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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难道温暖 苒桀说,像 ...

  •   星祀:我怎么这么喜欢折磨一个人?
      喜欢看着你生气、看着你为他而哭,看着你撅着嘴,看着你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其实 ,你怎么可以这么逗,即便你甩甩胳膊走了,放我这么一个重症患者,也是没有任何法律追究的!
      一路从走进医院,再到出来,就像一个美好的梦般,被一个人拉着,看着她在前面不停的左拐、右拐,挂号、问诊,然后去药房抓药,去看那些闻着怪怪的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食用的中草。
      看着她在前方忙碌,还不忘时刻叮嘱着他站在原地、不要乱跑,看着那些在忙碌中傻傻的笑,看着这个会把医院当成菜市场,振振有词的跟医生辩论的女孩。
      就像那些年失去很久的暖光,也许是迟来的、也许只是刚刚好,就像梦里的那位老头所说:“只要你努力开始让自己变得阳光,迟早一天你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女孩。”
      可如果你不够优秀,即便是遇见了,她也会离开。
      ······
      走出医院后,星祀看着她那一包、一包的药草,不觉的皱了下眉头:“怎么吃?”
      傻傻乐着,拎着药草包在他面前很逗比的假装不屑道:“你家没人照顾你吗?当然是煮中药喝了!”
      少年愣在那里,刚想咧开的嘴角僵硬在半空中,忽而又紧紧的闭上,别过头,快步甩下她走去。
      家是什么?
      从六岁时起就已经破烂不堪,即便是别墅里那打扫卫生的薛姨,回到家都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而他,太过心寒,怯懦的母亲除了他生日、七夕,是一个宁愿在办公室里熬夜度日,也不愿回到这个空荡荡没有那个人(星祀的父亲——星一斗)的家。
      不觉的鼻子堵塞,抽出随身带的纸包,哼哧一声,优雅的就朝一旁的垃圾桶丢去。
      思维恍若触电般,想起苒桀好像提过星祀从小便是一个人生活,对于苒洛,真有种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这顶猪脑子的冲动。
      可自己死了也不足惜,只得硬着头皮去讨好:“星祀,我说对不起好吗?”
      苒洛:“如果没人来照顾你,那我照顾你!”
      苒洛:“喂,你能不能动口说句话啊?我小时候家里也经常没人,整个小区就我们三个娃!”
      ·······
      苒洛:”星祀,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让你想起不高兴的事的。“
      苒洛:“喂,你到底说个赔偿方案啊,你要什么我都帮你弄······”
      苒洛:“星祀,你别难过了好吗?我们去买只乌鸡,我炖的药汤很好喝的!”
      苒洛:“喂,你人怎么这样,走这么快是要去领彩票吗?“
      ······
      之后苒洛双臂向后摆去,站在后面,几乎是怒喊着:“星祀,我凭什么要跟着你?你要赌气你一边呆去,凭什么哄不好还硬要赖在这里?”
      星祀:“好啊,先把你答应的事做了,不出成品我凭什么要消气?”
      别过头,眉毛有些任性的瞥向一边,突然扑哧一声站在身后的苒洛就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着他就好哥们般的笑嘻嘻的,生怕这一暴怒的天使,一不小心就又毛了去。
      回去的途中找了一家大超市,仔细挑选了些必备的原料还有一只用来煮药、熬鸡汤的砂锅,之后苒洛又给苒桀学长打了个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头很清爽的笑声,笑过后苒桀又忍不住的调侃道:“别被他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给骗了,飙车的时候可狠了,还有别看他的眼睛。”
      苒洛:“为什么?”
      苒桀:“你不觉得他那眼眸有一种诡异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吗?”
      苒洛顿了一下,“那个,我怎么听着这么恐怖?他是人是鬼?”
      苒桀:“趟着地狱之水的天使!”
      苒洛:“那我要不要远离些?”
      苒桀:“算了,你入了他的法眼,逃不了的······”
      ·······
      不愧是文人,说着说着就如同神经质般的飘忽,其实苒洛很少会跟男生交流,只不过来到北城后,仿佛以前所有的禁线,现在都不存在了。
      安顿好星祀后,给他先沏了一杯姜茶,把画板他放在床边,堆好层层被子才放心的跑去厨房。
      苒桀那边同样是做惯了保姆的温润好邻居,怕这边出什么叉子还特地打电话过来指导,苒洛开了扩音,发现了两人更多的相似点,不免的就把话题扩展,聊到了更多。
      苒桀说,像安柒然这样的优秀男孩,肯定是有很多人追的,七年,你能保证他还在为你守身如玉?
      其实七年前,木槿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说:
      这样的男孩,一定是有很多人追的
      外表阳光而且待人温和
      可你怎么就认为,他偏偏是独爱你的呢?
      也许只是比喜欢多那么一丁点。
      ·······
      对啊,也许只是比喜欢多那么丁点而已,可就算是这么丁点,她也要亲自去证实一下,至少要亲自见证一下。
      七年,她以为可以将他忘记,可是当简夏离开时,心里的痛却慢慢的都变成了他的影子。
      原来这份爱,早已深埋在心底,已慢慢的生根发芽,就像这七年的假装不相恋,不相念,也只是爱的一种反叛。
      所以她愿意,假装忘记七年前那段让自己痛苦万分的空白时光,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还是那个安柒然,会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哄着自己,就像这七年来小木箱里源源不断增多的明信片。
      话语到最后竟有些哽咽,厨房的门没有关紧,星祀半靠在床头手里的画笔握的很紧,不仅身体连心也弱的,虚脱的像一涌怎么也挣脱不掉的半池清水。
      苒洛的档案他调查过,在七年前她所处的第十四中学论坛曾有个名为“第十四中学白皙美人婉青河主动献吻”的帖子异常火爆,虽然帖子已经被某人给清扫过了,但找到当时学校的学生,还是能查到一些消息的。
      帖子中的男主就是“安柒然”,而且据说安柒然出国不久后,婉青河也莫名其妙的从第十四中转走了,有人说是因为帖子的火爆影响到了她的个人学习,更有人说看到了青河美人乘坐轮船离开,似乎是转到跟安柒然同一城市的学校。
      而查当时的学生在校档案记录,苒洛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在学校,连她口中的所谓的蔡陶发小在那一个多月中在学校的时间也是断断续续的。
      时光就如同一把利刃,顺着那段空白的记忆划过一道长长的刀口,七年,即便是苒洛一直不愿见他又如何?
      如此的痛,他若真的在意,又如何不能渡海回来把一切都解释个清楚?
      手指不禁越握越紧,明显苍白的脸更是因为切心之痛而冒出一层层细汗。
      如果那把刀曾经伤你最深,如果你不愿想起、不愿面对,甚至依然坚信他还在另一个世界等你,那好,我宁愿等你,一点点的侵入你的心,现在那本应装着他的位置。
      ————————————————星祀。
      周末,苒洛跟着星祀去帮忙给报社发放问卷。
      梧桐在风中旋转成无数的斑点、浪花,天气还是夏日般的炎热,一场秋雨、一场寒,恰似这时光,当面容上的斑点再也隐藏不住时,才恍然发觉:青春已经不复返了!
      路边,长椅的另一头坐着一个装扮绅士的老人,一把长柄雨伞、一顶老式的英伦帽子,黑色的墨镜让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神秘感,远远的望去,就像一尊凝固在那里的雕像。
      发完问卷后,苒洛走过去,有些疲倦的坐在那里休息,放背包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
      老人转过头,也回之一笑。
      看着女孩手中的问卷:“关爱老人、幸福家庭·····”
      心底的某处柔软突然就咯噔一下、荡漾成一片浓稠的海。
      一只手伸过去,颤抖着想要拿近些看。慌乱中的苒洛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的星祀,已经拿过一张问卷递给了老人。
      看着面前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不好意思的回头笑笑:“那个,我是不是太笨了?”
      少年点了点头:“放着吧,我来弄。”
      苒洛果真就停了下来,洒落一地的问卷,有些已经刮跑了很远,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外跑了几步,一张、一张的捡起。
      (星祀)蹲下身,捡起那些洒落在椅子附近的问卷,再用夹子弄齐、固定好,少年的发丝在风中很洋溢的飘着,连同额前那些细密的汗水,在一阵风过后,也干燥的看不出痕迹。
      老人眨巴了下眼睛,最后干脆把墨镜也摘了下来,用手帕将浸满泪水的眼擦干净,重新清理好一切后才很绅士的戴上。
      这些爱,原来与自己无关。
      他把问卷还给旁边的年轻人,星祀轻轻的接过,用夹子固定好,然后很熟练的分装在包里。
      又清点了下剩余还未做的空白问卷,嘴角不免的划过一道浅浅的笑,模样认真即便是平日有些不羁的橘红色染发,在阳光的映射下都显得有那么几分温暖。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干净的钞票,走到苒洛身后,用雨伞轻敲下她的后背:“姑娘,帮我去那边买些花好吗?”
      女孩惊愣了下,接过钱还是说了句好。把捡回来的问卷交到星祀面前,鞠躬、浅浅笑着就很乐意的朝另一边摆放花圃的地方走去。
      老人慈善般的笑着,重新坐回长椅上,看了眼星祀,又用他那把黑色雨伞指了指已经走远了些的女孩背影。
      以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语重心长的道:“年轻时惹风流债,不如对一个女孩专心的好!”
      星祀停下正在收整的背包,有些闷闷的想要辩解,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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