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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城隍祭祀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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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濒临汉水的一座大城,这里乃是三江的交汇之处,从中原腹地运往全国各地乃至番邦各国的货物都要通过这里。这里的港口十分繁忙,三、四层楼高的货船随处可见,船上的成百上千的伙计们光着膀子忙着搬运货物很是热闹。停靠在江边的花船灯火辉煌,船内的乐师吹奏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一些货船是金发碧眼的胡人从番邦国驶来的,这些胡人船上的货物尽是一些不知他们从哪里抓来的昆仑奴,昆仑奴力气极大,跑步速度极快,一些达官贵人为了显富非常热衷于购买昆仑奴。
江城的城隍祭祀,祭祀的是生于江城长于江城的天 朝 的大将军卫英,卫英在天朝立国之初,国力尚弱之时,带领数十万大军大破匈 奴的百万雄师,拯救天朝百姓于水火之中,使得匈 奴远遁他乡,至今已数百年不敢来犯。可惜,卫英将军自小体弱,又饱受边疆风霜之苦,仅二十三岁便病逝。江城的百姓为了纪念他,为他盖起了城隍庙,让他在城隍庙中永享后世的供奉与尊敬。每年的城隍祭祀都是江城一年一度的盛会,全国各地的达官贵人经常会提前数月来到江城中只为目睹这一年一度的盛会。
城中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更是繁忙,云来客栈足有五层,客栈中的店小二有数千人,迎来、送往、点菜、结账统统分工明细。客栈中每层楼都安排了说书先生,为客人们讲述大英雄卫英保家卫国的故事,讲到精彩处经常引得满堂喝彩。
吴云清和白玉成被小二带领着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一边吃着一边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他们自小在山中长大,吴云清虽偶下山但是每次都被师傅和大师兄带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和白玉成一样从未有听过说书先生讲书,现下听得是津津有味,听到有趣处还会相视一笑低头讨论。
吃完了饭已至戊时,客栈中的客人们听到了城中央城隍庙的钟声纷纷起身往城隍庙中走去,吴云清拉着白玉成跟着人流前往城隍庙。
沿途的小贩叫卖着各色小吃,有乳饼、冬瓜煎、糖烧栗子等等,吴云清和白玉成看见有喜欢的便买一点尝尝一边走一边吃,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隍庙门口。
城隍庙非常大,庙里早已挤满了前来祭祀百姓,吴云清拉着白玉成进了庙里,只见庙里雕梁画栋,庙里的道士坐在大殿吟诵经文,城隍庙内钟塔的钟声再次响起,道士们纷纷起身三十二个道士左右前后各站八人抬起卫英的金身,其余的百名道士拿着香幡、香炉,端着供奉的瓜果点心鲜花整齐的排成两列站在金身的后面。百姓们簇拥着金像,哄抢着道士们扔来的据说可以消灾解难的点心、鲜花。吴云清拉着白玉成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抢夺着道士扔出来的点心,一个男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努力伸长了手要去接道士扔来的点心,吴云清一个跃起拦截了,男孩当场气地瘪着嘴,吴云清当着孩子面一口把点心吞进肚子,男孩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当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白玉成敲了一下吴云清的头责备道:“你多大了,和一个孩子抢点心。”吴云清嘻嘻笑着拿出一包点心递给男孩,道:“这个给你,别哭了。”男孩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看到父亲点了头方才接下点心,父亲说:“别人给你点心,你要说谢谢。”男孩吃着点心,乖巧地说了声:“谢谢。”
不一会儿队列就到了江边,江城的所有达官贵人早已在江边等候,道士们把卫英像放在早已搭好的台子上,随即恭敬地列于两旁开始诵经祈福。一炷香之后诵经祈福结束,烟花表演开始了,这是每年城隍祭祀的重头戏。
江边围观的百姓太多一时也找不到观看烟花表演的好位置,吴云清只好带着白玉成驾云而上,停于半空中观看烟花表演。吴云清和白玉成趴在云头上吃着点心看着烟花表演,第一束烟花盛开时灿若梨花盛开;第二束烟花发出的点点光辉布满天空仿若春日漫天飞舞的樱花;第三、第四束烟花绽放于夜空中竟比黑夜中璀璨的银河还要美。吴云清和白玉成从未有看过如此盛景,不禁感叹人间繁华。
等到烟花表演结束,人群散去已至子时,吴云清带着白玉成驾云而下,只见一老道拦住一年轻人的去路不知在说些什么,年轻人有些生气,拔出佩剑指着老道的鼻子,老道也全然不怕的依旧说个没完。
吴云清见道友有难,急忙上前抽出佩剑挡住年轻人的剑道:“什么事如此生气?竟要拔剑相向。”年轻人瞪着眼,厉声道:“你少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和那老道一起杀了?”白玉成抽出佩剑立于吴云清身旁道:“想杀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老道躲在吴云清和白玉成身后缩着身子,把头伸了出来,理直气壮道:“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我不就是说你生来克父母,娶妻必克妻,所求定化空嘛。我实话实说,你有必要那么生气吗?”吴云清和白玉成惊讶地回头看了老道一眼,心中暗暗想道,要是有谁敢这么说我,只怕我也是要砍了他的,这个不怕死的老道士!
年轻人气的拿剑的手都开始发抖,厉声道:“今日我必要宰了这个牛鼻子老道。我再问你们一遍,让不让开?!”吴云清和白玉成虽觉得老道活该,但事已至此,也不能见死不救。吴云清硬着头皮道:“不让!”
年轻人当即举剑向吴云清刺去,吴云清挥剑挡住,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十招也没有分出胜负。一个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哥,你看小弟又在和别人打架。”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往后一跃收了剑。
只见一娇俏可爱身穿粉裙的少女和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女子看到吴云清高兴道:“云清哥哥我还以为我们此生再不能相见了,想不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真是有缘。”吴云清道:“原来是上官姑娘。”上官芙蓉委屈道:“云清哥哥我不是让你叫我芙蓉吗,你怎么还是叫的这么生分。”吴云清看了白玉成一眼,只见玉成冷着脸站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什么,吴云清可以断定他定是生气了,顿时身上起了一身冷汗。
叶含璋道:“芙蓉你就不要为难吴道长了。”上官芙蓉噘嘴撒娇道:“这算是什么为难嘛。”叶含璋拱手道:“吴道长,真是对不住,二妹和三弟被我惯坏了,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吴云清还礼道:“不妨事,此处昏暗,虽是旧识竟也没有认出,在下也是惭愧。”司空曙不服,道:“明明使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拔剑,大哥你为何要向他们道歉,还有那个老道竟然说我生来克父母,娶妻必克妻,所求定化空,我不宰了他难消心头之恨。”叶含璋心疼他自小没了父母,又被人如此污蔑,但又恼怒他动不动就爱杀人,怒道:“你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人吗?我平常是如何教导你的!”那老道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大了胆子,双手叉腰伸着脖子,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评评理,评评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他就要杀人,还有王法吗?你自幼父母双亡怪我喽!你娶妻克妻也怪我喽!你不要把父母双亡,老婆死掉的仇硬安在我头上!”
吴云清拦道:“这位道长你少说两句。”少年气红了眼,几乎要哭出来,叶含璋听到这老道的话也是气的不行,但又不愿司空曙随意杀人,乱造杀孽,只得拉着司空曙安慰道:“司空,我们回去吧,别和他一般见识,这老道疯了。”司空曙揉了揉红着的眼,拉着叶含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