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欺诈师的侦缉游戏》年华瑾色

19、Section19.东京之旅

　　久弥友夏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乌云密布的天。

　　呼啦啦的狂风正裹着灰尘吹袭过树林草丛，偶有几道闪电一闪而过，快要下雨了。

　　她从草坪上爬起来，打量起周遭的建筑，蓦然惊觉这里居然是立海大附属中的高中部。她四处寻找小泽介之，那人正埋身于一跺草丛后，鬼鬼祟祟地盯着四周。

　　正想问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却先一步阻止她开口，然后小声地说：“嘘，来了。”

　　久弥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之后看到了突然闯入视线的少女，她有一头乌黑的直发，五官的轮廓莫名眼熟。

　　“是她！”久弥友夏惊叫一声，提步就要往外冲。

　　“你抓不到她的。”小泽紧紧拉住她，“她看不到我们，这里是她死亡那天的记忆。”
　　顿了顿，小泽又道：“在这里，你可以得到答案。”

　　于是他们跟上了少女的脚步，少女真的没有觉察，只是旁若无人地用手机逛校园BBS，时不时会在感兴趣的帖子下回复几句，还伴有几声清亮的笑声。

　　少女在公车站停下，依然乐此不疲地在打回复。

　　她看上去很正常，放课后在公车站等车回家，用BBS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久弥友夏看了一眼她的名牌。

　　高中三年F组，小林礼。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小林搭乘上回家的公车。过了六个站下车，又步行了二百多米，久弥友夏看到了一幢小型欧式别墅。

　　小林礼算不上十分富裕，但比起普通人好上太多。

　　她敲开别墅的门，体态微胖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地迎出来，告诉她两个噩耗——

　　她父亲死了。

　　她母亲家中殉情被仆人发现正在医院抢救。

　　小林的母亲两个小时前被送往藤泽综合医院，她询问了护士，得知母亲还在急救。她蜷缩在急救室门外等待，眼泪控制不住啪啪地往下掉。

　　大约三十分钟，急救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纤瘦的男医生。他摘下手套，问那边的护士病人家属到了没有。

　　小林礼擦干眼泪，应了声。

　　男医生看到是个小姑娘，摇摇头叹了口气，“病人失血过度，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我们尽力了。”他拍拍小林的肩膀，抚慰道，“你可以进去看看。”

　　小林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急诊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白布遮盖住她的全身，只能看见一张苍白不堪的脸庞。边上的心电图还在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显示器上已经是一条平直的线。

　　一条生命，已经逝去。

　　护士们鱼贯而入，小心地将尸体移动到平车上，说是要推去太平间。

　　久弥友夏靠着墙壁，注视抓着平车紧紧跟上的小林礼。她很同情这个女孩的遭遇，短短一日痛失双亲，换做是她，必然也会觉得这打击会压得人几乎要停止呼吸。

　　小泽介之与她不同，他很好地扮演了局外人的角色，神色漠然。

　　小林礼在医院待了一下午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家中没了主人，仆人告诉她在外旅行的祖父祖母会搭乘明天的飞机回来。小林顶着红肿的眼睛到了二楼父母亲的房间，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久弥友夏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泽说这里是小林礼死亡当天的记忆，但目前还没有她将要死亡的迹象。因为瓢泼大雨的关系，外面的天黑得特别快，而她已经安全到家，可以排除掉意外的可能。

　　那么，自杀？跳楼？服毒？

　　久弥友夏正自思考，却看见小林礼有了动静，她晃晃悠悠地从大床上爬起来，踱步到了书桌前。久弥这才注意到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亮着的，一封清晨七点的E-mail被打开，寄件人是小林健太郎。可以看出这个邮箱是小林母亲的。

　　E-mail是这么写的——

　　Dear：
　　交流会已经结束，正在从东京返回。这次交流会我竟然见到了常年在国外的迹部绅一，我知道他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不止在东京，甚至是我们藤泽都是远近闻名的。我试着与他攀谈，想要请教一些门道，这场谈话却令我很不开心，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迹部绅一会对小林株式会社提出收购意向。他直白地告诉我现在的处境，令我颜面尽失，我生气地跟他说“想要收购小林家的产业除非我小林健太郎死了”，这场交谈很不愉快地结束了。

　　回到酒店我还是很生气，却又不得不佩服迹部绅一身在国外还对国内的市场了如指掌。他说得很对，现在的小林株式会社接近于一个空壳，正面临着各种问题，已经撑不了多久。我要向你道歉，赚大钱带你和女儿去环游世界的承诺也许不能实现了。

　　在编辑邮件的过程里，我在想是不是要答应迹部绅一的提议，但我还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让助手传真了几份文件到家里，你注意查收。我预计七点三十分左右到达藤泽，一切等我回去细谈。
　　小林健太郎

　　小林礼读完邮件，突然发疯似地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终于在最右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类似文件的纸张。她用颤抖的手翻看着几页纸，嘴里像着了魔似得不停念叨着“迹部株式会社”，然后她冲出房间，只留下几张四处散落的文件。

　　有一张掉在久弥友夏的脚边，“小林株式会社收购同意书”几个加粗的大字跳入眼帘。

　　久弥友夏猜测小林礼现在想去东京。

　　她和小泽走出了别墅。

　　夜晚的街口吵闹得厉害，行人们撑着伞停驻着，在围观些什么。久弥友夏疑惑走近，看到相当触目惊心的一幕。

　　是一场车祸，女孩倒在血泊里，全身沾满了腥红的鲜血。大雨冲刷着她的身体，女孩的身下流出了一条蜿蜒的血河。

　　“原来是她。”大吃一惊后，久弥深觉惋惜。

　　大概在一个月前，藤泽日报上有一条报道——无名花季少女葬身车祸，场面惨不忍睹。

　　当时新闻报道上还附有一张现场照片，夜晚的视角有些模糊，女孩的正脸几乎是贴在湿地上的，鲜血流满了全身，看不清死者的模样。根据后续的跟踪调查，事发后的好几天都没有人来认领尸.体，所以身份一直没有被确认，而肇事司机被确定为酒驾，已经实行逮捕。

　　交警确认这是一场酒驾意外。久弥友夏当时只是惋叹少女的生命，没有继续关注这一事件。

　　想不到，这位死于意外的花季少女就是小林礼。

　　本以为事情结束，等了三分钟，久弥友夏竟亲眼看到小林礼的灵魂从□□中分离出来，像是一缕轻烟，袅袅上升着形成一个轮廓。

　　久弥友夏捂住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灵魂与□□分离的过程，吃惊的程度不亚于见证一场奇迹。

　　“仔细看着，下面才是故事的重点。”小泽介之提醒她。

　　小林礼的灵魂依旧看不到他们的存在，她只是悬浮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神情痛苦地揪着头发，像是不能相信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她试图伸手去阻挡正在将尸.体抬上担架的工作人员，手却悲哀地穿过了那人的胸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尸.体被运上车子，飞快地开走。

　　久弥有些诧异，“她不追上去？我觉得她很想知道自己被运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小泽道，“她会回家看看吧。”

　　小泽言中了，小林礼选择了回家。

　　他们再一次随着她到了别墅门口，仆人们正冲出大门，脚步匆匆地往外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忽悠人”、“听说确实出了车祸”。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脚步愈发快起来。久弥不禁感叹，“她们消息还真灵通。”

　　小泽反而不觉惊讶，耸耸肩不以为然道：“都是老妇女嘛，老妇女嘴巴最多，得到消息也最快。”

　　“不跟去看看？”见他往别墅里走，久弥问。

　　“得到确切消息她们就会回来的。”

　　几分钟后，那几个人就回到了别墅。

　　有个女人直接躺在了真皮沙发上，“都问过了，再三确定，看来真的是小姐。”

　　另一人问：“不用去认领下尸.体吗？”

　　他们中唯一一个中年男性回道：“认领什么？跟我们非亲非故，没有这个必要，何必要多些麻烦上身。”他四周环视了一圈，“这个家没主了，以后还伺候个鬼啊，要我说咱们把值钱的东西拿了回家吧。”

　　头先躺沙发看上去稍年轻些的女人道：“也对，有次我在书房外面偷听到老爷讲电话，这栋房子早就因为公司贷款问题抵押给银行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收，我们可就一分好处都捞不着了。”

　　男性已经着手开始寻找值钱物件，“那就赶紧的，拿了东西走人，这破房子就留给银行吧。”

　　几人分散开，手脚利落地翻箱倒柜。

　　“啊啊，这就是人类丑恶的嘴脸。”小泽介之右指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真是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