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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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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发面,温度最是适宜,所以不用等一上午的功夫,面团就膨胀好了。邢嫂子又取来了一小碟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安恕心领神会,知道那就是碱面,果不其然,接下来邢嫂子就给她们讲解开了兑碱水的方法。
她把要取多少量的碱详细地告知了几人,并且反复强调不能放多或是放少,之后就将取出来的适量碱面兑在凉水里化开,先少量地洒在刚发酵好的面团上,继续用力揉面团,之后根据手下的感觉再一点一点地往里加碱水,让它跟面团充分融合。最后,在经过持续不断的揉捏之后,盆子里的面就不会像之前那么粘手了,也没有早先的那股淡淡的酸味了,这才算是完成了和面的整个过程。
安恕基本上都是按照邢嫂子刚才的吩咐去做,空余时还捎带着帮了小丁一把,可就在兑碱水的问题上违背了刚刚对方教授过的准则,只因为她知道邵敬潭饮食上的一个习惯,那就是他偏爱食碱多的面食。
她考虑了半天,结果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快结束的时候又多加了一次碱水,等到面团揉好之后,凑近一闻,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碱香。
待到邢嫂子来检视三个人的成果时,一眼就看出了她这一盆面明显碱放多了,她表面上严正地跟安恕指出了她的这个败笔,心里面却像是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道:我说嘛,哪儿有人第一次和面就能这么尽善尽美的,果然还是有不足的,正常,正常。。。
安恕故意做出一副做错事般诚惶诚恐的样子,邢嫂子见了,不疑有他,还道是自己太过严厉了,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坏了,又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补救,例如碱大了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错误,而且营子里头还就是有几个校尉爱吃这样的呢。。。
安恕垂着头,旁人见了还以为是搞砸事情之后的委屈样子,实际上她现在只要一想起来,或许等会儿邵敬潭说不定就能吃上自己亲手蒸的馒头,心里就一阵阻也阻不住的欣喜要窜上来,低着头也是怕别人看到她隐着的略微上扬的嘴角。
邢嫂子又越过了她去察看另外两人和好的面,也提点了众人几句,说是下次再做的时候可不能浪费这么多的面粉了,要做到“面光、盆光、手光”之“三光”原则。因为凉州大半的区域都是山地,能够开辟出来的耕地是很有限的,遇上丰年就还好,但凡遇上荒年就都得紧着裤腰过日子了,所以在粮食上是半点浪费不得的。
训话完毕,她们仨又紧赶慢赶地把面团揉成长条,切成了等大的形状,放置到烧开水了的锅屉上拿去蒸了,这才算是完成了初来灶房的第一课。
等忙活完才发现几个人连早饭都还没吃呢,邢嫂子将刚出锅的几个豆包拿给她们互相分着吃了,转而接着去蒸下一屉了。
安恕捧了热腾腾的豆沙包,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小丁心急,估摸着也是饿得狠了,顾不上烫嘴不烫嘴了,就一大口咬了下去,结果就烫得他吱哇乱叫,引来了正忙着旁的事情的众人一阵讪笑。
齐玫看着小丁那副滑稽样子也跟着附和着笑了会儿,之后就假意嗔怪道:“你慢着点吃,没人跟你争这个,回头吃那么热的东西,烫了心,反倒就不好啦。”
小丁听完她这番话,就两只手来回的翻着那个豆包,拼命地对着它吹气,安恕一直到差不多能入口了,才一口咬了下去,豆沙馅很足,也很甜,炒的时候似乎还加了糖桂花跟青丝玫瑰,一入口就尝到了桂子清甜的香味,她也是觉得饿了,很快的就解决掉了手上的这个。
上午的早饭时间,几个人都在灶台旁奋力揉面呢,既没顾上吃,也没轮到去外间放饭。灶房的外间只有一个很小的饭堂,一般多数都是士兵们自行取了饭食,拿到自己的营舍里,三五成群地进餐。今个可倒好,早课刚一结束,西院的这间小饭堂里就已经围满了人,调笑着吵嚷地厉害,皆是嚷嚷着想要见见那两个被分过来的姑娘。
安恕昨日被分到这里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了,也很快就在整个大营里头炸开了锅,邢嫂子今早已经拿着擀面杖驱赶过好几拨了,不过眼看着日头就升到正中了,一会儿才是真正的大“劫难”呐。。。
想她自打接手这里以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过,唉。。。看来生得太美了也是让人挺不自在的。。。切!老娘年轻那会不也是粉面朱唇,身姿楚楚的吗?现在上了点年岁,就真没人愿意看了吗?不行!今晚回去还得再敲打敲打老邢,帐子里头最近可是进来了不少的女人,可不能让人家给他迷了去!
安恕这一上午一直在内间忙活,外头时断时续响起来的粗俗豪放话语也根本没听进去过,她一是想着赶紧把活给干完,再就全副心思都挂在邵敬潭上面去了。他还好不好?伤已经快痊愈了吗?会不会已经跟旁的女子成婚了呢?
其实,有一点她漏估了,就是这一世她们两个不再是事先认识的情况了,那么,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去接近他?而且还是在这么个满是男子的军营里头。。。
结果中午放饭的时刻,整个西院的饭堂就陷入了瘫痪状态,先头进来的哪怕已经吃完了也不肯走,还赖在为数不多的小桌旁边等着看那个传说中的“美人”,后到的当然就更心急了,这么前后推搡着,就连邢嫂子拿着那根最大号的擀面杖都赶不走人了。。。
今日怕是整个营的伙食都在我这儿包圆了吧。。。邢嫂子紧紧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额头的汗不停往下淌着。。。
再这样下去还让不让人干活了。。。这群小兔崽子们。。。
最后还是央了灶房平日里专门负责面食小案的陈叔,出了西院,到外面找了趟人,将这群魂不守舍的大老爷们们给逮回去的。
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征。
其实今日叶征本人在把女儿钟玉送回城里之后,就莫名其妙地遛到了西院这边,他远远地就望见今日这处饭堂不同于往日间的那般,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他索性就放开了脚步往这边走,在人头攒动间就看见了邢嫂子挥着擀面杖正挥赶人呢。
从拥挤着的人堆里好不容易被挤出来个人影,连衣衫都被挤得松松垮垮了,他眯着眼睛辨了辨,认出了那是老陈,老陈也看见他了,慌不择路地就跑了过来,一照面,就做起了揖,口中忙道:“叶都尉您来得正好,快进里头去劝劝吧,眼见着这可就要压不住了呐。。。”
叶征莫名就有点发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今日乱成一团的原因,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快步就走到人堆里,可周围已经围了太多的人了,就算想挤上前也只能是徒劳,他只好解了自己腰间的皮鞭,狠狠地在地上抽了两下。
鞭声呼啸而过,擦着最边上人的衣襟而落,有几个还算机灵的知道是营里的军官过来了,稍微安分了一些,只不过里头挤着的人依旧是没有发现叶征的存在。
他有些粗暴的拨开了挡在身前的士兵,厉声呵斥道:“让我看看这都是谁带着的兵?无法无天了是不是?!都给我回队里头去!谁在让我看见还在这儿吵闹不休的,今个晚上加练两个时辰!有劲没处使了是不是?现在回去每个人去山里给我挑十桶水回来,立刻!马上!”
他这一吼,窄小的饭堂内倒是瞬间就鸦雀无声了,刚才还正起哄笑闹的众人一个个的都迅速地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没了精神,他们也知道不敢招惹叶征,只好悻悻地离开了,有几个贼心不死的,还偷偷地往灶房内瞄,都被叶征一鞭子给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臂上,这才算是把局面震慑住了。
邢嫂子赶忙上前连声道谢,又拿了几块刚蒸出来的枣糕,凑到叶征眼前,道:“我听说玉丫头来咱们营里了,这个拿回去给丫头吃吧,女孩子家的多吃点红枣,也是很补身子的。”
“嫂子快些拿回去吧,钟玉刚让我给送回城里去了,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是明日还会有人寻来闹事,若是果真又来了,就使唤人去寻我过来便是。”
邢嫂子连忙又道了回谢,捎带着还奉承了她几句,叶征觉得有些心里发飘,轻轻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局促,同时一双锐利鹰眸快速地就往内室里瞟了一眼,而后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他自认为自己的行为天衣无缝,却还是被对方愣是瞧出了几分古怪的端倪,二人都觉得再站下去就更加尴尬了,叶征这才告了辞。待到他走远以后,邢嫂子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瞅,就从那条半敞的门缝里看到安恕蹲在那儿擦洗笼屉的纤瘦背影。她心里马上就涌上了一层说不清楚的怪异,又向着叶征离去的方向思索了很久,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口中喃喃道:“不会连这个叶都尉也。。。不应该吧。。。”
太医:我果然还是适合写吃之类的,今天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争取把女主调教成军营美厨娘!
安恕:这个。。。好多我前世都学过了。。。
太医:你那才学了多长时日,这回彻底让你精通!
安恕: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单做给他的,那我肯定会好好学嘛!
太医:这是变相让我给你俩加戏呢吧秦小姐~直说嘛~
安恕:就你内驴脾气,直说你会肯应了我?!
太医: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