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荼蘼香》南北栀

10、第 10 章

　　东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荼蘼，记忆里，这个女子一向在醒着的时候活泼耀眼，明亮如烈日阳光。而不是这个波澜不惊，淡漠冰凉的女子。

　　“你能不能，帮我三件事？”荼蘼问，她看不见现在自己的样子，眼里的光芒微弱得好似随时都会散去，那样可怜而又柔弱的样子。

　　东方看着这样的荼蘼，沉默了。

　　荼蘼记得，东方爱花千骨，不惜一切。如今自己害得花千骨受伤，他会不会帮自己，保零陵，荼蘼拿不准。

　　可是，荼蘼想要做的太危险，必须送走零陵。

　　想着，荼蘼扯出一个笑来，触目的苍凉，“相交这么些年，我们，便如此两清吧。”

　　荼蘼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的。可原来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相交数百年，抵不过一个相识数年的花千骨。

　　东方晃神了一瞬，便听见了荼蘼的话。心里万千汹涌，却只是点了点头。

　　“一，我求你护着零陵。二，我要一种可以和神定下不可悔改的契约的禁术，同你控制人说不出秘密的那种相似，契约双方皆不可更改。三，”荼蘼低了头，十指紧扣，“什么是爱？我想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什么是爱？”这是朔风临走时问荼蘼的，而这也是荼蘼问东方的。

　　荼蘼记得，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经看到一部电影里，青蛇问，“你们说人间有情，可连你们自己也不知道，情是什么？等哪一天你们明白了，兴许我会回来。”

　　如今她就是那青蛇，轻声问这世间无所不知的那个人，“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荼蘼静静等着，东方看着荼蘼，荼蘼只看着自己那双手。

　　然后，东方说了一句话，“我若是同你讨流光琴，你肯不肯给？”

　　荼蘼愣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当日似乎将流光琴带走了。所以，他是替花千骨讨要流光琴吗？

　　荼蘼微微一抬手，将流光琴自墟鼎取出，放到东方面前，“可以了吗？”

　　东方看着，只道荼蘼舍不得，心里一阵的不舒服，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道，“可以了。”

　　“你明日叫人来接零陵，至于禁术，直接给我便是。”荼蘼井井有条地安排着，“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何时有了答案，何时给我。”

　　一卷竹简被荼蘼带走，而第二日，零陵便被东方的人带走了。

　　对于第三个问题，东方没有给荼蘼答案，而荼蘼却在苦苦思索了很久后，给了朔风答案。

　　“你爱一个人，希望他好。希望他开心，哪怕自己不开心。希望他平安，哪怕自己危险。希望他活着，哪怕自己去死。

　　你最大的愿望是看着他，或者陪着他。一年两年，十年百年，永不变更。

　　你想到他时，会关心，会担忧他好不好。又会忧心他会不会不快活。

　　最重要的，你喜欢一个人时，你的喜怒哀乐都不仅仅属于自己，而是轻易被那个人掌控。”

　　如同夏天对白子画，如同她对东方。

　　只是，这世间人人都是痴情种，唯独她不是此间人，生得一副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