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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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语，你怎么磨蹭这么久才过来？张妈妈在找你呢。”
季李和扶着她的小丫头刚刚穿过一条回廊要往花解语住的阁楼里去，一个年约二十岁，穿着一身水红色长裙的艳丽丫鬟就走过来说道。
“张妈妈？”轻语讶异地微张开嘴，有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季李。季李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不明白这位张妈妈找自己做什么？
花解语虽然名义上是玲珑阁的阁主，平日里不会像一般的姑娘一样抛头露面欢笑迎客，但是实际上玲珑阁的掌权人是这位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张妈妈。
张妈妈主要负责调教阁中姑娘。花解语就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现在张妈妈突然说要见自己，难不成她还从自己眼下这具发育不良的身体上看出了美人的潜质？太……扯淡了吧。
抬头对上轻语担忧的眼神，季李不动声色地朝她挨近一些，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告诉她不用担心，没事的。
谁知季李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轻语更发愁了。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呢。
前几日她去给巧玉姑娘的赵公子送解酒汤，被赵公子瞧见说笑了几句。事后赵公子也调笑般告诉巧玉姑娘如果寒霜也是阁里挂牌的，他一定会去点她的玉牌。
巧玉姑娘往日里就被花解语姑娘处处压一头，连带着看花解语姑娘屋子里的人都不顺眼，寒霜这一出可不正巧撞上去了？巧玉姑娘连哭带骂地去张妈妈那里告了寒霜一状。张妈妈原本是要处置寒霜的，多亏花解语姑娘求情，寒霜才被责罚关禁闭三天。
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里知道现在又……偏偏今日花解语姑娘不在楼中。
轻语的眸光闪了闪，突然，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她刚刚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玉双姐姐，寒霜这丫头太不争气，饿了三天连路都走不动。要是让她自己过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张妈妈的屋子。不如我送她过去吧？”轻语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撒娇。
被轻语换做玉双的丫鬟闻言笑了笑，看了一眼靠在她身边的季李后道：“你倒是个心善的，可是不怕善心带累自己吗？”
说完，也不等轻语回答，又道：“罢了，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去吧。”
“谢谢玉双姐姐！”轻语一脸欣喜地道过谢，扶着季李加快脚步朝张妈妈的屋子走去。
张妈妈规矩最严，她若是说了要见谁，那人五分钟之内没到，那也不用去了。直接领罚吧。
路上，季李一边为了跟上轻语的速度也为了减轻她的压力，拼命摆动双腿；一边听轻语叮嘱自己张妈妈的禁忌。比如进张妈妈的屋子，必须先迈右脚再迈左脚，千万不能搞混了。比如，不能直视张妈妈的脸，也不能随便瞎看。进了屋子就要把头垂得低低的，只盯着自己眼前的地板。还比如，和张妈妈说话不许用“我”，回答一律自称“贱婢”……
季李听得忍不住咋舌，这位张妈妈的规矩也忑多了点儿吧。
还有，要人回话的时候自称“贱婢”是个什么心理？该不会是想当人上人没有当成功，所以开家青楼找存在感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心里也太变态了……
唯神经与小人难伺候也！
紧赶慢赶，季李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层虚汗，终于赶在五分钟之内到达了张妈妈的屋子门口。因为张妈妈并没有说要见轻语，所以轻语不能跟着季李进去。接下来的一切，需要季李独自面对了。
季李回了轻语一个“你放心”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推开门，然后抬脚，不过这脚却迟迟没有落下。季李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问句：“轻语说的张妈妈的规矩里，应该先迈哪条腿来着？”
糟糕！太紧张记不得了。
季李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么放下脚，赌一赌二分之一的正确率时，屋子里传出一个沙哑难听的女声：“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
“诶？好！”季李答应着，“扑通”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摔进了屋子里。房门与此同时自动关上。
说自己因为饿得没有力气站不稳获得谅解的可能性有多少？季李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答案是：零！
季李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爬起来了，就趴在地上，等待着惩罚的到来。哪知道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季李奇怪的抬起头四下望了一圈。
张妈妈的屋子常年用厚厚的黑色帐幔围住，屋中照明的只有夜明珠。所以即使现在是午时三刻，外面阳光很亮，张妈妈的屋子里也还是很昏暗。
季李只能勉强看见距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坐着一个高大的妇人，一身暗色衣衫，头上除了一根木头簪子以外，再无其他发饰。说句不好听的形容，季李觉得她的装扮十分的像寡妇。
咳，也不知这位张妈妈到底许过人没有？
“不起来还等着我来扶你吗？”张妈妈突然开口。沙哑难听的嗓音，就像谁在用手用力的搓塑料泡沫。季李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胸口更是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挣扎一下，发现全身软绵绵，实在没有办法站起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对张妈妈道：“我站不起来。”
“你？”
季李一惊，糟糕，忘记了张妈妈的忌讳了。她应该说“贱婢”的。季李连忙改口道：“贱婢浑身无力，实在站不起来。”
“呵呵。”张妈妈笑了一声。大概是笑吧，季李也不是很确定。她只听见张妈妈的喉咙里滚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是谁教你的规矩？我记得你之前并不会说‘贱婢’。”
“那是贱婢不懂事。经过这次的禁闭，贱婢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季李避重就轻回答。
张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罢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可愿意做玲珑阁中的姑娘？”
什么？！做玲珑阁中的姑娘？她？！现在？
拜托，这具身躯怎么看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客人们有这么牲口吗？连小女孩都不放过？还是是，张妈妈太牲口，专门做萝莉生意招揽顾客？
一想到这种可能，季李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她刚想摇头拒绝，突然想起轻语扶着她过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不管张妈妈说什么，都不能说“不”，可是不说“不”，难道她要点头应下当姑娘？
这太不好了吧！等她完成任务之后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了，寒霜怎么办呀？因为上次的《代嫁公主》事件，害得梅清歌被毁容，季李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她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做任务的时候千万不要顾头不顾尾，想想自己的举动之后会对这个人物带来的影响。占据了人家的身体，不说帮人家挣得一个好前程，至少要不坑吧！
“贱婢……”季李搜素着脑海中可怜的词汇，拼命想着怎么才能含蓄委婉的拒绝。张妈妈却突然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等季李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时，张妈妈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三魂吓飞了两魂。
“想好了吗？”张妈妈问。
“我我我……”季李咬了一下舌头反应过来称呼不对，改口之后也没憋出一个回答。
张妈妈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右脚，然后用脚尖对着季李的肩膀一踢，季李就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似的朝外飞去，重重摔在了院子里。
季李痛得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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