳光明媚风和清朗,春天香香的味道弥漫在阳光下的每寸地域。绿滞尘待不下去了,所以一大早北蹊起床的时候,绿滞尘让他给自己穿上了一件月牙色的袍子,松松绾了个髻子,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走出了房门。
室外清爽的空气着实让绿滞尘乐了一把,阳光又点点缀缀落在身上,心中也只剩下阳光,脸上只剩下笑容。
因为在房里已经用过早饭了,所以绿滞尘让北蹊给他搬了个‘特殊’(慕:加了很厚的一曾垫子,因为小绿大着肚子需要坐得舒服!)椅子放在花园里的石桌旁,桌子上南雪给他找了不少零嘴。然后两人再三嘱咐了一翻后决定找落墨来看着绿滞尘,便走了。
这时静淳扬笑呵呵地迎面走来,调侃道:“哟,这不是我们‘闭关’多日的绿美人吗?舍得出来了?”
绿滞尘给了他一记白眼,淡淡道:“别想歪了。”
静淳扬厚着脸皮凑近绿滞尘,笑道:“咦?我真的想歪了?不会吧?西西!”
绿滞尘就知道他会笑话自己的!心中很是不是爽,冷冷道:“你不陪你家碧玉找我干什么?难不成要打野食?那你找错人了。”
静淳扬把俊脸把了个很帅的造型,酷酷说道:“看,多好多俊的美男子啊!放在外面本来就是一损失,可惜啊可惜……”
看着刚还在耍宝,现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静淳扬,绿滞尘不屑道:“可惜什么?”
静淳扬得意一笑:“我家碧玉昨天晚上太劳累了,可我还很精神!”
绿滞尘满脸黑线,现在他心里已经相当佩服静淳扬能把这么私秘的事讲得那么天经地义,真的很……很厉害!
一眼对上绿滞尘满眼的鄙夷,静淳扬笑道:“所以我要去藏春阁看一年一度的花魁比赛呢!”
绿滞尘不为所动地继续喝茶,淡淡说道:“不怕碧玉知道?”
静淳扬一张大大的俊脸放大在绿滞尘面前,绿滞尘被他一吓头往后仰去一段,蹙眉道:“离我远点。”
静淳扬无趣地摸摸鼻子,道:“方才你还满脸笑容的,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这样了?”
还不是你糗我?!绿滞尘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说道:“我看到一只随时发情的动物。”
静淳扬哼了一声,瞥了眼绿滞尘,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道:“我家碧玉是要嫁给我当妃子的,自然要以我为无上咯!”
绿滞尘嗤笑道:“大男子主义!”他最讨厌了!
静淳扬笑道:“你不是男人?还是……被压在下面久了忘了?”
绿滞尘瞪了眼静淳扬,道:“说话什么时候变刻薄了!”
静淳扬哼道:“还不是你先说我的?人家本来~很~纯~的~呢~”
绿滞尘浑身一抖,道:“恶心!”
静淳扬不为其动,很无耻地朗声笑道:“快决定,去还是不去?
“不去,花魁比赛还不都一个样!”绿滞尘还是情愿晒晒太阳吃吃零嘴呢!
静淳扬定然道:“这藏春楼原本是听春楼,听说你家两位在那经营过是吧?你就不想去看看它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哦,这藏春阁可是一个不同的红楼哦!里面不仅有小倌,还有姬哦!听说它跟之琏学了风,让里面的小倌和姬都染了不同色的发及眼眸的颜色,所以……去看看还是不错的哦!”
确实很诱惑,绿滞尘心里盘算着,还真想去看看呢!可如果南雪他们知道……应该不会有多大事吧?
此时落墨走了过来,绿滞尘一见落墨,眼睛一亮,让小落陪着不就好了?怎么说他都能充当个线人啊!
于是绿滞尘和静淳扬、落墨三人易了容,绿滞尘和静淳扬装夫妻,落墨装成绿滞尘的小厮,带着五名暗位,三人便向藏春阁进军了!
多年后,绿滞尘曾相当后悔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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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春阁其实与当初的听春楼格局没变多少,只是里面来来往往的小倌和姬都比当初的听春楼少了一分清秀多了一分艳丽。
而花魁比赛还真如预料的那样——“无聊”!虽然除了绿滞尘自己外另两人乐在其中,但他确实觉得很无趣。
意兴阑珊的绿滞尘,近日本就嗜睡的他现在真想好好睡一觉啊!后悔了,来了这一趟!唉……
落墨觉察出了绿滞尘的异样,担忧道:“绿,你没事吧?”
绿滞尘淡淡笑道:“没事,你看节目好了。”
落墨皱了皱眉,道:“如果你无趣,那我们……”
话未说完,一阵响亮的欢呼声突然响了起来,静淳扬回过头,兴奋地招呼绿滞尘和落墨道:“快看快看,头牌要出场啦!快……”静淳扬往台上望了一眼,立刻惊得张着嘴瞪着眼,话也咽了下去。
但绿滞尘并没看见静淳扬的表情,他淡淡往台上瞟了一眼,却定着久久不能移动!
他确定,他看到了若红!那个曾经赠他诗,曾与他莫名结怨,却又无言相解的女子——□□——若红!
风月无限空惆怅,
淡梳柳前心渺茫。
若识红尘三万丈,
他日数来醉当歌!
那个时而妖艳魅丽,时而风淡若他的女子。若红。
绿滞尘一颗忐忑的心上下兴奋又惊讶地跳动,静淳扬敛去任何表情意外地寒着脸望着台上。
落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中也是惊讶极了,台上那姬,与他俩有什么关心呢?
绿滞尘毫无心思听任何美妙的乐曲,看任何华丽的舞蹈,只是兴奋又紧张地跳着一颗心等若红表演完,之后想立刻离开去找她。然而人实在太多了,无奈只能等到比赛完全结束,三人才匆匆赶到藏春阁内院。
看着绿滞尘一脸复杂的表情,静淳扬也很复杂,但他没有表现出往日的急噪浮夸,倒是比绿滞尘稳重冷静万分。
进了内院就被老鸨拦住了,明明是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却抹粉捏嗓,他说道:“几位公子请止步啊!这是内院哟~几位还是移驾前院吧!那个……”
绿滞尘淡淡瞥了老鸨一眼,拉拉静淳扬,静淳扬面无表情掏出几张大额银票打住了老鸨的话,然后绿滞尘激动地往里冲。
但那个老鸨一脸笑容收进银票后又拦住了绿滞尘的路,绿滞尘恼火地瞪着他。
老鸨赶紧谄媚地笑着说道:“公子这样乱闯可不行哟!您说说您要找谁?可愿意让奴家给您领路?”
绿滞尘这才想起自己怎么会知道若红的住处呢?但若红现在又叫什么呢?于是说道:“方才出场的头牌。”
老鸨得意地笑了笑,便在前面领路了。
不久便到了一处雅静的住所,弯过廊院,突然几道黑影闪过,静淳扬一把推开老鸨赶紧护在了绿滞尘和落墨前面,但几个黑衣人似乎根本无意来惹他们,而是匆匆想逃跑,五名暗位中的三位立刻闪了出来急急追了上去。
绿滞尘心下一惊,什么兴奋的劲都被打散了,他赶紧推开静淳扬三步并两步推开若红的房门,但才跨进一步,立刻如雷击一般震惊地僵住了。
若红裸体躺在地上,身上一片紫红,身下的甬穴溢出男人白色的污浊与她自己暗红的血液,双腿似乎已经被人折断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无力地甩在地上,隐隐在关节处溢出点点血丝,也是暗红色的。
她的手紧紧扣着地上的毯子,地上的毯子被她扣的那一部分已经成了几个洞。
她的眼向上圆圆瞪着,此刻已经无神了,却还能读出深深的怨恨。
她的脸上重叠着几个深深的掌印,鼻中流出浓稠的黑血。
原本的樱桃小嘴张得不可思议地大,大到被撕裂的地步,映着深深的暗红色血块,嘴角挂着几道污浊的白色,似乎被……
静淳扬和落墨赶紧往里一看,也又惊有骇,老鸨更是立刻被吓得面无人色往外跑去一边还大喊着“救命”。
泪水已经流了,喉间哽咽,绿滞尘用手捂着嘴巴,难过得别过了头去,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若红洒脱的吟唱:
风月无限空惆怅,
淡梳柳前心渺茫。
若识红尘三万丈,
他日数来醉当歌!
她此刻,是真的风淡若他么?他……是她的幸福么?
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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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太久磨灭了文的深刻啊!虐,适当的虐一下下,也是调节滴~
呵呵~诡异~这只是一个开始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