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泰坦尼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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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漫天的礼炮声与教堂的钟声响绝于耳。
夏洛特讲完睡前故事把艾格西哄睡下后，回到沙发上继续发呆。
艾格西的未来。夏洛特的未来。
哈特先生。还有那个詹姆斯。
夏洛特以郁结的心情开始了她的1998。
来吧，来吧，相约98。
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夏洛特想起《相约一九九八》了。
然而她并没有从昨天带来欢乐啊。
特丽莎显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旁敲侧击，三两下就把她的烦心事给套了出来。
当然，夏洛特保留了爱情部分。
特丽莎好一顿安慰，又信誓旦旦地让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夏洛特并没有想太多，但过了几天，她才知道特丽莎所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是什么意思。
“午安，特丽莎。午安，夏洛特。”哈利推开面包店的门，进了温暖又充盈着牛油香的屋子。
伦敦的雪下得愈发重了起来，哈利先生一身的冰渣子，但寒气很快被烘得一干二净。
自平安夜后，他和夏洛特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但她似乎清瘦了些。想起特丽莎告诉他的事情，哈利皱了皱眉。
夏洛特本人对哈利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谁知这人还主动找上她的工作单位了！
呸。想太多了，人家指不定是来买香肠包给泡菜先生的。
夏洛特看向哈利的目光闪烁不定，低头问了声好。
果然，人家就是来买面包而已。
夏洛特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点委屈。
委屈个p，你有什么好委屈的！非要人家像蜜蜂一样围着你这朵白莲花打转你才开心！？
夏洛特在内心深处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夏洛特，明天是周末。不知你是否有空？”
哈利都走到门口了，夏洛特刚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就堵在了嗓子眼。
“咳咳，我得照顾艾格西......”她表示她受到了惊吓。好怕怕！
“噢，我想，我很乐意带着艾格西和泡菜先生在家享受一个愉快的周末。”特丽莎朝她挤眉弄眼。
Jesus！
”我想我得问问艾格西的意见....\\\"
夏洛特垂死挣扎，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自己的小侄子。
不过她并不报什么希望。
“我想跟泡菜先生玩！”艾格西双眼发亮，迫不及待。
果然不能指望这熊孩子。
“好吧，我想......我非常有空。”夏洛特苦大仇深地憋出这句话。
和哈特先生独处。多么痛的领悟！
承认吧，夏洛特，你就是害怕自己会被迫做出选择。
“那明天中午我到你家接你，先送艾格西到特丽莎家，可以吗？”哈利一脸志得意满。
请不要笑得如此欠揍！好想用牛油糊你一脸！
夏洛特郁闷地回答，“可以，先生。”
这下你高兴了吧，夏洛特。
尽管夏洛特睡前一直祈祷着明天伦敦天气恶劣，最好来场暴风雪，但太阳依旧冉冉升起，伦敦的天气竟是这季节少见的适宜出行。
“艾格西，告诉我你不想去特丽莎奶奶家和泡菜先生玩。”夏洛特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子里的艾格西。她和艾格西正站在盥洗台前洗漱，艾格西脚下踩着张凳子。
“好的。我想去特丽莎奶奶家和泡菜先生玩。”艾格西也一脸严肃地看着镜中的她，歪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非常地想。”
“.............................”这日子没法过了。
哈利如期而至，西装笔挺地站在车前。
很好，他今日的穿着和平常无异，更没有特意抹发油打摩丝什么的。
夏洛特暗道。
哈利眼中的夏洛特自然是一如既往地明媚动人。
他为了这场约会还调查了不少伦敦情侣最近喜欢做的事情，咳咳，除了去酒店做某些事。
听说刚上映不久的《泰坦尼克号》好评如潮，进电影院前还停留在暧昧阶段的男女朋友从电影院出来就确定了恋人关系。
于是他早早准备好了电影票，此外动用了一小点特权在伦敦郎廷酒店的The Landau预订了包厢。
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你好…哈特先生。”夏洛特皮笑肉不笑。
“午安，夏洛特。还有艾格西。”哈利体贴地为夏洛特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
…………………………
她一向和艾格西坐在后排的！现在让她坐这个最危险最没有生命安全保障的位置是几个意思？！
夏洛特还纠结地站在原地，身边的艾格西倒是蹦蹦跳跳地自己上车了，因为泡菜先生趴在后排的车窗上冲着他摇尾巴。
夏洛特认命地坐上副驾座，快手快脚地系好安全带。拒绝亲密接触，拒绝亲密接触！
哈利看见夏洛特的动作，有点失望地垂眉。
一个大好机会被浪费了。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亲密接触妥妥的！
把艾格西和泡菜先生牵进特丽莎的家中，夏洛特又是一顿磨蹭。
“艾格西，不可以不听特丽莎奶奶的话知道吗？你要是敢不听特丽莎奶奶的话我就狠狠地揍你屁股，然后每天都做三顿生胡萝卜拌熟胡萝卜泥！而且不放沙拉酱！”夏洛特其实更希望自己能扒住门框或者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而不是在这里借着恐吓自己的小侄子拖延时间。
“噢，夏洛特，艾格西恐怕是我见过最听话最乖巧的小孩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快去吧，哈利该在楼下等急了。”特丽莎不赞同地看着夏洛特，眼里略带责备。
“…好吧。”夏洛特蹲下身子亲了亲艾格西的脸蛋，“我会很快回来接你的，艾格西。”
“好好地和哈特先生约会吧，夏洛特姑妈。”艾格西眨巴着两只翡翠般的碧眼，言下之意是你可以不这么快回来，你最好别这么快回来。
夏洛特咬牙切齿又忐忑不安地走下了楼。
放松，放松，哈特先生不是野兽，不会把你吃掉。夏洛特努力地对自己做着积极的心理暗示。不，她总感觉哈特先生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心机婊！没错！
她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掉进这个约会里的？
然而看见哈特先生温柔的笑脸，她的心莫名一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车上放着Elton John的Your song。简简单单的乐器，略带沙哑的声线，抚慰人心的歌词。
乐坛大姑妈的老歌。
夏洛特听着这首歌，放松了身子。
“夏洛特。”哈利开口，夏洛特瞬间坐直。
“我听说，你在烦恼艾格西上学的事情？”
就知道特丽莎会把这件事告诉哈特先生。
夏洛特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只好回答，“是的。”
“这个只是小事，明天我帮你问问。”帮你问问＝帮你解决，哈利不想继续给两人制造间隙，于是略去了这层意思，小动作在背地里弄就行了。
“我也听说，你想到大学里上课？你想修心理学？”
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夏洛特只接受过义务教育，他依然觉得她很优秀。现在，他爱慕的人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自然是欣慰的。
夏洛特再次回答，“是的。”
真是救命，好像回到了以前给大学班上的辅导员作报告的时候。
“这很好，但我听特丽莎说，你颇为这件事烦恼？”哈利疑惑的是，大学里有些课程两周才上一节课，要照顾艾格西可以找特丽莎帮忙，为什么要烦恼？
因为我没钱。夏洛特多希望自己能直白地告诉他。
事实上夏洛特也这么说了。
“学费太高，我付不起。”夏洛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我劳动我光荣。
学费高？哈利怀疑自己当初调查的钱宁家可能是别的人家。怎么回应好呢。哈利费了很大劲才咽下那句“老钱宁夫妇留给你的遗产你为什么不用”。这太明显了，但凡说出来今天的约会就算是毁了，夏洛特会刨根问底地弄清楚为什么他对她家的财产情况了若指掌。
“绝大部分大学都提供全额奖学金和助学金，这段时间比较忙，申请完艾格西的学位，我陪你找合适的大学。”
“谢谢你…哈利。”
哈利嘴角上扬的弧度差点吓呆了夏洛特。
竟然是泰坦尼克号？
夏洛特和哈利坐在一起，看到熟悉的画面映在大屏幕上，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哈利小声询问。
“没....没事。”夏洛特恍惚地看着Rose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这算是意外收获？坐在伦敦的电影院里看97版的泰坦尼克号，身边坐着自己的.....心上人。
14年又3个月后的现在，夏榕是不是也正坐在帝都的电影院里寂寞地看这部电影的3d版？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着他的同时，他恰好也爱你。
无论多少遍，每当看到Rose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松开Jack彻底僵硬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再也无法回应她绝望呼唤的Jack微笑着渐渐沉入海底消失不见的片段，夏洛特总忍不住心头的酸涩与涌上眼眶的泪。
夏洛特正想抬手抹去划过脸庞的泪水，哈利先生就先她一步，让她停下了所有动作。
哈利大拇指指腹上的薄茧小心翼翼地触碰在她的脸上，化成几分温柔的粗砺感。
电影里的沉船，冰山。回荡在电影院里悲惋哀戚的女声。
“Don’t cry.Baby don’t cry.”夏洛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叹息。
看完电影已是逢魔时刻。夕阳的余晖照映在皑皑的白雪上，冷冽的寒风又肆虐了起来。
刚离开温暖的电影院就正面迎接室外的冰天雪地，夏洛特不禁瑟缩了一下，把头深深埋进驼色针织围脖里。见此，哈利快步走上前，握住她冻得通红的双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夏洛特没有拒绝。
哈利的手掌宽大得估计能一手握住她的拳头。同时，哈利的手心竟然是这样的温暖。
她的手很快被捂热，但哈利并不想放开。
两人以暧昧的姿态站在电影院的出口，但来来往往的人显然见怪不怪。更何况他们并不突兀，周围多的是搂搂抱抱的情侣，不远处还有一对情侣在当街热吻。
“夏洛特，我……”几分胆怯涌上心头，让哈利把最重要的话吞回腹中。真正到了能表露心迹的时候，他反而不敢轻易地说出口。夏洛特会答应吗？他也不确定。夏洛特明白他的心意，难道现在他不是在逼她做出选择？哈利开始有点后悔了。
夏洛特抬头看向哈利。哈利眼底的挣扎与热切交织在一起，是那么的清晰明了。
“你知道吗，哈利........”夏洛特向哈利靠近一步。哈利只要微微颔首，就能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我曾经梦想过有一天到南安普顿港去，站在拂面的海风里，听我的爱人用苏格兰风笛吹一曲Never an Abosolution。”
Never comes an absolution.
Never let go.
You jump.
I jump.
“你会吹苏格兰风笛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泰坦尼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