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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面冷心热! 吃完饭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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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过后,沈膺让其他门派的人先行离开,却请樊聿天留了下来。
“樊庄主,请留步。”沈膺有礼地说道。“沈某人有一事想与庄主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樊聿天没有拒绝,低头看了看柳吟月。“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柳吟月悄悄瞄了沈膺一眼,他也正好淡淡地瞥了过来。看他表情,显然是不想被人“旁听”。
反正江湖的事情他又听不懂,想知道等他们谈完之后问樊聿天就是了。
柳吟月点头。“嗯,那我回去休息了。最近赶路那么累,你谈论完事情也早点回来。”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其实是在说给沈膺听!
不要才到你家就捉着人商量什么秘密大事,上吊也要让人喘口气好吗!
“好。”樊聿天一点儿都不避忌地当着沈膺的面亲了他一下,让人给柳吟月带路,再看向沈膺。“沈盟主,有何事商议?”
“樊庄主这边请。”沈膺将他带到了一旁的议事厅。
落座后,沈膺打量了一下樊聿天,微笑道。“樊庄主跟令夫人不讳世俗,恩爱恒长,可真是羡煞旁人。”
“既然人一生难得遇上真爱,这是属于我的人生,又何须忌讳不相干之人的目光?”樊聿天看着他,在心底冷笑。“沈盟主请我留下来,不会就是为了我的私生活吧?”这些恭维的话,他已经听够了。
“樊庄主果然是豪爽之人。”沈膺抚了抚胡子。“那么沈某人就直说了。”
樊聿天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过几日的议事大会,是关于围剿魔教障孽,但据打探回报,百年前那场血战后,魔教虽没有壮大,却仍残余不少党众,这次请樊庄主出席议事大会,是希望能借助樊庄主一臂之力,彻底将魔教铲除。”沈膺直视着他。
樊聿天悠然自在地端着茶喝,不紧不慢地瞥他一眼。“沈盟主,你知道我一向是朝廷江湖两不沾。而我不过是个儒商,并没有这个能耐可以帮助得了你们。”
这暗示的拒绝,让沈膺的神情有些变,但他仍维持着不动如山地稳重。
“樊庄主武功盖世,‘闲云庄’富可敌国,对于围剿魔教一行,既可在武力上如虎添翼也可在物资储备上提供到帮助。在下自知这是个冒昧的请求,但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望樊庄主慎重考虑。”沈膺的姿态已经显得稍低,以表示他的诚心。
说到底重点却是在钱上。主动挑起战争的人,还妄想借助别人的财力。樊聿天心底不屑。
“沈盟主这可是太过抬举樊某了。”樊聿天扯了个假笑。“况且魔教已经在中土销声匿迹百余年,为何还要发动此战?徒增伤亡?”
沈膺叹了口气。“若是可避免,在下也不愿号召各路英杰做出此举。”他一脸无奈地看向樊聿天。“相信樊庄主近来也有耳闻‘食心魔’一事,在下也派人去查探了。据查证,每次命案现场都有一拨西域人在流动,连流言也指向了西域魔教。”
“沈盟主单凭流言便贸然决定要围剿魔教,这举动未免草率了些。”樊聿天睨他一眼,像是在质疑他的决定。
沈膺有些变了脸,随即端着一脸的肃然。“在下是在闻得魔教将会有更大的举动后,才做出的决定。为了天下苍生,我等须竭尽所能避免更大的祸事发生,这是我身为武林盟主的责任。”
更大的举动?魔教教主就在你家,要不要找他出来跟你聊聊?樊聿天冷笑。
自己给自己扣一顶责任的高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惺惺作态。
“既然沈盟主这般为民着想,维持江湖安宁,也特定请了樊某过来参与议事大会,樊某若再推脱似乎也显得贪生怕死。”樊聿天端正了姿态。“这样吧,等议事大会召开后,樊某再给沈盟主答复如何?”
沈膺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妥,面上一喜。“那沈某人先代表各路英雄豪杰感谢樊庄主的支持!”
“樊某并没有答应下来,沈盟主无需言谢过早。”樊聿天保持着疏离。
之后,又与他客套了一番樊聿天才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沈膺脸上的笑容渐褪。
“盟主,这樊聿天太不识抬举,不过是请他合力,却好像我们是在求他一样,还摆起架子来了。”他的得力助手沈贺趋步上前,义愤填膺地说道。
沈膺摆了摆手。“莫道他人不是,免得弄拧了交情。”
“我看那小子根本就是故意摆谱刁难我们,哪里还有什么交情可言。”沈贺非常不服樊聿天。“他不过是仗着父辈的辉煌商迹才能混出个名声来,我看他根本就是虚有其表。”
“这话说得倒是不对了。”沈膺摇头。“樊聿天确实是有实力,能有他的帮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至于他的轻狂跋扈,也不过是年轻气盛,我们不予计较便是。”
沈膺沉稳地说着,看向已空无一人的走道,神情莫测。
樊聿天回到住的院落,没看见柳吟月,便捉着护卫问。“夫人呢?”
“月公子上墨公子屋里去了,说是看墨公子醒过来没有,还叫了婢女送吃的过去。”护卫快速地回答道。
一谈完正事就要找主母甜蜜蜜什么的,简直不能再黏腻!
主爷你这么虐单身属下真的好吗!
樊聿天才没有去留意属下丰富的表情,抬脚就寻妻去了。
来到柳吟墨的房门外,门是大开的。樊聿天一眼便看到自家的小呆瓜坐在椅子上晃小腿,嘴里塞着糕点,像个小松鼠一样嘴鼓鼓地。酥皮屑粘了一脸,还掉落得满身都是。
“谈完事情啦?”柳吟月看见他笑眯眯地跑过来拉他。“聿天你快来试试这榴莲酥,好好吃。”说着他捻起一块就塞进了樊聿天的嘴里。
樊聿天一口咬下,三两下就嚼碎吞下。
“好吃吗?好吃吗?”柳吟月双眼都发亮了。
樊聿天笑了,给他擦净嘴角,拍掉他身上的酥皮屑。“你看你吃得到处都是。”其实他并不爱吃甜食,尤其是这种味道呛人的甜食。
“你说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打包点带走?”柳吟月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真是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我们可以去买更好吃的,不需要在他们这里拿。”樊聿天简直要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我这是在为你省钱啊!”柳吟月觉得自己真是个持家小能手!
“放心,你吃再多也吃不穷我。”樊聿天捏着他的鼻子。
柳吟月扯开他的手。“钱再多也要懂得节省!”
“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你们自己的房间再讨论。”柳吟墨冷眼盯着他们。
简直把他当作不存在了的是吧!就这么大刺刺地在他房里谈情说爱了起来。
“原来你也在这里呢。”樊聿天瞟他一眼。
“废话,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难道你们就该在?”柳吟墨哼了一声。
“你不应该去看看欧阳戾的伤势怎样了么?”樊聿天忽然朝他笑了笑,挤眉弄眼。
柳吟墨靠在椅背上,凉凉地抚着白罗。“他的伤势与我何干?”
“小墨,你就去看看欧阳公子的伤吧,怎么说你治都治了,不会开了个头就没结尾了吧?”柳吟月也加入来说道。
“你们两个少一唱一和。”柳吟墨坐直了身。“我肯治疗,那是因为不想看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面前晃罢了。”
“你确定?”樊聿天笑得隐含意味。
他知道柳吟墨从小就崇拜那种不怕死的勇夫,觉得那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
然而他自动自发地帮欧阳戾疗伤,恐怕根本不是他自己说得那么简单吧?
“不要笑得像只黄鼠狼,我并没有什么好跟你争辩的。”柳吟墨不为所动,依旧悠闲。
但是不等他们争论出个结果,欧阳戾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欧阳戾站在门口,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柳吟墨抬头扫了他的伤臂一眼,发现包布上渗着血色,寒声问道。“你做了什么来?”他已经止了血包扎好,不可能会再渗血,除非他的伤口上受到二次碰撞或者拉扯。
欧阳戾走了进来,憨和地一笑。“我只是帮忙搬了一下行装,回去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他的话,柳吟墨的眉抽了抽。“如果你不想要这条手臂了大可直说,我很乐意帮你砍下来,保证只会让你痛上三天。”虽然他厌恶血腥。
嘴上是这么恶毒地说着,但柳吟墨还是把他扯了过来,开始重新帮他止血包扎了起来。
分明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热啊!
欧阳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帮自己处理伤口。
柳吟月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觉得这画面怎么就那么和谐呢!
他觉得欧阳戾的身形粗犷,跟柳吟墨的丰腴真的非常配!只是如果他们在一起,欧阳戾这种斯文的个性会被欺负得很惨吧?
柳吟月悄悄扯了扯樊聿天。“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
樊聿天耸肩。“谁知道呢?”但是看向那两个人,却挂着意义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