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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车祸 友情,比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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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枚敲开林暖暖家门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暖暖,我被逐出家门,还失业了,以后,你要养我。”
林暖暖只觉得眼睛一酸,紧紧抱住许久枚,“好,你不要吃太多哦。”
许久枚其实是来和林暖暖告别的,这个时候,她并不是被逐出家门,而是直接被送往国外了,司机就在楼下等,她甚至不能和蒋修懿告别,唯恐将这件事牵连上他。
那就再见一见暖暖吧,到了异国,好歹还能记得些曾经的温暖。
林暖暖送她下楼,她明白,她是为了蒋修懿,有时候,女人看女人,最清楚不过。可是,她不恨,甚至不嫉妒。她是那样幸运,许久枚付出的那样多,却是让自己得到了幸福,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小区里何时有这样速度快的车,林暖暖推开许久玫的那一瞬,眼前闪过蒋修懿温柔的笑颜以及父亲沧桑的眉目。
许久玫跌坐在一旁的地上,车堪堪擦过她的脸一晃而过,犹如错觉,可是,林暖暖的身下已经晕开了一朵花,鲜红的血直刺得人心发慌。许久玫疯了一般扑过去,却不敢碰到林暖暖,她太大意了,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她错了,暖暖,你不要有事,对不起。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说对不起,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错,对别人是错,对自己,不过都是心甘情愿罢了。
蒋修懿冲进医院的时候,林暖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许久玫一个人蹲坐在地上,一旁的司机也是急得团团转。
“蒋总,许小姐让我在小区外面等,她进去一下就出来,可是没曾想,他们竟然在里面动了手。”这个年轻的司机同时也是保镖,以赵山河的个性,必会将这一切报复到许久玫身上,将许久玫送出国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还是被钻了空子。
两个女人,一个在外面,还有一个躺在手术台上,说来说去,竟都是为了自己,枉自己自信张狂,竟是被两个女人挡在身后,如果,自己不在赵山河身边安插一个李菲菲,现在赵山河是不是不会恼羞成怒,害了他的暖暖,一切都是自己作下的因,为什么果报应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暖暖,你不要有事。
赵山河,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医生说,熬过这两日,醒了也就没事了,否则,就是植物人了。
许久玫守在林暖暖的高危病房外,不吃也不喝,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这样,里面那个人就能醒来。
蒋修懿白日里仍去上班,下了班直接过来,和许久玫一起守着,他也不劝许久玫离开,他知道,离开的时候比在这里还难受。
“久玫,暖暖一定会醒过来的,她舍不得我。”许久玫一遍又一遍说这句话,对许久玫、对自己,也对林暖暖。
他知道,不论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他总归会等她的。
第三日傍晚,彩霞将云彩染成彩衣的时候,林暖暖的睫毛微微动了起来,许久玫犹疑着,怕是自己的幻觉,待林暖暖的迷茫无力睁开双眼的时候,许久玫直接晕了过去。
今日,蒋修懿正式接手公司,父亲最后一次坐在那个位子上,当他发表完就职规划,底下响起一阵掌声的时候,他接到了林暖暖醒过来的电话,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往外跑,顾不得带倒在地的椅子,也留下一群瞠目结舌的老头。
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笑容,便是此刻,暖暖隔着玻璃微咧开的嘴角。这一刻,他第一次热泪盈眶。
林暖暖一日日好了起来,许久玫一直陪护在身边,晚间,蒋修懿也来守着。一切,又恢复了曾经的热闹。
“哎,安妮,你别胡闹,赶紧跟我回去。”病房外,李安然聒噪的声音尤其刺耳。
蒋修懿和许久玫的脸同时变了颜色。
李安妮已经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李安然跟在后面,一脸的无奈。
“许久玫,你真是好手段,难怪人人都说你心计深沉,竟能利用别人的伤,惹得修懿哥哥夜夜来陪你。”李安妮本长得很是娇俏,可是此刻,五官有些的扭曲,竟也露出一点可怕来。
李安妮刚回国来,也就听说蒋家发生的事,H市左不过那么大,只是众人在惊叹蒋修懿竟然坐稳了诚意集团的同时,那些所谓的秘辛也在各种饭局、牌局上收获了众人的一笑、一叹。就如赵山河的身世、赵家两兄弟为了女人大打出手。还有就是,蒋修懿和许久枚私下里见不得人的关系,有人叹许久枚好手段,迷惑住蒋修懿,犯了那样大的错误,也只被送往国外,依然好吃好喝,临行前还搞出点事,扮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赢取了蒋修懿的夜夜陪伴。这样的段子在女人们口中越传越广,也越来越香艳。李安妮怎忍得住这口气,她才是蒋修懿的未婚妻,她受不了别人看她异样的眼光。
既然她回来了,许久枚,她决计不会让她好过。
“住口。”蒋修懿毫不留情,他不能容忍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跑到林暖暖面前来胡说八道。
许久枚被人当着蒋修懿的面揭开那层伤疤,很是慌乱,望着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林暖暖,她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她能说什么呢,她还真是个坏女人,原来心底真的有着这样的心思。
“你凶我,修懿哥哥,你为了这个女人,这般待我。”李安妮似是不可置信般,芊芊玉手直指向许久玫,箭一般刺向了一众人。
“李安妮,这样的话,旁人说说也就算了,我们一起长大,你怎也当真呢。”李安然开口,先是厉色,逐字逐字地似是放缓了语速,到最后,竟有些劝慰的意味。
蒋修懿自是不知到底旁人说了什么,虽有些茫然,但从李安妮这态度来看,竟是误会了久玫,久玫又实实帮自己护着了一回暖暖,这样,貌似也不错,毕竟现在不是摊牌的最好时机。
只是,许久玫此刻,已经惨白了一张脸,那曾经小心翼翼珍藏掩埋在心底的龌龊秘密,竟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她不在乎别人的指手画脚,她一直被别人指手画脚,已经习惯了。可是那些曾经珍惜过她的人,以后会怎样。
以后,原来她连说以后,都没了勇气。
李安妮被哥哥眼中的寒气震住,从小一直呵护自己的哥哥,此刻,脸色发青,直握的她的手腕生疼。来不及多做反应,便是跟着哥哥走了。
病房突然这样安静,林暖暖感觉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暖暖,我,我先走了。”许久玫握住自己的提包,站起了身,手指的骨节处泛出青白的颜色,一如连绵细雨前的天空。
“修懿,你能不能先去工作,我想和久玫说会儿话。”林暖暖没有应许久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蒋修懿,一点点撒娇、一点点恳求。
“我竟成了多余的了。”蒋修懿明显不满,也知女孩子家的私密话,讲不得他听。他也好些时候没找李安然喝酒了,刚刚倒是多亏了他,还是要想办法解除了和李安妮这个劳什子婚约。
又帮林暖暖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去了。
“久玫,你现在走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再来了?或者这一出门你就真正跑出国去了,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暖暖。”许久玫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都知道林暖暖聪慧剔透,自己究竟瞒不了她。
“久玫,你爱他,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和你相比,我只是幸运而已,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你呢。”林暖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可是,现在我也不会可笑地说把他让给你,我这样自私,你怪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久玫,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修懿,这样才公平。”
“暖暖,对不起,或者从一开始,我阻拦你们,便是存了私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乎是许久玫第一次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手提包散落在脚下,人也似被抽取了气力一样,眼睛望着林暖暖,却完全没有焦距,或者已经望向了回忆里无尽的深渊。
“我有时候庆幸自己来到许家,让我认识了他,有时候,又恨极了这样一个身份,让我再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爱他。暖暖,你说公平,这其实就是公平,是我的公平,无论有没有你,他都不可能是我的,我不怨你。”
许久玫说的极慢,林暖暖的心酸酸的,这样的许久玫真的让人心疼,她值得所有人去呵护,和她比来,自己多么的幸运。
对不起,母亲,我不该怨你。林暖暖此刻,突然发觉,自己真的是有太多东西值得珍惜了。
“久玫,以后,我们永远当姐妹好不好?”林暖暖从被窝里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拉住许久玫,郑重,珍视。
“好。”
一个字,一生温情。
友情,比爱情更需要用心经营,一旦经营成,自是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