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苍夜凛

4、三

　　“老师。”
　　一身白色长袍的少年——神崎莲生微笑着走出了教堂。门外，安布罗修斯正在等候着他。
　　就在刚才，他在身后的教堂中领受了圣秩，成为了这个圣城中又一名新的司铎。
　　“请称呼我为主教，神崎神父。”
　　“是，安布罗修斯主教。”
　　安布罗修斯很是无奈。从他将这个孩子带入教会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从受洗到如今成为司铎，可以说神崎莲生在这个圣城中成长的每一步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他们虽然没有师生之名，他也从未承认过这个学生，但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少年确确实实是将他当做师长，甚至是父亲一般尊敬着。
　　但他对神崎莲生并没有多少称得上感情的东西存在——十二年中，他和这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他是枢机主教，是最受教宗信任的人之一，在这个圣城中，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从不会少。对于神崎莲生，他与其说是有感情，不如说是有一份愧疚在。
　　“回去吧。”
　　仿佛天父般闪耀着的日光下，他和白衣的新晋司铎走在路上。少年的脸庞有着柔和的轮廓，看着前方——看着这个世间万物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堪称圣性的光辉。
　　——就仿佛是他的母亲，那个名叫爱丽丝的女吸血鬼一样。
　　“请恕我无礼，爱丽丝小姐。”
　　二百多年前，年轻的英国神父向金发的少女行了个绅士礼，笑着说道：
　　“你一点也不像个吸血鬼啊。”
　　在老人的耳边，似乎有那样的声音蓦地回响了起来，带着他的思绪沉入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