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不散》夏如水

9、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闹

　　参加婚礼
　　闹钟没响，电话倒是响了，宋影伸手按了按闹钟，怎么还在响？按下电话，还没开口。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迷迷糊糊起床，赶紧换了衣服，抓抓头发，开门，眼睛都还睁不开。“我说宋大公子，到底是你结婚还是人家结婚啊，这大清早的。”
　　“宋小姐，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你答应了别人，迟到了不好吧？”把早餐放桌上，“快点吧，弄好了吃早餐。”
　　董昶到厨房拿碟子摆早餐，发现厨房特干净，就算知道宋影喜欢干净整洁，但也不至于厨房连一点油烟味儿也没有，敢情也是不做饭的主儿。他当真没有猜错，打开冰箱一看，除了水果、酸奶，其余的空间都让各种泡面给霸占了。关上冰箱出来，宋影已经收拾好了，一席草青色纱裙，丸子头，倒也一反往常略有几分调皮。说实在，真香！坐下便开吃，毫不客气。
　　喝着热腾腾的粥，吃着煎蛋，宋影边吃边忍不住感叹“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式的早餐了。谢谢你啊，董大公子。”
　　“那你平时早餐吃什么？水果和酸奶？”
　　“对啊，诶，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早上起这么晚还有时间泡面？”某人说得风轻云淡。“你冰箱里也只有这些了。”
　　“哦。也是哈，忘了你是推理帝。”忍不住笑了。抬头，这才算真正注意到眼前这个人。吃个煎蛋喝个小米粥也可以这么优雅吗？又不是西餐配红酒。大清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这样的大帅哥，胃口也会大开啊，难怪吃了两个煎蛋还能喝两碗粥，平时不就一苹果加一酸奶的吗？
　　“怎样，可是达到了你貌美如花的要求？”注意到了宋影的目光，便抬头对上眼睛问。
　　“吃好了，就走，不然真得迟到了。”有些尴尬，昨天居然冒了这么一句话。
　　出门之前照例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了水。下楼看见奥迪变成了奔驰，“你换车了？”
　　“怕达不到宋小姐昨晚的要求，只好企图借助外界条件加分罗。”边说边绅士地拉开车门。
　　婚礼在柏市一个郊区的教堂举办的，环境很美，礼堂布置得华丽不失温馨。用嘉宾的话说最重要的是新娘漂亮新郎帅气。杨素父母在柏市也是有头有面的人，邀请的自然也都是些柏市的人物。两人一进去，便有些生意人过来找董昶套近乎，宋影觉得没去，说想四处走走，董昶也就由她去了。
　　到草坪走走，两三个男子说笑着走过忽然一个惊呼“哎呀，这不是咱们宋大才女嘛。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其他两人也反应过来，“就是嘛，不过段天一这小子还真不够意思哈，硬是一个女的都没请，连我表妹都没收到请柬，倒是把宋大才女请来了哈。”
　　“你是说和他一个部门的王凌烟啊？那怎么能和咱宋大才女比呢，他两那时候经常一起工作的。”
　　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三人是段天一的室友丁浩宇、吴南、肖昊野。只是打打招呼，也不好解释什么。连声“哪里哪里。”
　　这边，崔莺语作为伴娘本来在招呼客人，看见了董昶，便和旁边一姐妹打了招呼走过去。笑颜如花，“董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董昶不动声色。
　　“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杨素的婚礼”，继续笑颜如花，仍不死心。
　　“陪朋友过来”，眼睛盯着宋影和那边三个男的说笑着什么，怎么看心里怎么不爽。
　　“董昶，你上次拍的那个手链就是我设计的呢，没想到你还喜欢，真巧。”
　　“是吗？她喜欢，失陪一下，她好像再叫我，抱歉。”
　　忍不住握拳，那个女人到底是干嘛的？
　　其实人家宋影什么时候叫你了？人家只不过是和伴郎团的几个人说笑而已。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和段天一那小子一起呢。” 丁浩宇说。
　　“可不是嘛，才子佳人啊！”吴南。
　　“你们就别开玩笑了。人家今天婚礼，你们这样说太不合适了吧。”宋影对这群人真的超级无语。
　　“夸新郎新娘才子佳人有什么不合适的”，董昶笑着接过话题。“走吧，陪我过去走走。”
　　宋影早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这三人故意的吧，尽说些让人尴尬的话题，虽然自己曾经很喜欢段天一，也真的有期望过和他结婚的是自己，但是人家大婚的日子，说这些，想这些总归是不合适的。更何况像一首歌唱的那样“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好，”回头打招呼，“那我们先过去了。”
　　“失陪。”其实对肖昊野看宋影的眼神很郁闷。
　　“宋影男朋友？”三人开始在后边议论了，谁说男人不八卦了？更何况肖昊野一直挺喜欢宋影的，当然也就比较关注这个话题。
　　段天一正好走出来，顺着三人目光方向看去，宋影？自己没有邀请她啊，毕业以后就断了联系，三年了，这是毕业后第一次看见她。旁边那个不是董昶吗？她笑得那么开心，还挽着他的手，他们在一起了？
　　“那个真是宋影男朋友啊，天一？” 肖昊野问。
　　“我也不知道。”其实这是他想问的问题。男人的世界里应该有这样一类人吧，友情有余，爱情未满。明知道不会在一起，但是有觉得她和别的男人一起会很扎眼。喜欢她随时围着自己转，喜欢主宰她的喜怒哀乐，喜欢曾经那个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宋影，一起吃饭一起做事儿，不是男女朋友胜似男女朋友，上学那会儿不觉得，甚至现在也不觉得，这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段天一才明白的。“我这儿需要哥们帮忙。”
　　“好嘞。”三人走开。
　　其实宋影在和一个来跟董昶交谈的人打过招呼后，便看见了段天一。五年不见，越发成熟稳重的模样。那些美好的旧时光又在脑海里浮现。以前不觉得，现在真是深有体会啊！时光弄人，世事弄人，五年以后的见面，她竟出现在他的婚礼，并且作为新娘的朋友出现。想来有些好笑，忍不住猛喝了口酒，呛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没事儿吧？”董昶问。
　　“没，没事儿，我去趟洗手间。”
　　有一种感觉很折磨人，那就是当你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徜徉在幸福里，而你却站在幸福的城墙外却一直找不到城门的感觉。当婚礼进行曲奏响，所有人都起立注视着新郎新娘款款步入礼堂，为新人欢呼鼓掌的时候，宋影一个人站在门外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的不光是那个新郎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还有那种作为全天下的剩女们都会有的一种共鸣吧，宋影想。
　　看着新郎新娘的背影，相依相偎，眼睛忽然蒙了一层水汽，四五年的时间，不是没有机会谈一场恋爱，只是自己从来都是宁缺毋滥的人，有时候宋影自己都会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以为一旦曾经那一个人走进了自己心里的那间房，就算他没有选择住下，你却宁愿那间房杂草丛生，荒芜零落，也不能让别的人入住，也不愿让别的人靠近。事实却证明，那个人只是曾经不经意路过而已，如今他终于到达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那里有如花美眷。那里有幸福美满。心里酸酸涩涩，隐隐作痛。
　　一只手忽然伸到腰际，“怎么这么久？”
　　宋影回过神，“不好意思啊。”赶紧掩藏自己的小情绪，不过其实，这一切都逃不过董昶那双深邃的眼。
　　婚宴上新郎新娘一一敬酒，嘉宾一一送上祝福，到了宋影，“祝您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一句无数人说过的金句子。
　　“宋影，我，上次的事儿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喝不了酒随意。”杨素笑着，满满的幸福。
　　“你们？”新郎终于开口，从始至终，一别四五年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么一句，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
　　“哎呀，说起来特别巧呢，下次好好给你说。”还是那个灵巧活泼的杨素，一如第一次在超市遇见，美目倩兮。
　　“恩，好。”在宋影眼里满目宠溺。
　　崔莺语也赶紧跟在新娘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董昶。
　　婚礼结束，伴郎伴娘替新人送客，肖昊野要了宋影电话，崔莺语也缠着董昶说半天。回头看见有些人喝得东倒西歪，宋影觉得无聊极了，可能自己也喝了不少，却强颜欢笑着道别，转过身莫名的悲凉在心头升起，人家的幸福片，倒是有不少人能自动把自己当主角倾情上演。可悲的世界，可笑的人们。
　　回去的路上，车里是舒雅的音乐声，“不开心？”董昶问。
　　“没有啊。”
　　“还没有，看看你的表情。丢了几千万似的。怎么，抢亲失败？郁闷中？”
　　“什么呀没有，我只是在想，这才没几年，怎么同学都结婚了。”
　　“所以，你是也准备考虑了？我也可以有机会投其所好了？”董昶偏头看她，没有，口是心非的女人，就是因为戳中了你的痛处你才说不是吧。
　　宋影没有说话，你的弦外之音，我怎会不知？然而，忘掉一个曾经住进你心里的人，谈何容易？而我，因为曾经毫无顾忌地敞开心墙的城门，一度损兵折将，丢盔弃甲，狼狈至极，如今，我又怎会轻易让人入内？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