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芹》大李小李

3、奶奶

　　重生的这一天不久前，小芹的爸爸张霖去了外省出差。小芹知道没有张霖在家，家里绝对是她的地狱，可是才5岁的她能去哪里？站在街上，灿烂的阳光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小芹觉得自己就像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这时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张小芹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她咬一咬牙，按着记忆往奶奶家走去。小芹奶奶董氏也是重男轻女，可是她没有钱梅这么暴虐，相比之下跟奶奶生活是最好的选择。小芹奶奶董氏生了5个孩子，小芹爸爸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大姐，下面一个弟弟，二个妹妹。穿进一间小巷，拐个弯便见到一条宽阔的泥土路，路边是附近居民种的一些瓜菜地，这一带大都是二层的老式楼房，由于雨水多家家大门都建个门槛，而不像镇中心那些七八层的新式楼房。住在这里的人几乎家家都是务农，当然随着商业在这里兴起，一些家庭主妇不务农只靠接活在家里做就能赚钱。这个时候，隔壁的王婶正在自己家门口择菜。小芹上前打招呼：“王婶。”“小芹啊，来看你奶奶啊。你奶奶买菜刚回来不久，这会正在屋里呢。”王婶指了指奶奶家开着的大门。农村家家户户邻里之间串门频繁，主人在家的话基本会开着大门。小芹“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就迈进奶奶的家门，因为农村的妇女最会八卦了。走进有些昏暗的老房屋，老旧的木柜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厨房传来“哗哗”、“铿铿”忙碌的声音，小芹不禁心跳加快，眼眶发热，鼻子一阵酸意涌上，好不容易张开嘴喊了一声：“奶奶。”小芹奶奶董氏闻声从厨房出来，60多岁的老人，因为染了发，没有一丝白发，但是脸上松弛的皮肤显露出正常的年纪，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身上穿着时兴的老人青花布衫，右手中指戴着一枚缠着红线的金戒指，由于年代久远金饰有些发暗。“你怎么又到我这来了。”董氏说完不由有些烦躁。事情是这样的，小芹2岁那年除夕，钱梅因为小芹尿裤子把她一顿毒打，搞得家里吵吵闹闹，张霖没办法，大晚上的只能把小芹连夜送到自己妈那里去。刚开始，董氏还是觉得这小孙女挺可怜的，直喊着“作孽呦，作孽呦”，暂时收留了她，跟张霖说好等钱梅心情平复后再送回去。可是自那天后，小芹就像被遗忘了似得，董氏去问了几回，被搪塞几次后不了了之，毕竟是自己的孙女，也不能丢到大马路上，自此小芹就尴尬的留了下来，一直到5岁。抚养小芹的这几年，董氏虽重男轻女，但独自一人生活久了也寂寞，待小芹也不怎么打骂，反到有几分亲热。小芹也开始跟董氏亲近，开朗活泼起来，有时也十分调皮，这让董氏有些不喜，她认为女孩子应该端庄文静，所以有时候烦起来就竹条教训，可是小孩子忍不住几天就又开始调皮。昨天是老头的忌日，董氏本就心情烦闷，再加上觉得小芹调皮起来不服管教，气起来就把小芹往她父母家里拽，不管小芹哀求保证和死扒着门不肯走。董氏费了不少力终于把小芹送到了大儿子家。董氏与钱梅关系恶劣，丢下一句：“人给你带回来了，”就头不会地走了，而钱梅阴沉着脸，也不能说什么，自己没有什么事做，没有叫婆婆养到大的道理。等董氏走后，钱梅忍不住怒火，一把拽住小芹的头发，边上楼边骂骂咧咧，“你死回来干什么，啊，你死回来干什么。你个破烂货，赔钱货。那个死老太婆把你送回来干什么……”说到几句，怒火上来，劈头盖脸一顿往小芹脸上抽。小芹一边哭一边求饶，可是也阻止不了钱梅往她身上招呼拳脚，小芹的大姐张百合忍不住上来劝阻求情，可钱梅听不进去：“这小贱人就是欠打，你不要求情。这小贱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看不顺眼，这么让人心烦。啊，你这个破烂货，怎么不去死，留在这世上招人烦……”说完往小芹身上踹几脚。这时小芹的弟弟张耀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钱梅人也不打了，赶紧过去安抚：“哎呦，我的心肝肉，我的疙瘩肉，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小贱人把你吓的，别害怕，妈妈把她赶出去。”张耀祖挂着眼泪鼻涕，哼哼唧唧的说：“妈妈别打小芹了，妈妈别打了。”有了耀祖的求情，张梅也觉得身上乏了，就放过了小芹，把她关在了客房。客房一直无人住，积满了灰，一张十分美观的度漆床，床边是一溜红皮沙发，奢华中透着高傲和冷意。床上面只铺着凉席没有被子。虽然当时是夏天，可是到了晚上还是挺冷的。小芹蜷缩着身体，哆嗦着努力让身上暖和起来。董氏带她来时没有吃晚饭，而钱梅压根不会想到给她吃。半夜，小芹饿着肚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时小芹的姐姐张百合和弟弟张耀祖悄悄的钻进客房，“小芹，小芹，你睡着了没。”“我还没睡。”“喏，你晚上没吃吧。泡面已经捏碎了，混着粉包很好吃的。”姐弟说完往小芹怀里塞了一包泡面然后又悄悄的走了。小芹十分感动，身上饿的乏力，赶紧撕开泡面，抓了一把往嘴里塞，平时让人嘴馋的零食，不知为什么吃到嘴里，难以下咽，满嘴的让小孩分泌口水的辣味泡面却让人无心去品尝，只是机械的咀嚼和吞咽，一股股的酸涩、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小芹含泪睡去，而第二天变成了重生穿越的小芹。此时，董氏内心十分复杂：刚送走的麻烦又自己回来，丢又不能丢，要被邻里戳脊梁骨的，而且小芹爸爸有没有明确表示过要遗弃小芹，万一哪天又顾念起这个女儿向自己要人，岂不是要吵翻天；可是话又说会来自己日子也过的不富裕，养小芹是个不小的负担。董氏思考个来回，上前拽住小芹的衣服：“走，你怎么回来了，昨天我不是把你送回去了吗？奶奶养不起你，你还是回你妈那去吧。走吧，奶奶送你回去。”听到这样的话，小芹不是不寒心，前世奶奶对自己亲热又无情的回忆把她置于对董氏既亲近又疏远、又爱又恨的境地，目前却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想到钱梅的暴虐辱骂，小芹深吸一口气说道：“奶奶，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不想跟我妈一起生活。奶奶，我长大后会好好孝顺你的。求你让我跟着你吧。”小芹知道奶奶十分在意的事就是老有所依。董氏虽生了5个儿女，大儿子还是富商，却独自一人生活，而且手头还不宽裕就能说明一些问题。几个儿女虽没有置老人于不顾，但也谈不上亲近，而且还不时埋怨老人的偏心。董氏也不是没有担忧，假如儿女指望不上，儿媳什么的就更别谈了，将来自己老了走不动道了，谁会来照顾自己，。听了小芹的话，董氏奇怪得瞧了这个孙女一眼，以前这丫头闷闷的傻傻的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再看了看，又发现小芹脸上有一种大人的神色。董氏想不通究竟，只能认为这丫头长大了。小芹的话让董氏有些心动，可是自己没有收入，平时吃穿就靠子女过年过节的孝敬，再养一个人会很拮据，想到这，董氏狠狠心:“小芹，奶奶也没办法呀。奶奶没钱养你，你还是回你妈家去吧。”小芹听了不由有些着急，经过前世她知道最终还是会被送回到奶奶家抚养直到13岁，可过程十分波折，被钱梅以各种理由折磨，这样对自己十分不利，忽然一个主意闪现在脑中。“奶奶，昨天你一走，我妈就打我，不给我饭吃，早上还打我，把我赶出家门。她说我下次再回去，就打死我。奶奶，我没地方可去了，你就收留我几天。我爸出差去了。我爸肯定不会不要我的，等他回来我就能回去了。”董氏看着小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直喊着：“作孽呦，作孽呦。”小芹知道奶奶是同意了，她的计划是等她爸爸张霖回来，要跟他“商量”自己以后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