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Alt小小

3、抉择 天水村的

　　天水村的夜晚是漫天繁星的，虽然今晚看不到月亮，但它依旧让人内心感动，和铃坐在门前高高的梧桐树上，望着星光下的云水村，在天水村的中央是祭祀坛，挨着祭祀坛不远处是孙小月家，孙小月很爱臭美，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并且在一众小朋友中盛气凌人，可和铃知道，孙小月却是个傲娇但特别讲义气的姑娘。孙小月家过去一点的是阿彦家，他总是傻乎乎的，不管别人让他做什么事，他总是笑着去完成。还有挨着西竹林的莫奈，他比和铃大一岁，再过两年就要继承风长老的位置守护天水村了，他总是冷冷酷酷的，不苟言笑，从来没见过他和同龄人玩耍过，每次和铃看到他，他不是在练习法术，就是在看法术书，和铃总是喜欢打扰他，因为和铃不喜欢他苦大仇深的样子，但他每次都不理会她，径自走开。还有卖肉的苦伯伯，他真的很苦，妻子儿子都不在了，独自一人守着木屋，但他却很善良，每次给别人称的肉只有盈余没有缺斤短两，村东爽直的吴婶，教学的陈先生，村南的李伯伯，柳姨，好多好多。和铃越想眼泪就越多，最后怎么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如果他们都死了怎么办，如果天水村都毁灭了怎么办。这种不确定因素使和铃的心越来越乱，夜也越来越深，村里的狗吠个不停，一直站在院子门边看着和铃的云玉柔默默地朝屋里走去。
　　第二天早上，和铃是被莫奈叫醒的，看见莫奈的那一刻，和铃不确定地闭上了眼好一会儿再睁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莫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到我家里来，云姨出去了。然后就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走掉了，和铃在他背后骂了他几千遍，才不情愿的起床收拾。到了风长老家里，看见风长老在院子里泡茶，莫奈正襟危坐在桌边，桌上有三杯茶，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药花，闻起来使人心格外宁静。
　　“风爷爷好。”和铃在院门口叫到。
　　“丫头你来了啊？到这里来坐。”风长老招了招手，和铃乖乖过去坐下。
　　“喝喝爷爷最近研究的药茶，看看味道怎么样？”风长老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和铃喝完茶，期待她有一个中肯的评价。
　　“哇，爷爷，好苦啊。”和铃喝了一口，想吐也不是，想咽也不是，一张小脸都拧成了麻花。
　　“哈哈，苦就对了。”风长老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莫奈，你说和铃这丫头是不是很可爱。”
　　莫奈红了红脸，不动声色的拿起茶喝了一口，“刁蛮。”
　　莫奈不答还好，一答和铃就炸了，本来她就讨厌喝苦的东西，现在又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刁蛮，她怎能不生气，一下子从板凳上弹起来指着对面面无表情的莫奈骂道:“姓莫的小子，说谁刁蛮呢？你个苦木头，活石头，坏心眼的家伙，你你你……”和铃一时间气得真是词穷了。
　　“哈哈哈。”风长老笑得更大声了。“丫头莫生莫家小子的气，他这脾性都是随了他爹。”说到莫奈的爹，和铃突然安静地坐回板凳，莫奈放下手中的茶把头瞥向一边。因为天水村人都知道，有一年天水村的结界受到天雷破坏，是莫奈爹娘拼死修复了天水村的结界。所以莫奈从小就是孤儿，寄养在风长老家。
　　“对不起。”和铃低着头看着鞋子小声地向莫奈道歉，莫奈未答。
　　风长老看了看两边，会心地笑了笑，“丫头，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茶泡得这么苦吗？”
　　“不知道。”和铃的漫不经心地答道，她心里还在为刚刚的事感到愧疚。
　　“茶，先苦后甜，人口时是苦，回味时方觉甘甜无比。这就好比人的一生，正因为有了苦才有甜，光苦不甜的人生使人颇觉艰辛，光甜不苦又使人堕落。有苦有甜，才会有滋味。丫头觉得在理吗？”风长老笑着看向和铃。和铃沉思了片刻，答道“爷爷说得对，铃儿知道自己不该光喝甜的，也要喝喝苦的。”
　　“哈哈哈。”风长老摇摇头笑到，“铃儿以后就会知道了。”
　　“笨蛋。”莫奈在一旁白眼。
　　“你！”和铃气愤地盯着莫奈，恨不得把他盯个洞出来，这苦木头怎么这么喜欢跟我做对啊？和铃在心里暴走中。
　　“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风长老突然严肃起来。
　　和铃也随之认真起来，“知道！”
　　“天水仪的事你都知道了，贸然出结界，差点丢了性命。你可知后果多严重。”
　　“对不起，爷爷，我想拯救天水村，更不想娘亲去那可怕的鬼见愁。”和铃埋着头，难过地说到。
　　“丫头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平时你也是个知轻重的人，怎么到这儿就犯糊涂了，不跟大人商量，你觉得你能出鬼见愁吗？”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好了，知错就行，出鬼见愁的事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以我们三长老的功力可以送你出鬼见愁，丫头是否愿意呢？”
　　“那风爷爷和两位爷爷会怎么样，铃儿知道鬼见愁不是那么好出的，希望爷爷不要瞒我。”和铃诚恳的问到。
　　风长老叹口气，“大概会功力尽失，半身不遂吧。”
　　“爷爷！”莫奈愤怒地站起来，两只眼睛红红的。
　　“莫奈，知道爷爷今天为什么叫你在一旁吗？爷爷想让你保护丫头。此去外界凶险无比，你是个聪明又沉得住气的好孩子，把丫头交给你爷爷放心。”
　　“那爷爷谁来照顾？”莫奈大声吼到，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威的狮子，谁一碰就要咬断谁的喉咙。
　　“爷爷，我自己可以的。”和铃明白，风长老是莫奈唯一的依靠和牵挂了，他的父母为了天水村牺牲，收养他的风长老又要因为天水村半身不遂，功力尽失，他还不能侍奉在床前。
　　“莫奈，爷爷会有天水村的人照顾，爷爷还有天水村。”风长老慈祥地笑着。
　　“可莫奈只有爷爷了！”莫奈吼完向门外跑去，这是和铃第一次看见莫奈情绪失控，以往的她肯定乐见其成，可现在她只是心疼莫奈。
　　和铃担忧的望着门口，说:“风爷爷，我一个人可以的，莫奈他很可怜，别让他离开你好吗？”
　　风长老叹口气，“莫奈总有一天会失去我，那只是早晚。可是守护天水村是他的使命，丫头，天水村的日子不多了，我们最多再撑两年。你娘不能和你去，是因为祭祀不能出天水村，出者必死，这是祭祀的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风长老说着说着向屋里走去，和铃在背后注视着他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仙风道骨的风长老也会老，也会死。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人生中的离别之苦，心里百般滋味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