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桑榆非晚》懒小肥肥

11、治疗 她却又低下

　　宇智波佐助上次走后，春野樱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恐慌，不仅是因为他离开时那句暧昧不清的“下次再见”，更因为她知道，一直追求力量和强大的佐助，无论如何一定会回来找自己治疗他的手臂。
　　不管等上多久，他一定会回来这件事至少是可以确定的。
　　所以自他走后，想象为他治疗的场景，成了春野樱每天最幸福的必修课。
　　这一天最好是黄昏，他跟随在她的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治疗室，看到自己在纲手大人指导下为他制作的好多个义肢。他会挑选一个最满意的，然后由自己在他身边，一点点，把那个冷冰冰的肢体，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天空渐渐被夜色染黑，只剩下治疗室内白炽灯明亮的光，他的目光会定格在他的手臂和她的手背上。所以只要偶尔抬头，就可以对上他的目光。自幼时一别，已是6年，经过成长和努力，自己也早已成为一位不逊于纲手大人，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就算佐助不开口赞许，至少应该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认同吧。
　　现在的春野樱，除了希望能被宇智波佐助喜欢，其实更渴望能被这个人认同。渴望他认同她的成长，认同她的努力，认同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他和鸣人身后哭哭啼啼的女孩，认同她已是一个优秀到能与他比肩的忍者。这样的自己，就算不被他喜欢，至少有资格喜欢他吧。
　　梦想与现实应当存在差距，这一点春野樱早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一切不差毫厘地变成现实，春野樱反而惊慌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割开佐助左臂早已结痂愈合的断面，露出他大臂的骨骼，血瞬间染红了春野樱带着防菌手套的双手。宇智波佐助忍痛闷哼一声，不肖一刻，小樱已娴熟地将义肢中的钛合金棒与他的骨头连接，然后释放出查克拉帮助他的皮肤组织在金属植入物周围慢慢生长。
　　“佐助君，现在应该没有那么疼了，不过为了你的皮肤细胞与柱间大人的细胞更好地粘合，可能我得用查克拉帮你治疗地久一些。”春野樱神情认真地说。
　　一抬头，宇智波佐助的眼光彻彻底底地落在春野樱眼里。她还没来得及读清楚其中的意味，就被灼得迅速红了脸，低下头集中精神在那断臂与义肢的洽接处。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对他的免疫力了。春野樱心想，虽然很想确认他对自己的认同，但是……如果是佐助，就没法好好直视对方的眼睛，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直到看到小樱为自己制作的十几个义肢，宇智波佐助方才心里的郁结才总算稍稍消解了些。但他并没去享受上片刻的心安，就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两天以来，自己陌生而怪异的心情，让自己觉得非常丢脸但又没法不去在意，那究竟是什么……
　　春野樱低着头，注意力完全在佐助的断臂和义肢上。她娴熟地割开断口，将义肢精准而迅速地植在他大臂的骨头上，那一刻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一时打断了佐助思考，他却死咬着牙尽量不吭一声。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春野樱就几乎是同时开始在用查克拉帮他愈合伤口了。
　　看到小樱流畅漂亮的动作和严肃认真的表情，宇智波佐助只觉得挪不开眼。
　　原来这个女孩，早就和当初不一样了。
　　再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也不是空有愚勇只会逞强的女孩子，而是能在这样一个的领域，达到自己根本难以企及的境界，用精湛的技术和优秀的能力独当一面，表现出如此专业的水准。
　　所以她的目光，也不再和当初一样，总停留在自己身上，也就为不稀奇了。

　　唯一与春野樱的想象存在出入的是，此时的宇智波佐助的眼光并不是停留在自己的伤口上。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盯着眼前坐在自己身旁矮一点位置的粉发少女，她姣好的面庞上，那认真的神情。
　　窗外的天早已黒透，华灯初上，却也比不上屋内的白炽灯来得明亮。白色的光落在粉发少女的头顶和鼻尖，晕出光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有的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向下蜿蜒，高高竖起的长发，有几根还落在耳边，会随着空气的浮动敏感地飘起又落下。
　　突然她抬起头，那抹清澈的碧色直直落在自己眼里。
　　他突然觉得心里的异样愈发的强烈，于是迫切地想要从她的眼里确认些什么，可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她却又低下头，只专注在自己的伤口上。
　　宇智波佐助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月夜下的道别，刚刚下定决心舍弃一切的自己也曾因为她大声的呼唤在心里泛起异样，只是那种感觉曾被自己认定是不重要的，碍事的存在，所以也就慢慢任它被复仇的决意燃成灰烬，随时间的飞尘扬起消逝，不再提起。
　　然而这一次，他不想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