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什么叫神助攻 听到这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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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的是那种若即若离
我想我们或许都能如意
韩元帅有支拿手歌，每逢上台几乎必点，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这一首，而是因为他只会这一首——罗大佑的《恋曲1990》。
这家伙先是一番忽悠，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而后死皮赖脸地把话题转到了姑娘身上，继而开唱，唱完了还不忘对着姑娘轻哼生日快乐，这时候庆生的那一桌已经开始有人起哄了。
我乐得清闲，一杯法式苦艾打发走了不停点酒的小姑娘之后，便坐在吧台里看热闹。
这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热闹，天朝人民生活永远的主题。每一个夜晚几乎是同样的喧嚣，我脑子里流过各种不同的场面，发生过的——或者没发生过的？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在这个酒吧里不同的位置，有着不同形状眼睛的姑娘，她们不同的、柔软的身体。
一切仿佛与我产生了隔膜，连同耳边音乐都在退后，逐渐退到这层隔膜的后面。
听不真切，看不明白。
我憎恨并享受着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会令我去质疑整个环境，乃至一切周遭所发生的事情，我怀疑它们的真实性。比方说这间酒吧，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关于我的，或者关于其他人的零散的记忆，他们是否存在过？
我没办法确定，如同患上某种记忆基体的病症。
事实上我却很健康。
如果周围所有人的心理都差不多健康，我绝对不会比他们更不健康。
眼光略过中间的某个位置的时候，我想起了肖尧，没由来得。
在那个位置我曾经在她腿上躺了整晚，那一觉，睡得还挺好。
生日桌上的姑娘朋友还真不少，奈何没几个能比韩元帅脸皮厚的，于是这家伙过五关斩六将，愣是顶住了一群人无比欢乐的刁难，顺利坐到了姑娘旁边。大一的小姑娘么，过个生日，看见有人对自己这么上心；游刃有余会张罗；且又具备在掉节操模式和装逼模式之间随时切换的强大技能，虚荣心应该被满足得差不多了。姑娘自然没拒绝韩元帅，还真跟他聊得挺不错。
不一会儿，韩元帅的手已经搭上了姑娘的肩膀。
我觉得他有戏，于是非常愉快地开了一瓶百利甜送到他们桌上，作出十二万分的正经绅士状，道：“你们好，这瓶酒是韩同学特地点给姑娘的，祝你生日快乐。”
嗲姑娘很开心，偏头看看韩元帅，说：“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百利甜！”
韩元帅倒是不掉链子，立马接茬道：“我觉得百利甜比较适合你这种甜美可爱的女孩子，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想更了解你。成么？”
姑娘害羞得低下头，小声说：“那……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哦。”
我冲韩元帅点点头，笑得特别礼貌。
当然，酒是我决定要开的，可钱，自然是韩元帅要付的。
韩元帅也冲我笑眯眯，不过我大概已经能听见他牙碎和心碎的声音了。
想了想，我决定再推他一把，接着说：“慢慢玩儿，有什么需要喊我就成。韩元帅是我哥们儿，人特别不错。今儿既然大伙儿都这么高兴，我这边给你们打个八折好了。”
姑娘的朋友起哄起得更来劲了，韩元帅的心大概总算是补上了一点。
离开那张桌子，正撞上刚给人结完账的大宇，作为一个铁杆的八卦爱好者，大宇今儿也看戏看得很欢脱，她锤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你小子行啊，神助攻。你哥们儿准备怎么报答你昂？要不赶明儿让你他来咱店里干活吧，哈哈哈哈。”
我瞥她一眼，道：“干活他不利索，我还不如多给他开几瓶酒送过去，然后让他付账。对了，你也加把劲，不然放我这么一神助攻在身边，不用多可惜。”
大宇说：“你小子行啊，最近蔫儿坏蔫儿坏的。在这么下去是不是又该有无辜少女遭殃了？”
我说瞥他一眼，道：“别转移话题，我说正经的，如果你没有去419的话，算起来也禁欲好些年了吧。”
大宇无奈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419。”
我拍拍她的肩膀道：“如果你去419没有带上我，就是不够意思；如果你没去，就是当了几年的哆啦A梦T。自己选吧。”
大宇一脸疑惑地问：“啊？什么哆啦A梦？”
我将手中的酒单放下，拽起她的手，包握成一个拳头，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大宇恍然大悟，随即抄起吧台上的杂志就往我头上抡，边抡边嚷道：“滚你大爷的！你TM才是哆啦A梦！老子是黄金手指，技术直逼加藤桑【注21】好么！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抽死你！”
我边躲边跑，心情大好，感觉身旁的喧嚣嘈杂都变得乐呵起来。
显然大宇的大身板在人满为患的酒吧里冲撞不是那么方便，我俩玩儿了一会儿你追我赶的幼稚游戏，有客人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敬业地跑去收拾了。
一边收拾一边冲我嚷嚷：“等会儿老子再弄死你！”
我躺在吧台旁边的藤椅上道：“好啊，哥们儿等着你。”
肖尧走了，没人在我们耳边聒噪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久，我打开，正看到谭欣催促我交双年展评审资料的事情，她一连丢来二十多条信息，我甚至懒得一条一条翻阅，索性回拨了电话。
谭欣很快接起来，我还没开口，她便冲我道：“童弃你可算接电话了。我找了你一晚上，怎么样，材料准备好了么？”
我说：“我现在在酒吧，已经晚了，材料明儿再说吧。”
电话那边的谭欣迟疑了一下，她继续说：“酒吧？就是你们常去的，学校旁边那间‘晨昏’么？”
“嗯。”我回答，这酒吧的名字当时还大宇起的，当时我嘲笑他，说这充满了老文艺青年的俗旧味。
半晌，她缓缓地问：“你一个人还是跟朋友一起？我……我能去找你们么？”
这个要求让我有些诧异，印象中，谭欣和我不熟稔，充其量算是个见面会打招呼的同班同学，姑娘比较周正，我从未在附近酒吧里见到过她。
“你随便，想来我们就欢迎。”我答。
“嗯，那……那麻烦你等我一下好么？我之前从来没去过酒吧。”她有些局促道。
听到这句，我开始有些后悔这么晚拨电话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什么叫神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