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周府 ...
-
吴云清和白玉成赶到了苏州府，苏州府自古以来皆是富饶之地，今日正逢端午佳节城中正在举行龙舟比赛，城中的百姓涌至河边观看比赛，桥上更是站的人山人海。卖茶水、点心的小贩提着篮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吴云清从小在山中长大极少来人间，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热闹的景象，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儿买零嘴儿，一会儿又猴在桥上的栏杆上，一刻也不得歇。吴云清拉着白玉成道：“走，咱们挤到前面去看龙舟比赛去。”白玉成道：“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我站这儿等你。”吴云清知道白玉成素来爱静，不喜凑热闹，便也不再勉强，他把买的零嘴儿都塞到白玉成的手中道：“你在这儿吃着零嘴儿等我，我去看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吴云清拼命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引起一片不满声他也毫不在意，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看见苏州知府、同知、判官、等一众大小官员坐在最前面喝着茶看着比赛，官兵在拿着刀围成一个半圆防止百姓冲撞了官员。吴云清为了看清比赛不得不和其他百姓一样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十五艘龙船在河中快速前行，划船的全是精壮的男子，一艘龙船明显领先于其他的船，胜负已经很明显了。白玉成不在，吴云清放心不下，眼见胜负已分，便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又引起一片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吴云清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见一小贩拿着簸箕，簸箕上码放着齐整的酥油松饼看起来很是诱人，吴云清买了四块酥油饼，小贩把酥油饼用荷叶包了起来。吴云清拿着荷叶包往和玉成约好的地点走去，远远看见一锦衣公子和玉成在争执什么，锦衣公子带着的三个仆从把玉成团团围住。
吴云清急忙跑了过去挡在白玉成身前道：“你们要做什么？”锦衣公子拱手道：“这位侠士你误会了，我是苏州知府的儿子周邦彦，家父受高人指点让我今日在此恭请一位来自凌云峰白云观的道长。高人说，此位道长会于端午之日巳时身背长剑现于神龙之畔，所以我想请这位道长到府上一趟。”白玉成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道士，你为何还是纠缠不休。”
吴云清道：“你们府上是不是有狐妖？”周邦彦看了看四周，周围的百姓听到了此话已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周彦邦打量了一下吴云清，见他身穿道袍，手拿长剑，从赛龙舟的地方过来。周彦邦想了想，低声道：“想必您是我们要找的道长，刚刚实在是失敬，此地人多口杂不便详谈还请到府上一叙。”吴云清抱着剑倨傲地说道：“你们刚刚对玉成不敬，我才懒得去帮你们捉妖。”
周彦邦听到此话，急忙躬身道歉，道：“在下刚刚实在是无意之举，还请二位见谅。”白玉成还礼道：“不知者不罪。”吴云清点点头倨傲道：“既然玉成原谅你了，那你就带路吧。”
周府地处繁华路段，占了整整一条街，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仆人，见到周彦邦带着人来了，四个仆人齐齐拱手道：“少爷。”周彦邦道：“荣来，荣心你俩把门打开。来福这会儿龙舟比赛应该结束了，你去把老爷请回来，告诉老爷我把道长请回来了。来财你去通知管家告诉他准备两间客房。”
周彦邦带着吴云清和白玉成进了周府，府中长廊流水，假山奇花，仆人来回穿梭好不气派。三人进了堂屋，周彦邦请坐了吴云清和白玉成上座，丫鬟端着茶水点心鱼贯而入。周彦邦道：“东西放好了，都下去吧。”丫鬟们摆好了东西皆行礼退下。
周彦邦见丫鬟皆退下，拱手道：“还未请教长尊姓大名？”吴云清道：“吴云清。”周彦邦道：“吴道长，在下家中有狐妖，此狐妖夜夜出来滋事，府中已有半年不得安宁，家母受了狐妖惊吓卧病在床已有两月，还请吴道长除妖降魔。”
吴云清道：“不知狐妖是不是每夜都来？”周彦邦道：“是的，每夜必来。”吴云清道：“那狐妖在府中做了什么？”周彦邦道：“那狐妖每每来扔瓦，砸砖，惊吓府中众人，偷盗府中物品。”吴云清奇道：“除了这些，狐妖还做别的什么了吗？”周彦邦道：“这倒未曾听说。”吴云清想了想道：“府中除了夫人因受了惊吓卧病不起，还有没有其他人卧病不起。”周彦邦道：“这倒没有了，只有府中丫鬟绿枝前几日得了风寒，卧床了三日今日病已大好。”吴云清道：“先前府中有没有请过道长，他们说什么？”周彦邦道：“先前府中请的道长也有二十位了，皆说是狐妖作祟，所有的道长皆被这狐妖打的鼻青脸肿，赶了出去，可见此妖法力高强。”
吴云清正要说什么，忽见一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刚进屋便道：“彦儿哪位是白云观来的道长？”周彦邦起身恭敬道：“父亲，这位就是白玉观的吴云清吴道长。”这位中年男子便是苏州知府周宏，周宏见了吴云清急忙拱手拜道：“见过道长，道长定要帮帮周某，家宅不宁，狐妖作祟，下官的同僚中早已开始谣言四起，说周某治家不严为官不仁方才有此报应，实在是冤枉啊！周某为官多年素来爱民如子，勤谨恭俭，怎会遭此横祸。周某的发妻因被狐妖惊吓已卧床多日，还请吴道长救救周某全家。”
吴云清看了看这个周宏，发现他就是坐在最前面挡住自己看龙舟比赛的人，没好气道：“把家中所有的人全部召集过来。”周彦邦急忙出去让家中的许管家把家中上下全都叫来。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周府的人全都聚集在院子里。吴云清跃至房顶让所有的人抬起头，他一个个细细查看，点了四个人，三女一男让他们留下，其余全都退下。吴云清查看了这四个人的脉象，但是并未发现异常，他嘱咐这四人让他们注意一下身体就让他们走了。
吴云清道：“还有人没来吗？”许管家道：“夫人卧病在床没有来，还有夫人房中的两个大丫鬟红燕、绿蜓在照顾夫人没有过来。”吴云清道：“不知方不方便让贫道去见见夫人？”周老爷道：“方便，方便，下官正想让道长帮忙查看一下夫人的脉象。”
吴云清看着白玉成站在一旁，今日天气甚热，玉成跟着自己走了一路都没有休息。吴云清道：“玉成天气这么热，不如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好。”白玉成道：“不必了，我和你一起去。”吴云清关切道：“你不累吗？”白玉成道：“不累。”
周夫人原本和周老爷一起住在绿幽苑但是自从病了之后，周老爷就命人将周夫人移至水榭居，水榭居建于水上，夏季居住在这里很是清幽凉爽。
周夫人的两个大丫鬟红燕和绿蜓开门迎了出来你，红燕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周老爷却站在屋外不愿意进来，绿蜓忙进屋端了杯参茶，奉给周老爷，陪着周老爷在廊下说笑。
吴云清和白玉成一踏进屋中，只见屋内窗户紧闭，点着诸多蜡烛，浓郁的药味加上为了掩盖药气熏的熏香，和蜡烛散发的气味混在一起，使得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味，十分难闻，吴云清闻着这甜腻的气味儿不由得用袖掩鼻，白玉成也皱了皱眉。躺在床上的夫人，额上满是细汗，她听见响动睁开眼道：“彦儿你来了，这两位是？”周少爷坐在床边拿出手帕帮助夫人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母亲，一位是白云观的道长，另一位是他的朋友。”周夫人立即从床上坐起，激动道：“白云观的吴道长来了，奴家缠绵病榻多时无法行礼，还望道长见谅。”吴云清立即把手从鼻子上拿开，还礼道：“夫人不必多礼，不知贫道可否为夫人诊脉？”
周夫人点头道：“那就有劳道长了。”吴云清为周夫人细细把了脉，发现周夫人也就是受了些惊吓有些痰蒙心窍脾胃失和而已，并未有被吸取阳气的病症，却不知为何缠绵病榻如此之久。吴云清道：“不知可否将夫人平常所用药方拿来与我看看？”周夫人道：“那就麻烦道长了，红燕去把药方拿来。”一个长着鹅蛋脸，皮肤白皙的丫鬟答道：“是，夫人。”她从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夫人的药方。周夫人缠绵病榻已有月余，每日大夫都会前来，根据夫人病情的变化对药方进行调整，但是用药大体都是一些安神镇静助眠、清热化痰祛湿温补的中药诸如陈皮、茯苓、竹茹、炒枳实、夜交藤、淮山药之类的中药，即使方子有所调整也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药的剂量。方子十分对症并无不妥，为何病情却一直难以缓解，实在是令人费解。
吴云清见到桌上摆的药茶，拿起来细细闻了了闻，发现竟是一杯参茶，吴云清问道：“这是夫人平日喝的茶吗？”红燕道：“这是老爷吩咐为夫人补身子的。”吴云清道：“周夫人现在脾胃失和，不宜大补，应以温补为主，以后着参茶是不能再饮的。”周少爷道：“知道了，红燕以后就给我母亲用普通的清茶就好。”
吴云清问道：“不知夫人受了惊吓的当日发生了什么事？”
周夫人听到这话，忽地开始抱着头尖叫，声音凄厉刺耳，面目扭曲，大喊着：“我没有杀你，不是我杀的你，是老爷害死你的……是老爷害死你的……！”周老爷看见此种情况，叹了口气，拂袖离去。周彦邦冲上前抱着周夫人，不停地安慰道：“母亲、母亲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周夫人依旧挣扎不已，原本盘在头上的头发全部散落下来如同疯子一般，红色的长指甲不停地抓挠这周彦邦的手臂，抓出一道道红痕。吴云清伸出食指点在周夫人的额头上，周夫人立即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周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