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董祉

7、小凡失踪

　　夜风微抚，带来一丝凉爽，旧街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摇曳着昏暗的灯光，夏季的夜是喧闹的，尤其人居密集的地方，家家已掌灯夜餐，其乐融融。

　　一位老妇人站在街口的电线杆下翘首以盼，路过的行人会礼貌的打声招呼，她便会借此询问可有见到她要等的人。因为年迈的关系，站的时间长一些，腿就会因失去知觉而打颤，她阹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时间过的很慢但也到了晚间八九点钟，小凡却还是没有回来，她不是个贪玩不懂事的孩子，平时最晚也就六点准时到家，即使和朋友出去也会稍信回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的奶奶只等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回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偶尔一两个喝醉酒的人摇摇晃晃走过，夜也显的寂静起来，奶奶的心越来越焦躁，一时各种不好的画面充斥了心间，本不愿过多麻烦邻居的她决定去打扰热心肠的老乔家。

　　扶着水泥柱揉了揉已经酸麻的腿，转身走进黑洞洞的胡同 ，到楼洞子口这段距离不长，但在黑暗的情况下也十分难走，还好已经走了很多年，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么多。腿脚骨质的疼痛没能让她的脚步放慢一丝一毫，反而一扫之前的蹒跚疲惫像找到了目标的年轻人奋力向前。

　　乔家门前，奶奶急急的拍起了起旧的西式木门，直到有人应声。

　　“谁啊？这么晚了！”终于传来老乔不耐烦的声音，脚步声也渐渐走近，奶奶脸上划过一丝歉疚，急忙答道“乔乔爸，是我，俞奶奶，我有急事找你帮忙！”

　　“哦！小凡奶奶呀！什么事这么急，大半夜的怎么了？”

　　说着门被打开，老乔背心短裤拖拉板，一脸松醒，看来他刚睡下不久，被自己吵醒了，奶奶无奈又愧疚的解释：“是小凡，从早上上班走后，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很担心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来找你商量！”

　　“这么晚了小凡还没回来？俞奶奶你先别着急，进屋再说！”

　　将俞奶奶让进屋里，老人先将今天从早上到夜里的情形大至说了下，可小凡现在还没回来，这让她心烧灼的难受，也只能耐住性子，恳切的望着老乔，希望他给想个好办法。

　　“俞奶奶要不，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小凡上班的路上找找看！也可能她和朋友出去玩忘记告诉家里，你要知道现在年轻人一玩起来就疯，我家的疯丫头也经常很晚才回家，我和他妈也是每次担心的要死，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不会，小凡很懂事，知道我在家会担心她不敢在外面久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能到现在还不回来。”奶奶急的带着哭腔说。

　　老乔媳妇虽然有些不爱听她说小凡很懂事，却也看着老人着急没办法，适时安慰几句却也不怎么上心，平时这老太太就老夸孙女如何如何懂礼貌孝顺自己，倒显趁的他家乔乔野蛮娇惯，心想小凡长的狐狸精似的保不齐被哪个野男拉走了呢，想到这里，老乔媳妇顺嘴道：“别不是遇上坏人了吧？”

　　一听这话，俞奶奶险些晕过去，颤抖着身子红着眼眶道：“咱们报警吧，啊？万一小凡有什么不测，以后剩我和小然怎么活？”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臭娘们儿你胡说什么，没看到小凡奶奶已经这么急了还添乱。”老乔数落了媳妇两句，转身对老人道：“小凡奶奶你别理她，听说失踪人口，要过了二十四小时警察才会管，我先去小凡上班的路上看看，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了呢！”。

　　说完老乔不待俞奶奶回答，进里屋披上了件单衫，就出了门。

　　“是啊！俞奶奶，我们家乔乔警校都快毕业了，赶明要是小凡还没回来，就通知她一声，肯定能找到，您老就别担心了。”

　　老乔媳妇给小凡奶奶倒了杯水，老人哪里喝的下，也不想和这女人干坐着，便说，“我回家看看，看小凡回来了没有，别让老乔多费腿脚。”

　　墻上钟表的指针嘀嘀嗒嗒的转，时针已经指向两点钟，俞奶奶不知来回往乔乔家和自己家跑了多少趟，还是看不见孙女的身影。这时老乔也回来了，顺着地址找到小凡上班的地方，阹是一无所获，众人沉默了一会，气氛压抑的让坐立不安，老乔媳妇这会话也说不出来了。

　　身心疲惫的人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老张咬咬牙再次起身说，“我再去俞奶奶家看看，要是小凡还没回家，我就去警局报案，小凡奶奶你就在这里睡会，年纪大了，别小凡回来了，你累趴下，我去去就回。”

　　老人的感激无以言表，只不停的说着歉意的话，这会儿没了个主张，只能依靠别人给的力量支撑，哪里睡的着。

　　老乔媳妇送丈夫出门，嘱咐道：“早点回来，你还要去上班呢！”

　　“上什么上，我今天请假！”

　　老张媳妇有些愤满，自己丈夫为别人家的事跑前跑后有什么好处，就这一家孤儿寡母连个男人都没有，最多是个拖累，和这种人做邻居倒了八辈子血霉。

　　所以老乔媳妇进屋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开口就说，“俞奶奶不知道您家还有什么亲戚没有？这小凡要是真找不到也好通知一下，让他们帮着找找，人多力量大不是？”

　　做了这些年邻居何曾见过有客人上门？老人知她明知故问，不过有求于人只能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自从十多年前搬过来就与那些老亲戚朋友断了联系，找人的话只能靠大伙儿了，真是给你们家添乱。”

　　以前家里出了那种事情早就没有人登门了，剩下她一个老太婆和两个孩子谁愿意主动摊上这档烂摊子？她能动的时候摆摊卖个用品杂货养孩子，孩子大了她也老了，有小凡还能养家，如今这孩子要是也丢了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小凡奶奶腿脚不好，想去寻找自个姑娘也是有心无力，想着孙女一频一笑，老人不禁又掉下眼泪，只能默默干着急。

　　“行了行了，知道添乱就别哭了，老乔报了案，有警察帮忙很快就能找回来，你也别瞎操心了。”老乔媳妇不耐烦的唠叨了两句去厨房做早饭了。

　　一夜忧心，天已大亮，小凡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于是纯朴的老乔夫妇二人为邻居的事情忙了一夜未睡，老乔又再次去动援街坊帮忙寻找，认识的人都知道小凡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个好姑娘，所以没有人拒绝帮忙，能早点找到就早些减少危险性，只希望苍天有眼让她平平安安。

　　家里乱了套，好心人把小凡失踪的事情也通知到了小然学校，不日小然就会从学校赶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