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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缝起来!
走了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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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见到了头,但还没完全走出山林时,他们就看见了柳吟墨一行人寻来。
柳吟月愣愣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
忽然眼眶一红,他冲上去抱着柳吟墨,嘴一扁,就像是压抑了许久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柳吟墨看他哭得那么凄厉,并没有推开他反而轻拍着他的背。
询问地看向樊聿天,樊聿天也是很愕然。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见到自己人寻来,就哭了呢?
在柳吟墨的轻哄下,柳吟月抽抽噎噎地跟他讲述了山林里发生的事情,柳吟墨明了,安抚了一下他,然后上前给樊聿天把脉。
“没事,他的毒已经清干净了。”柳吟墨回过头对柳吟月说道,柳吟月红着眼眶和鼻子,才终于是放松地垮下了肩。
“看来他为你中毒的事情太担心了。”柳吟墨对樊聿天使了个眼色。
樊聿天眸光闪烁了一下,默默地走过去搂着柳吟月到一旁。
护卫们非常识趣地站成一排,给他们隔出一个小空间。
这个时候就必须主爷出面哄主母了好吗!嘤嘤嘤地抽泣简直软萌!
柳吟墨扫了一眼护卫们,摇头看向了走在最后的欧阳戾。
欧阳戾对他文弱地一笑,脸色却更显苍白了。
柳吟墨走到他身旁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见它依旧在渗血,不禁拧了眉。
“还能撑得住吗?”柳吟墨抬头问道。
欧阳戾点头,可下一刻就不可控制地软倒,栽向地面,柳吟墨眼明手快地移步到他跟前挡住他落下的趋势。
“谢谢。”欧阳戾虚弱地道谢。
“别说话!”柳吟墨斥道,然后朝护卫们大喝。“快!把他带回去!”
护卫们赶紧上来将人扛起,赶紧离开。
临走前,樊聿天目光难测地看了眼山林,柳吟月觉得有些奇怪地随着他视线看去,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樊聿天随即收起了视线,朝他一笑,牵着他跟着大队。
到了他们落脚的破庙,柳吟墨翻着包袱,将一堆瓶瓶罐罐全倒了出来,抄起一个瓷瓶和布包就往欧阳戾走去。
“把他嘴巴撬开。”柳吟墨对护卫说道。
“不用……我还醒着。”欧阳戾喘着气,自己张开了嘴巴。
柳吟墨撕下大片的衣衫,揉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拆开他手臂上的碎布条。
布条被拆开,一些凝结的血块被生生撕了下来,让原来只是渗血的伤口一下子涌出了大量的鲜血,柳吟墨拔掉瓷瓶塞,将瓷瓶里的粉末全都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粉末沾上伤口的瞬间,冒起了大片的血红泡沫,像一条条蠕动的肥虫,耸窜骇人。
欧阳戾的身体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下颚紧咬得青筋都一一浮现。
“按住他!”柳吟墨扫了一眼护卫。
护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用力按着欧阳戾不让他乱动。
柳吟墨手一甩打开布包,从里面取下一根绣花针?!然后迅速地抹掉血泡,直接将针戳进欧阳戾的皮肉,一针又一针地缝了起来。
这就是古代的伤口缝合?!柳吟月看得口瞪目呆。
这……真不是一般的简单粗暴!光看着都觉得痛!
“别看了。”樊聿天将他带了出去。
“欧阳公子他受得了吗?”柳吟月不免担忧了起来,频频回头张望。
破庙里隐约传来痛苦的低吼声,像困兽的怒鸣,声声击得人心寒颤。
“有小墨在,没事的。”樊聿天轻摩着他有些浮肿的眼眶。“眼睛又哭肿了。”
柳吟月没反应过来地一愣,随即不自在地别开了头,低声咕哝。“说了不要提。”
他也不知那一下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松,忍不住就哭了,之后才觉得很丢人!
也不知道那些护卫会怎么看他啊!
当众哭成那样,不用想象都知道很丑!
亲了亲他的眼角,樊聿天将他按在怀里。
“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是他没想到,那些枝条竟然有毒。
柳吟月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闷。
其实他心里明白,樊聿天本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不可能安逸的。
想想是自己介入了他原本无牵无挂的生活,总是闹小情绪,让他时刻都顾及着自己的感受,就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樊聿天的负担一样,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并不想成为包袱。
“不高兴?”樊聿天看他表情闷闷的,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他。
柳吟月跟他对视了一下,又别开了视线。
“怎么了?”樊聿天追问。
柳吟月忽然圈着他的腰,将脸埋了起来,咕哝着什么话,含糊到让人听不清。
“告诉我怎么了?”樊聿天抬起他的脸直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情绪。
柳吟月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眼神,觉得眼眶发热,却努力地忍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柳吟月略带哽咽地说道。
活了那么久,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整天只懂得吵吵闹闹,一出事却只知道哭。
这像是个男人吗?不,他似乎连钱苏梅都不如。
樊聿天听他这么说,拧了眉。“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他不能赞同柳吟月的妄自菲薄。
柳吟月努了努嘴,垂下了眼帘。“我好像……成了你的负累一样……”越说越小声,几乎让人听不清。
“谁说你是负累了?”樊聿天瞬间拉下了脸,将他压在了斑驳的围墙上,强迫他抬起头来。“是谁对你说了这种话?”
樊聿天的脸色很冷,让人觉得像是被一层寒冰凝冻了一样了。
柳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慌。
“没有人对我说过这话。”柳吟月猛摇头。“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
樊聿天的脸色缓了下来,凝了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本来就是啊,我真的没做过什么有贡献的事情,还一直制造出麻烦,每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是最先慌了手脚的那个,我真想不到我到底能有什么用处。”柳吟月拽着他的衣服哭丧了脸。
不想的时候完全觉得,现在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个负累一样。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
樊聿天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啊?”柳吟月鼓起了腮。
现在的气氛明明很严肃好吗!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能不能认真点!
樊聿天捏着他的脸往两旁拉扯开,扯出个弧度。“你这个小脑袋瓜啊,让你该想东西的时候却不想,不该想的事情你却非要往里钻。”
“与其去想你有什么用处,不如反过来想一想,若是没了你,原本在你身边的一切会变成什么样?”樊聿天放开他。
柳吟月偏头想了想,摇摇头。
他想不出来。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好像没了他,似乎才是正常的。
樊聿天凑过去重重地吻了上了他的唇,末了还不重不轻地咬了一下,让柳吟月生疼地皱起了眉。
“干嘛咬我!”柳吟月瞪他。
“让你清醒一下。”樊聿天盯着他。“要是没了你,我或许就孤独终老一辈子了,知道吗?”
说的这是什么歪理啊!
柳吟月红了脸。
说得好像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跟你搞对象似的!
“不要想那么多。”樊聿天忽然将他紧抱在怀。“我只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不需要你能作出什么贡献。”
“如果非要说贡献,或许……你可以直接把‘心’给我?”朝他眨了眨眼,樊聿天笑得无比狂狷邪魅。
你正经点啊大侠!搞得自己像个“食心魔”似的!小心我报官让官差捉你!柳吟月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此刻,他心底里的阴霾已经不知不觉散了去。
看到他恢复了蓬勃的生气,樊聿天一笑,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柳吟月挥开他的手,干脆就拉他坐下,整个人放松地倚着他,阖了眼。
“想睡了?”樊聿天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嗯。”柳吟月轻声应道。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睡意,只是想放松地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就睡吧。”樊聿天拢了拢他的衣衫,为他梳理着发丝。
本来没有什么睡意,在樊聿天的抚梳下,柳吟月觉得有些舒服,渐渐得倦意来袭,打了个哈欠之后便逐渐陷入沉睡。
看着他熟睡后,樊聿天轻笑。继而眼神一转,从怀里掏出了被收起的纸条。
上面除了出林的方法,最后还有两行字。
——来时易,前世即今生。
——去时难,涅磐即归还。
看到最后“致柳”两个字时,樊聿天捏紧了纸条,几乎要将它捏成碎片。
这纸条是给月儿的,显然是跟月儿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个人,到底是谁?写下这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对月儿说些什么?
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让柳吟月拧眉翻了个侧身,又沉沉睡去。
樊聿天沉了眸,凝视着柳吟月的睡颜,心头有一丝不安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