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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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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烈带了暗卫里面枭组的全部成员,一共十人,只随同莫永淳出了嘉阳城,之后就一直隐在城外的茂林里,小心待命,等待时机行事。
莫永淳事先吩咐他要完成的事项有二,一则入凉州军营把秦安恕给悄无声息的“偷”出来;二来嘛,就是找到那个欺侮了她的人,直接做掉。
他们这群人在山林子里头隐蔽地过了十余日之后,就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从小组里头分出了四人直接翻到万仞山上的那处哨所,去把那个名叫杜峰的人给找到,之后就地解决,然后再下山同剩余的人一起汇合,潜入凉州大营里去把秦安恕给掳出来。
四名属下早就打听好了那处哨所的所在,当晚就趁着夜色出了山林,绕开了嘉阳城,直奔七闾峰南侧的那处山坳而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四周却都还是混沌初开时的晦暗,四人此时也正摸到了哨所外围,为首一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只身潜到了那间木屋外,抬手轻巧地掀开了窗棱一侧,待瞅清了里头的情况,这才朝后侧方摆了摆手,示意其余的人跟上来。
他们四人全都埋伏在木屋的后身,屋内除了杜峰守着一个小炉灶旁正在烧水之外,还有两个士兵,其中一个正伸着懒腰欲往屋外头走。
为首的那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余三人随即顺从地守在了原地,只他一人像影子一般偷偷地跟在了那个出门的士兵身后,只见那个士兵迷迷瞪瞪地往外头走,也没注意到身后尾随了人,等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对着山崖的方向径自扯开裤带就要小解。
他刚想哼支小曲,声音还没从嘴里发出来呢,就一下子被人从后头制住了身子,快速割断了喉咙,温热的血液瞬间喷薄而出,刚一遇到外界的空气就差点给冻住了,只不过对方下手实在太狠,颈间开的那个口子又深又长,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子就已经倒在了雪地上,只剩下抽搐的份了。。。
行凶者见势直接一腿将脚下已然不活了的人给踢飞到山崖底下,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总之是半点声响都没有传回来。
他不敢再多做耽搁,向还藏身在屋后的那三个人招了招手,四人重新汇编成了一个小队,无声地向正门的方向靠近,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几人的行径也早就被另一拨人给看在了眼里。
已经轻松解决掉了一人之后,这四个黑衣人悄声一合计,这是一座孤峰,里头又还有一个残了的,仅剩的那一个也肯定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索性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踹开了木屋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成功地制住了屋内的两人。
杜峰腿虽然残了,可到底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反映还算是灵敏,他见来人欺身而上,还都是带着家伙来的,心知不好,伸出那条完好的腿就踢倒了还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蒸气的铁壶,滚烫的水即刻倾洒了出来,正好泼在了欲要杀他那人的双脚上。
黑衣人被烫得动作明显一滞,原本制着杜峰的双手就势一松,杜峰也就借着这个空档快速地从一旁逃离,只不过他那条重伤的腿到底也是撑不了多久,才走了两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侧面的床榻上,等那名刺杀者缓过了最痛的那个界点,就咬着牙提刀再次来到了他身前。
杜峰见此,也知道自己这一遭怕是躲不过去了,对方已经扬起了手里的刀,借着外头被浓雾遮掩住的不怎么亮的天光,他还是看到了那一抹冰寒的刃,径直朝着自己劈砍了下来。
他畏缩着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柄弯刀从屋外飞速而过,闪着森寒冷光的刀刃带着窗外不带一丝温度的幽凉,就像是阎罗将至般,带了极大的力道直接砍掉了举刀那人的一只右手。
耳畔迅疾传来一声惨呼,杜峰感觉到自己的前胸被喷上了一股子温热的血液,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他伸手摸了摸前襟,只摸到一片湿滑粘腻,这才敢睁开了眼。
原本毫无胜算的局面此刻已经完全被反转了过来,那四个身着黑衣的杀手这时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之中有的人失去了肢体,有的人却已经身中刀箭,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刚刚削掉那个黑衣人一只手臂的弯刀方才擦着自己的头皮,凿进了床头的木墙里,杜峰赶紧伸手握住了刀柄,试图把它从墙内给拔出来。
可奈何适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仿佛打鬼门关前溜了一圈,这会儿手脚都使不上什么力道,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它给拔了出来,他喘出了口粗气,又看了眼地上那个抱着断臂还在痛苦嘶吼挣扎的人,直接一刀扎进了他的背心。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劲,刚要拄着那把刀坐起身去查探下其他同僚的情况,却赫然发现这把刀根本就不是毓国配备的武器装备,这。。。这难不成是北戎军的?!
他想冲到床头,拿出那枚信号箭示警,却已经是晚了,从门外闯进了一大批身着异服的北戎兵,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将他摁倒,伸出长枪迅速地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杜峰打死也想不到眼前出现的这番场景,一直到自己被生擒他都没想明白过来北戎究竟是怎么从山那头翻过来的,他拿眼角瞥了下半个月前新派过来的那个唤作“柱子”的小兵,见他只是被吓昏了倒在地上,粗看下来应该没受什么伤,可也已经完全被人给拿刀给控制了起来,杜峰心里合计了一番,知道眼下这种情形,怕是凶多吉少了,北蛮子特意留了他们两个活口估计就是要来打探凉州大营的布防机密了。
果不其然,一个北戎兵上前将他刚踢倒了的那壶水重新拎到了手里,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壶里的水也早就已经凉透了,对方想也没想就将水壶倒了过来,里头的半壶水也这么地对着柱子兜头而下。
柱子刚入兵营还不足半年,被派上这处哨所也不过半月的时日,哪儿见过这种阵仗,早在那拨黑衣人们持械闯进来的那刻就给吓昏了过去,这时被冰冷的水一激才算是悠悠醒转了过来。
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无神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原以为自己定是死了,等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还活着!
可当他一低头看到了此时的现状,就连平日里那个总是对他颐指气使的老杜这会儿也被捆绑着缚于床头,当下他就庆幸不起来了,冰冷的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门窗被开了一个偌大的口子,之前的那拨前来刺杀他们的人很明显已经全部死在了周围,更别说身旁这些明显就非我族类的高壮的北戎兵,柱子已经不敢往下继续深想了,只能说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之前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消失无踪,他只感到手脚越来越僵,心脏都像是被别人攥在手心里了一样,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蹲在角落,身子不停地往背后的木墙上靠,生怕一个不慎,就将柔软的身躯扎在前方不足寸余的锋利的刀尖上。
这时,有五六个彪壮的北戎兵走上前,解了身上厚重的铠甲束缚,就开始将拳脚往他们二人身上招呼了去,旁边站着的一个趁着他们挨打的间隙,厉声喝道:“把凉州军营跟嘉阳城的布防机要吐出来,不说,这顿打可就是个开始,后头还有什么等着二位,那我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