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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寞黄昏斜影深 七夕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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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未至,北星国却早已人山人海,更何况是都城星辰?乞巧节赏星,青年男女乞求一段好姻缘,而星辰更是星耀闪烁最盛之地。
今日便是七夕佳节。太阳未落、余辉未逝。可大街小巷早已布满流纨小贩,找不到好姻缘也要好好的大赚一把。
两顶青盖轿子慢悠悠的抬着,轿子粗看普通,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不寻常之处。那轿布竟都绣上了吉祥如意图,线细而所绣之图却精美。轿子停在一处府宅前,府宅门外石狮威武鼎立,阶层青板镶刻有散颗黄金,太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星辉,雕栏玉砌,杨柳依依。雍容华贵又别有一番清雅之致。
仆人掀起轿帘,前一顶出来一位年约四十有六的中年男子,从容、淡定。而后一顶却是双十女子,黄纱长裙,淡青披肩,腰佩清环作响,略微低头,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端庄有礼。
府宅内出来一管家模样的人,见到中年男子后忙躬腰,“原来是洛大人啊,小的有失远迎,请大人见谅。”洛家程,官拜尚书。
洛家程笑道:“吴管家客气了,今洛某不请自来,在这佳节,携小女洛诗棋特来谒见瑞王爷,请吴管家通报一声。”
洛诗棋,洛家程从小送往蝶谷学医的女儿,不久前刚回星辰,便以她无双之医术和天人之容貌享誉北星国。仆人听后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位倾城佳人。洛诗棋侧着身子,面如绯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美让人屏住呼吸。
吴管家“咳”了一声,收住了场面,满脸堆笑道:“不瞒大人,早些时辰,瑾王爷下帖邀靖王爷和我家主子同去倚星楼了。”
洛家程不禁面露失望之神情说了一声“那就告辞了”,便朝洛诗棋说道:“诗棋,我们走吧。”
洛诗棋微微点头,重回轿中,隐隐约约还听得到轿外阿谀逢迎的声音:“大人、小姐,请走好。”
洛诗棋把玩着垂至腰间的头发,脸上早已不是刚才那般的羞涩,反而是一种冷艳的笑容,就像是一株暗红的罂粟,渗透着毒素,使人害怕靠近却又不自觉的靠近。“不在啊,没关系,星夜,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我送给你的七夕节礼物吧,精彩极了。”
落寞的夕阳渐逝,绯云漫布却难以抵制即将退场的宿命。
轿子沿来时的道路返回,长长的轿影有节奏的摆动着,逐渐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吴管家收起了献媚的笑容,吩咐关门,便挥袖向府内走去,落梨轩还未照主子的吩咐打扫好,可不敢怠慢了,主子为人虽然温和清煦,但那身为王子的威严却是从眉宇间便能感受到的。
仆人缓缓的将门关上,“这是第几个了?”“这第六个。”“还好王爷早早去了倚星楼,不然主子这么喜静淡泊的性格哪受得了这些打扰?”另一小厮掩嘴而笑:“那可不一定吧,今天来的小姐都是出自书香之家、名门之后,个个端庄有礼、笑容可掬。”“是啊。”插上木栓的仆人接着道,“尤其是那洛家小姐,真真是天人啊,这三位王爷中,就咱们家主子别说是正妃了,就连侧妃都没有,这洛家小姐与主子可是绝配啊,咱……”
“混账东西!”一声凌厉的声音传来,早离去的吴管家不知何时、为何折返,刚好听到了那些话,“主子的事岂是你们几个小东西胡乱说得的?!”那几名仆人吓得跪下,直扇自己嘴巴,请求饶恕。北星国国风开放,但皇室家族的事是绝对不可议评,否则必受酷刑。
吴管家“哼”了一声,“行了,你们先去将落梨轩打扫干净了,记住,下次再乱说,小心你们的狗命。”小厮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吴管家望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而后将目光转向今晚闪烁的舞台,那星早有几颗耐不住寂寞,提前溜了出来。
倚星楼中。
倚星楼是据说最接近夜空的地方,因为在此所看到的天空比他地见得明耀、见得灿烂、见得闪烁。
倚星楼顶,爽朗笑声不断,“大哥,二哥,咱们好久都没这样开怀畅饮了。”一背靠栏外星辰的男子说道,他的脸似乎被风凌冽地吹过一般,棱角分外的清晰,一袭精简黑色的衣服。
“是啊,三弟,自从你戍边守疆后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我们三兄弟都无法团聚在一起 。”一名身穿青蓝长纱的男子道,他已面带微醺之意。
被唤作三弟的男子举起酒杯,略出神地说:“是啊,真快,都三年了,我也从那个傻愣的小子在战场中磨炼成汉子了。”说完他顺着酒杯向上瞄到了对桌那脸色白皙,头发散落、只微微挽起的月白衣男子,笑了一下,“倒是二哥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这样的沉着安静。呵呵,小时候我还跟星月说二哥像个木头人呢!”
月白衣男子似也被拉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呵,难怪四妹总喜欢跟着我,现想通了,她是天生喜欢木偶戏。”三个人齐声笑了起来。
“现如今我们也都长大了,父王也日益年老,我们兄弟三人要齐心协力,振兴北星国。”
青蓝衣男子话中有话,眼神不时看过月白衣男子,月白衣男子轻轻笑着,眼睛明亮得宛如七夕的星星,“大哥话多余了,北星国,我自会守着的。”
黑衣男子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嬉笑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两位哥哥的话,我谨记于心。”另外两名男子默然不语。
一位三十有五、似仆人身样的男子上楼,跪下说:“参见主子、参见两位王爷。”
月白衣男子亲和地说:“怎么了,钟磬?”
钟磬弯着身子起身向月白衣男子处耳语几句,而男子并不动声色,示意退下。
“二哥,怎么了?”
星耀不必担心,不过是府上的一点小事而已。”而后他有转向青蓝衣男子,“大哥,恐怕星夜现先要告退两位。”
瑾王爷星泽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三人相聚,便趁着这佳节相邀,你又忽而要回去。”
瑞王星夜微笑:“来日方长。”
靖王爷星耀不知是突然想到什么,乐呵道:“大哥,你就快让二哥走吧,今天可是七夕,相必二哥是要去见哪位佳人吧。”
星泽也不禁笑了,星夜满脸通红,嗔怪了一下便离去。
星泽看着他离去的羸弱的背影,喃喃道:“二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将心里之话说了出来,偷瞄了星耀,发现他还在自顾自的吃着月饼,紧张之心放松下来,星耀在怎么历经刀剑,内心也还是孩子,我多心了。
七夕街道上拥挤不堪,似寸步难行。
星夜站在倚星楼下出神地眺望远方,钟磬伺候在旁道:“不过是洛大人携女儿来谒见主子,只怕现早已回去。主子又何必离席呢?”
星夜淡然宁静的说:“那里面的人假仁假义,”他顿了顿,接着道,“笑里藏刀,还远不如在这拥挤的人群中自在。”
看着对自己护卫严密的暗影们,星夜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躁。自己从小多病,无法像星耀和星泽一样练武,自己连母亲都无法保护,还要连累别人让这么多人保护自己,自己真是没用。
星夜看着四周,有很多面具摊子,随意走向一个,扔下钱,拿着一个面具,趁钟磬还未注意到,便迅速隐匿在嘈杂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