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流年》虚空的起点

2、第二章 被收养

　　三天后，晨光孤儿院，穆祁和律师面前站了3名7到9岁的孩子。2名男孩1名女孩。一男孩有点怯怯地低着头，另一男孩期盼地望着他们，而那名女孩平静地看着他们。
　　是这个奇怪的女孩，又见面了。
　　穆祁走向宋写意，低头看着她。
　　“跟着我你不用担心生活，但我不会像寻常父母那般教导、关心、爱你。我也不会插手你的生活和人生，可以提点你，但平凡或精彩，全在你自己的选择。你愿意做我女儿吗？”
　　宋写意看着他幽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波动，好像答应或不答应都与他无关。很疑惑他这么年轻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收养一个孩子，而且并不热切。
　　她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也不期望父母，所以他的条件很好。
　　宋写意点点头。
　　“穆祁，你叫什么名字？”
　　“宋写意。”
　　“年龄”
　　“9岁。”
　　“以后你叫穆写意，我是你的爸爸，去收拾你的东西，我在这等你。”
　　旁边的律师拿出相关的文件出来让穆祁签字。
　　穆写意看了看自己住了一个多星期的房间，爬上床，吃力地把依靠在墙上的一个白袋子抱起来，里面装了一本厚厚的画册和一个相框，画册里面记录着原主100天到8岁的画像。
　　原主的记忆中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总是含笑的看着她，穆写意感叹真是位好妈妈。
　　她走到院长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穆祁看着她鞠躬也没说什么，迈着修长的腿走向前方的车子。
　　“好孩子，你会幸福的，去吧。”院长摸着穆写意的头慈祥的说到。
　　穆祁走在前面，穆写意抱着白袋子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但很默契的画面。
　　穆写意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闪过的景色，下山穿过闹市区，再沿着江边驶向前面的半山上，最后停在临江的小别墅前。
　　自然幽静，可以看见江上来往的船只和对面参差高楼。穆写意一言不发地跟着穆祁走到门前，看着穆祁输入一串密码，录入指纹。
　　“密码是××××，待会儿再录入你的指纹。你先坐那儿。”穆祁指着沙发说，然后自顾自地走向左边的屋子。
　　穆写意打量了下周围环境，和那个男人一样，严谨中带着优雅。
　　她挨着沙发扶手坐下，把白袋子放在旁边，这才发觉以后要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自己内心已经不是个小孩子，多少会有些不方便和变扭，毕竟两世都没这么近距离地和男人生活过。
　　穆写意在以后的日子里才发现自己的变扭都是多余的。
　　“你要喝水吗？”穆祁淡淡的声音传来。
　　“不要，谢谢。”穆写意抬头看向穆祁。
　　“今天在孤儿院说的话我都会做到，现在有几点要求需要你做到，当然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嗯，你说。”
　　“我的房间和书房没有经过允许不能进出，不准插手我的事情，不经允许不准带人来这里。如果你认为我不合你心意，勉强不了和我的生活，不要顾虑我，提出来我会安排，最重要的是不要欺骗我，不能背叛我，我也不会随意抛弃你。你有什么要求吗？”还是一贯冷淡的语气，但是莫名的让人很重视，可能是他的语气，或者面无表情的脸？
　　“你能坐下来吗？仰着脖子疼。”
　　“………”
　　“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房间，就这个要求。”
　　“嗯，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人居住，我还有一个爷爷，这周末回爷爷家介绍你们认识。”
　　穆写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穆祁发现新女儿和他一样沉默不多话，很好。
　　“会有人定期来打扫屋子，但没有厨师，你可以选择去外面吃或者自己煮着吃。”穆写意想想很快就接受了，点点头。
　　“那我需要帮你也做一份吗？”
　　“不用，谢谢。” 穆祁眉毛小幅度的动了动。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都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好像就应该是这样一样。
　　10分钟后，门铃响起。穆祁起身去开门。一位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手里提了一个大饭盒。
　　“我女儿，穆写意。助手，徐尧。”
　　徐尧很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小小姐，你好。”本来就很奇怪从没请假的少爷今天破天荒的请了假，还要了两份午餐，原来是这样。
　　但是少爷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大个孩子的？老爷子知道吗？
　　“你好，叫我穆写意就行。”穆写意不疏不淡的语气。
　　“徐尧，让人来准备她需要的东西，联系一所小学。我先带你去你的卧室。”穆祁站起来走向二楼。
　　留下徐尧一人呆立在原地，大脑运转起来，很匪夷所思，少爷竟然会有一个孩子，而且看那孩子一身的淡漠，根本不像几岁的孩子。
　　想归想，拿起电话叫人来量身定制衣服，顺便拿几套成衣。自己出去买其他的用品，这样倒像是自己养了个女儿。
　　第二天穆写意拿起旁边刚买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了。
　　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出门，看见穆祁正在上楼，穿着运动装，头发有点汗湿。
　　“早。”穆写意很友好的打招呼。
　　“你先坐一下我一会儿来做早餐。”
　　穆写意想原来还会做早餐，也就坐在餐桌前打量前面的厨房，很干净，一些标签都没有撕掉，有点好奇他会做什么早餐。
　　半小时后，穆写意看着前面的三明治，一份水煮鸡蛋，一杯热牛奶，尝尝味道还不错。
　　“谢谢。”穆写意很真诚地道谢。
　　“嗯，学校我已经让人联系好了，下周就可以去上课。一会儿我去上班你一个人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能选择直接上六年级吗？” 穆写意选择上六年级是有原因的，如果按部就班来的话还要和一群孩子渡过好几年，很麻烦，她一向不喜欢小孩。但跳太快容易引人注目，会更麻烦。
　　而六年级的孩子已经学着小成熟，情绪相对稳定，逐渐更注重自我，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上了六年级不会显得太突兀。
　　穆祁沉默了一下拿出一张纸片。
　　“可以，这是我办公室和私人电话，有问题可以找我。”
　　穆祁走后，穆写意悠闲的将房子转了个遍，当然除了穆祁的房间和书房。
　　很不错的房子，设计合理，安静舒适。走进放映室，随意翻出碟片，没想到有一张是自己很喜欢的动漫。
　　他竟然也会喜欢动漫？穆写意稍微有点惊讶。
　　熟悉的背景画面和音乐，穆写意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就像以前和同事帮助客户并购公司，虽然很有把握会并购成功，但没到最后一刻心里总会有点不确定，直到拿了提成才觉得踏实。
　　现在熟悉的曲子和画面，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一阵轻扬的铃声打断穆写意的沉思。
　　“喂。”
　　“我是穆祁。”
　　“嗯，知道。”
　　“吃中饭了吗？”
　　“还没。”
　　“我叫徐尧送给你。”
　　“嗯，谢谢。能麻烦他再送点新鲜的菜过来吗？”
　　“可以。”
　　“嘟嘟”声传来，电话已挂掉。
　　穆写意不仅又有点疑惑他收养她的目的,穆祁的话让她明白他不是对她有什么阴谋,一种感情的寄托？但以他冷淡的态度并不像，真是难懂的人。
　　穆祁收养她时就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透着冷漠，这种人不会关心、在乎别人，只会做到他认为做的，你的想法或反映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一种真正的漠视态度。
　　穆写意其实心底里很喜欢这样一个“新爸爸”，因为不会有感情负担。
　　“叮、叮……”穆写意慢悠悠地打开门，看到徐尧提着三大袋子的东西。
　　“写意，中午好。”
　　“你好。”穆写意将徐尧让进屋里。
　　“其实你可以叫我徐叔或者徐尧。”徐尧一边把东西放置好，一边说着。
　　“……”穆写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徐尧也才26、7岁，她实在叫不出叔叔。
　　徐尧对她冷淡的态度也不多想，以为小孩子在新环境不适应。
　　他转过来看这小孩已经将饭菜摆放好，两幅碗筷，很懂事。
　　“写意真懂事，喜欢你爸爸吗？”很随意的话，但是穆写意透过眼镜看到他的眼睛闪着亮光。
　　“还不错。”不急不缓，穆写意低着头，不知道说的是饭菜还是回答徐尧的问题。
　　“那喜欢住这儿吗？”
　　“比孤儿院好。”很实事求是的回答。
　　“周末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怎样？”
　　“这需要问他。”
　　“怎么不叫爸爸？”
　　“他没说。”
　　徐尧又问了些问题，他发现穆写意的回答挑不出错误，但根本没有了解到她的真实想法。
　　这是9岁的孩子吗？！他有一种感叹，真不愧是一对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