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大陆之刃将传说》灯花染静

8、挑衅 班家兄弟因

　　班家兄弟因为安凛的称赞而面露笑容，班曦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安师兄，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时常提点，我也不会这么快有进步。”
　　安凛笑眯眯，刚想说句什么，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班师兄人缘真是好，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送东西。”
　　班曦瑶诧异转头，发现出声之人是一个瘦高的青年，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大上几岁，正和另外同样穿着淡紫色匝腕长衫的两男一女走过来，应该也是武罡。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衣服，看安凛和林杳穿就觉得英姿飒爽，看这三个青年就觉得怎么就会透出一股庸俗之气，那女子倒是长得极美，但不知为何眉宇间似乎透出一股子若隐若现的邪气。
　　安凛面色微微一沉，这几个人他没见过，叫班夕箖师兄看来是新入门的弟子，怎么现在御见门刚入门的师兄弟间气氛就如此不睦了？
　　班夕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简单给哥哥和安凛介绍了一下：“这是御见门的廖持墨师弟，后面跟着的是郑德师弟、陆淼师弟和闵希雅师妹。”却没有介绍班曦瑶和安凛给这几个人，显然和他们关系不和。
　　班曦瑶和几个人稍稍见礼，不是他不想礼貌，而是对面除了那位闵师妹外，几乎没人正眼看他。
　　见到哥哥被忽视的班夕箖，脸色更是难看，对着刚刚说话的廖持墨道：“廖师弟有什么事吗？”
　　廖持墨走近，班曦瑶仔细看他，发现这人五官其实长得并不差，但不知为何身体消瘦得厉害，所以略显刻薄，加上语气尤为令人不快，更是令人心生不喜。
　　不过青年脸上那一抹似乎藏都懒得藏的倨傲让他有些疑惑，想起这个姓氏，班曦瑶瞧了弟弟一眼——这莫非是那位廖师兄的兄弟？
　　同一时间递过眼色来的还有安凛，他和林杳要好，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班夕箖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就是廖师兄的弟弟。
　　廖持墨显然没注意三个人之间眼色的交流，视线扫过班夕箖手中长剑，露出一丝轻蔑神色：“班师兄这又是得什么好东西了？也让咱们开开眼呗，早听林师兄说你马上就得换兵刃了，这还赶得真及时啊。”
　　班夕箖微一皱眉，不过却没出声反驳，班曦瑶明白他显然是不想和武罡的师兄结仇，对他弟弟忍一时便好。他心中知道刚入门低调隐忍些保险，可心中却仍是憋了一股气，心中暗自思索怎么给这廖持墨一个教训。
　　没成想他们这头还没出声，对方那位闵师妹倒先开了口，言语之间倒很是客气：“班师兄天赋好，进步也快，换把趁手的兵刃是理所应当的。”这句话说得廖持墨明显不悦，但她笑得甜美，廖持墨喜她美色，也没好意思马上发作，好在闵希雅聪明，立刻又补了一句，“不过班师兄就算再换兵刃，也不如廖师兄你的斩鹭剑灵意逼人啊。”
　　旁边陆淼立刻接了一句：“斩鹭剑和廖大师兄的斩鹫剑都是难得一见的接近极品的兵刃，岂是寻常兵刃能比的，廖师兄财力雄厚，家中收藏又多，真是令师兄弟们羡慕。”
　　廖持墨和他的哥哥廖玄音都是天垒城三大商户之首廖氏兵坊的少爷，家中的确颇有势力，廖玄音天资不错，于是廖父早早便将他送进了北落剑坛修习。只是廖持墨天资平平，一直熬到二十二岁才攀上北落剑坛的门槛，为了给两个儿子最好的条件，廖父便从廖氏兵坊的收藏中取了开级和杜级中，两柄灵气最浓，近乎极品的兵刃给他们。
　　兵刃的判定需要考虑品阶和品质亮点，论品阶可分为下品、上品和极品三类，依赖于刃将的能力，而每种类别的品质就纯粹靠杂质的含量来判定。一般上品的兵刃已经是相对难得，极品兵刃可以说是奢求，对刃将的要求苛刻到，数得出名字的极品兵刃都出自休级甚至以上的刃将之手。
　　更何况，鲜少有武罡能越级御刃，这比起刃将越级铸兵还难得。毕竟说起对魂魄之力的控制，刃将要超过武罡。
　　斩鹭剑是开级上品兵刃，已经是开级兵刃中的顶尖之作，据说取此名是因为廖氏兵坊的武罡曾经在开级就用这把剑斩杀了一只开级灵兽——冬羽苍鹭。凤栖大陆因为信仰九尾金凤，连带着其他鸟类也高于其他灵兽一个级别，灵兽苍鹭虽然攻击力不大，飞行能力却非同一般，想要将其斩杀，需要极快的速度和锋锐的灵气。
　　班夕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炫耀这把剑，而且廖大师兄的斩鹫剑也是闻名御见门，班曦瑶却是第一次听，毕竟就算斩鹫剑和斩鹭剑再有名，也只不过是一个兵坊的收藏，不会记录在资料堂的书籍之中。
　　他低声询问，班夕箖低声地解释了一番，说来也不过三言两语，就在这时，安凛已经不虞出声：“廖师兄果然一门三杰，持墨师弟今年也终于入我北落剑坛了，不过不知持墨师弟现在修为如何了，想必一定驾驭得了这柄斩鹭剑了吧？”
　　廖持墨脸色一黑，他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他兄长和林杳的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安凛和林杳关系匪浅，林杳手中那把黑色长剑具兄长说就是安凛铸炼的，伤级的下品兵刃，几乎要越级到上品了，可安凛才刚刚成为伤级刃将两年而已。
　　要是换成他身后的陆淼或郑德，可能也就收手了，但他是廖氏兵坊的小少爷，作为幼子被宠爱到大的，先前数年被拒于北落剑坛外已经很恼火了，来了剑坛内再让他忍气吞声怎么可能？对安凛的话立刻便反驳了回去：“有我哥哥的教导，想必应该会很快吧，毕竟半年后的比试最起码也要晋级开级上品呢。倒是早听说林杳师兄甚是喜欢班师弟，莫非连安师兄对班师兄都青眼有加，特地送来兵刃不成？”
　　班曦瑶听安凛冷笑一声，心道这人真是不通礼节，想着安凛估计自持师兄身份，不想和他争辩这些无谓事，开口淡淡道：“不好意思，这剑只不过是我铸来试手的，拿给弟弟看看而已，安凛师兄只不过见我路不熟，送我过来而已。”
　　班夕箖不满他这么说自己的兵刃，难得大声道：“我哥铸的兵刃，自然是最好的。”
　　廖持墨眼瞥过来，似乎这才注意到他，将班曦瑶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最好的？不知道你哥现在什么级别，还真敢说大话。”
　　班曦瑶点头轻笑，似乎全不在意他言语里的挑衅，一字一句说自己的：“我叫班曦瑶，弥香阁刃将，现在也不过是刚入门罢了。我入门比夕箖还稍早一刻，我看廖师弟也叫我班师兄就得了。”
　　安凛面上略松，心中暗笑看来班曦瑶也是个有脾气的，刚才都快撕破脸了，这会儿还让人家叫他师兄。
　　果不其然，廖持墨脸色阴沉下来，似乎想口出恶言，不料闵希雅再一次先出了声，少女笑容甜美，声音宛如幽泉：“两位班师兄的名字倒都很有趣，看来令尊必定见识广博，难怪两位师兄都这么厉害。我看矿石上的痕迹，似乎班师兄铸兵已经是开级上品了吧，真是嫉妒小班师兄，不知师兄能否帮我也铸一柄剑呢？”
　　她这一番话甚是客气，廖持墨立刻动了火：“闵师妹，你什么意思？！”
　　班曦瑶和班夕箖却对视一眼——这人说话有点奇怪，像是在挑拨又像是真的。
　　闵希雅却不管他们面上心里如何想的，表情仍旧天真无比，甩了甩挽起的长发：“大家都是同门，当然要彼此扶持啦，廖师兄和班师兄都有这么好的兵刃了，希雅只是羡慕而已。”
　　廖持墨嘴角一抽，拔剑一指班夕箖：“班夕箖，敢不敢来打一场！”
　　班夕箖瞥了一眼笑容变都没变的闵希雅，心里暗自奇怪她的态度，转头看向班曦瑶。
　　班曦瑶递给他个眼色叫他留神这个少女，自己现在对她的态度也不太明白，毕竟她和廖持墨一伙站在一起，可说话又似乎两不相帮任性之至，话语里一会儿认真一会儿说笑，总觉得有些逻辑接不上。对于比试，班曦瑶性子谨慎，本来想让弟弟拒绝，但他对武罡这里的规矩不熟，便去看安凛。
　　安凛倒觉得无可无不可，毕竟自己站在这儿，校场里也不能随便伤人，就算是比试，也不会出大事。于是他开口道：“我和班师弟只是来送兵刃的，不干涉你们御见门的安排，若是有空闲时间，大可按照校场规矩切磋一下。”
　　而且他这么一说，倒显得没把廖持墨放在眼里。
　　班夕箖闻言点了点头，他的想法本来也是和安凛差不多。武罡司战斗力，多半善战好战，他也如此，而且能把看不惯的人堂堂正正在较场上暴揍一顿——也挺爽的。
　　廖持墨和他都才刚入门，实力本来差不了多少，可是他按照班曦瑶给的修炼方式转变之后，进步就明显超出廖持墨一大截，已经在稳定地向上品突破。只不过廖持墨手中的兵刃确实强过自己，但那又怎样，他下品的修为，用下品中品质偏高的兵刃都算勉强，上品兵刃的潜力能发挥出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倒是班曦瑶给的这柄剑，下品接近上品，更适合自己用。
　　他对看不惯的人不太热情，冷冷道：“你挑个校场吧。”
　　御见门的校场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给大弟子的，像是门主和两位长老的几位弟子，包含林杳和廖玄音在内，自然都有；第二类是门中公用的校场，分为数十个小擂台，约定不同惩罚，是同门之间比斗锻炼切磋用的；第三类则是拥有不同的效果，比如增进修为，稳定晋级后的状态等等，需要付出一定的报酬，且最低是杜级的武罡才能用。
　　班夕箖让廖持墨挑的，自然就是第二类比斗的校场，也就是让他决定选多大的惩罚。
　　惩罚方式是御剑门门主自己定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从比较简单的帮助门中采矿，到稍微难一点的坛内各峰试炼任务，还有最难的必须要到剑坛之外半夏岭去寻找门主或长老想要的东西。另外还有很另类的，赌博押上自己兵刃或是其他东西，输了就归对方之类，真是只有门主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玩的。
　　廖持墨显然对他的态度特别恼火，大声道：“我们就去赌刃台，赌兵刃，谁输了就让对方挑一把自己的兵刃——送给闵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