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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放手,凌 ...

  •   “放手,凌央,好热!”

      该死的!

      凌央一只手根本按不住,“迟君雪,你是想脱光给我看吗?赶紧住手!”

      话落瞬间迟君雪解纽扣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迟君雪一直都长得不差,那张脸如今更是红得娇艳欲滴,漂亮的眸水光敛艳,但似乎理智还没被摧毁,正咬着下唇跟自己死扛呢。“怎么回事啊?”

      “这个得问你自己!”凌央拿过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

      “不行,真的,好奇怪?!”根本就不是喝多的感觉啊,那个喝多了会出现这种浑身火热难耐的感觉啊,而且……

      “迟君雪,什么都别想,快到家了!”凌央就怕这人控制不住自己,但他低估了迟君雪的忍耐力,甚至于到最后她自己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去,那群孙子该不会在酒里放了东西吧?”

      “你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凌央果真佩服迟君雪的率真,人在江湖漂,竟然不会去想挨刀的事。

      迟君雪甩甩头,视线越发模糊。看她忍耐的劲凌央就知道必须的快点回去了,而迟君雪醉的走路都走不稳了竟然还有一份理智在,不让他碰,到了家就冲进了浴室。

      酒精混合着药物,只怕药效更猛。

      迟君雪现在浑身难受,意识都快飘远了,但还不忘把门锁上,心底里骂了那个下药的人的祖宗十八代。她什么感觉都忍受过,就是对于这些事不清楚。没谈过恋爱,二十多年了连初吻还是凌央这混蛋拿走的,初夜自然还在。所以淋着冷水的时候,那股灭不掉的火还在乱窜,陌生又激烈,半点没消停,身体还越发敏感。

      凌央在门外站了很久,一颗心揪在一起,不知道时间随着浴室里的水一起流走了,拳头捏的很紧,这股阴森严肃的模样赶上了风轻扬那家伙。

      凌央没用过那种药,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他们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用药寻刺激的纨绔子弟,他见过一个女的被下药之后被人群N的场景,那时候觉得恶心。现在不是恶心,是担心。

      迟君雪那种有时候倔强得十头牛扯不回来的,就算真的熬不过去,也不见得她乐意他碰她。比如现在,他已经听到浴室里砸东西的声音了。

      而如果他冲进去,迟君雪或者会情不自禁的缠着他,但清醒之后肯定又是一场血腥对决,严重程度不亚于第二次世界大战。

      “迟君雪,还好吗?”虽然知道里边的人不会理自己,凌央还是担忧地问道。

      浴室里的东西已经掉了一地,迟君雪就坐在地上,手里撕扯着毛巾,还在死扛着,连衣服都不让自己脱。可是,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这种感觉比被人用刀割还要难受,浑身都是一碰就颤,下唇都咬出血了,就是不让自己叫出声。

      一个在浴室里淋着冷水,一个在外边站着焦躁不安,听着哗哗的水声,凌央第一次有了一种亲手杀人的冲动。

      然后浴室里玻璃镜被砸碎的声音吓得他心脏都不会跳了,冲上去就拿出砸门的力气使劲拍门,“迟君雪你干嘛?迟君雪回答我,迟君雪……”

      知道迟君雪是铁了心不会理他的了,抬脚就踹了上去,、以至于在蹿了十几脚这门还是纹丝不动之后,彻底感叹起了中国制造的强悍。

      这道门不只有一个锁,凌央这个人习惯了给所有能加的门都加上一个插锁,现在是骂人的心都有了。

      折腾了很久,浴室里边渐渐没了声音,凌央抬起手腕一看,迟君雪都在里边呆了三个多钟了。正想拿工具来把门锯开,咔的一声,里边的插锁被打开了。

      凌央冲上去拧开锁,撞入眼球的就是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一滩滩艳红的血。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他一下子没了心跳,上去把浑身冰冷的人抱在怀里,都不敢去抓她的手。

      “一定要这么倔强吗?”

      迟君雪似乎听到了凌央的声音,里边有一种她弄不明白又觉得自己也跟着难受的东西,但是她没力气去回答,在凌央怀里昏了过去。

      凌央把人抱上了楼上他的房间,清洗干净之后换上了他的衣服,然后才坐在床边那医用钳子把她手里的碎片夹出来。

      迟君雪下手有点准头,伤口细而且深,泡的过久之后血肉都翻出来了,看起来很吓人。可能是当过兵受过训练的缘故,她的时间掐的很准,而且就算在身体撑不住的时候还能留下一份理智,不然不会记得把门开了。

      但是突然又觉得,她这么撑着是为了什么?她平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也不是有那么强烈贞操观念的人。难道因为对象是自己?

      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她现在不会睡得那么安心。

      其实,说到底,迟君雪只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她不愿意在凌央面前丢脸发骚,更不能接受自己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她那点自尊从小就生长得特别别扭而强悍,所以无时无刻不得护着守着。
      后来凌央才知道,迟君雪这个人过的并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好。

      小时候被欺负了没人理,从六岁读一年级开始自己给自己做早餐,自己洗自己的衣服,每天有做不完的家务和同龄小朋友的欺凌。长大点了,别的女孩子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回学校,她的衣服永远有点不合身,有时候甚至把堂哥不要的男生校服拿过来穿。

      再长大点,明白男女不一样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了。她行为举止都像男生,剪着短发,穿着男生的衣服,和男生打成一片,成绩很烂,体育很好,所有的东西都在跟她说她不像一个女的。曾经就有一个女的跟迟君雪说让她干脆点去变性了,就算不变,将来也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变态。

      但凌央很庆幸的是,这个顽强得跟土里的蚯蚓一样的家伙,在环境差到寸草不生的时候,也没有长歪,甚至于长得比很多人都要好。

      性子倔强,脾气很冲,但是真真正正的善良坦率不计较。

      迟君雪折腾了一个晚上,累得整个人脸色发白。凌央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之后,拿过毛巾把人搁自己腿上,细细地帮她把头发擦干。

      迟君雪皱着眉,嘴巴微微嘟起,好像很难受。

      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人体极度疲劳的时候,而且最近他工作也很忙,但就是不觉得困。在对上迟君雪那张脸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连累都说不上了。那种在心底盘旋的无奈和空洞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因为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那个干净飘渺得像雾的女子离开的时候,从那时候到这一次之前,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任熙远说过,他的孤独,是因为求而不得。

      迟君雪拧着眉头翻了个身,把凌央的思绪也捻断了。凌央放下毛巾,摸了摸她的头,头发是干的差不多了,可是额头却慢慢变得烫了起来。

      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

      迟君雪生病的时候比较安静,只是皱眉,偶尔翻个身,一点也不像想象中那么闹腾。凌央给她喂了一点放了退烧药的水,然后就一直用冰给她冰敷。等到快六点了,温度才降了下来了。

      凌央给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还好这人比较配合,不然很麻烦。拉好窗帘不让光进来之后,凌央就想着回房间里睡觉,一看迟君雪压着的手,太阳穴突突的疼。

      又冒血了,你是嫌血太多吗?凌央过去把她的手抽出来,这人皱皱眉又想继续让脑袋把手当枕头用。干脆上床了把人抱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迟君雪磨蹭了一会,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迟君雪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迷糊,看着昏暗的房间,闻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脑袋糊成了浆糊。

      等感觉到腰上的手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醒还好,一清醒就咻的一声坐了起来,硬是把本来就睡在床边的凌央踹到了地上。

      凌央无语地看着迟君雪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无语地问,“你又干嘛?”

      迟君雪看着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这整洁干净的床,不知道自己想的事有没有发生,“那个,我们,那个……”

      “放心吧,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你自己睡觉不安分老是枕着受伤的手我才抱着你睡而已!”
      说完就听见迟君雪狠狠地呼了口气,不由地觉得自己昨晚不干点什么真是不应该,而且就算没干也应该吓吓她。

      迟君雪松完一口气用尚且完整的右手揉了揉脑袋,看这些手上的纱布就知道昨晚凌央照顾自己到很晚,所以觉得很不好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了!”

      凌央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迟君雪第一次跟他说谢谢,但是并不觉得高兴,“以后注意点,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迟君雪这次竟然虚心受教,没有拍床而起喊冤诉苦的样子竟然温顺得像个可爱的国宝。凌央心软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也放轻了,“去洗漱吧,别让伤口沾水。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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