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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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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恕在齐玫的事情上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每次只要她刚开启个话头,就早早地被齐玫察觉且截断,次数多了之后,安恕也随之倍感失落,就连她跟邵敬潭的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了。
在这期间她跟那批被掳至北戎的百姓均被传唤至嘉阳城内进行了一次集体审讯,最后又单独将她跟几个知晓的比较多的当事人留下多问了一炷香的功夫,有杜嫂子等人的证言,再加上傅晦明的那封信,整个问话的过程就进行地十分顺利。待审讯完毕后,季大人还专门叫了辆马车将她们一众人等送回到了凉州军营。安恕自问所言所行全无可被指摘之处,在这次讯问后也彻底打消了城守大人的疑虑。
邵敬潭因为一直没等到预想中的安恕应该早就捎给他的消息,日子久了难免就有些焦躁,营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只要不是操训的时间就都立刻跑没影了,三五成群的去围堵那几个姑娘们多的几个司所“相看”人。
后来又听说有那么几对私下里看对眼了的,已经往军师那儿递了意向,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寻了个空子就跑去了安恕待的军医所里。
方一进门,他就跟捧着一笸箩艾叶跟菖蒲要拿去晒的安忍给撞了个正着,安忍到底年岁小,又没学过武,被他这突然的一撞就差点仰头栽在地上,幸亏被眼疾手快的邵敬潭给拉了回来,又将他手上那个差点被打翻了的笸箩给扶稳。
安忍心道奇怪,一般来这儿的人要么病病殃殃要么就是面色不佳,这人看着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也看不出受了什么外伤,就多瞅了他两眼,却又觉得有些眼熟,那人一连冲他道了两声对不住后,在他都没来得及问明对方的来意之前,就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安忍疑惑地朝邵敬潭的背影观望了一眼,虽然有些奇怪,可鉴于手上那些药都还没有晒完,就先捧着药草离开了。
邵敬潭这个时辰跑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医馆里面很空,为数不多的病患们估计都被安置在了里间,外面大堂倒是显得清净了不少。
有个年岁小的侍奴见他进门了,就放下了手上的扫帚,跑上前来询问他的来意。
邵敬潭打了个马虎眼,嘴上说是来找傅大夫,一双眼睛却东张西望了起来。
那小奴不疑有他,只说傅先生正在内堂配药,看邵敬潭又是副军官模样,就放下了手上洒扫的活,恭恭敬敬地将他引进了内室。
小奴将他送进门,就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邵敬潭绕过了两个装满了不知是什么药草的竹筐,一眼就扫到了半跪在地上且背对着他的安恕。
她正在给一个腿上受了外伤的人换药,手上的动作又快又麻利,三两下就将之前缠的药布跟敷巾都解了下来。
邵敬潭想象着那张背对着他的脸现今是何等的一副专注神情,眼神立刻就变得柔和了,默默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越看就越是欢喜,连跑来的目的都快忘了,就一直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盯着她瞧。
他望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望了半晌,一不留神视线就往上移了移,这一移可倒好,当时就瞧见了令他胸闷气结的一幕。
原来被安恕治疗腿伤的那个人此刻正一脸的享受,更恼人的是他那对贼眉鼠眼一眨不眨地往安恕面上瞄,邵敬潭联想到最近营里面一直在传说的那些事,登时火气就往上窜了,心想,好你个混小子,只不过才因为最近的一场仗被提拔起来,就敢将主意打到安恕头上,你这腿是不打算好了是吧。。。
邵敬潭盯得火冒三丈,安恕却只是认真地做着她该做的事,也没注意到头顶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是傅晦明忽然一瞥发现了邵敬潭立在门边的位置,又见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安恕的方向,便马上心领神会,冲着邵敬潭的方向轻咳了声,并短促地打了个招呼:“呦,副都尉来啦。”
邵敬潭最后一次凶狠地瞪过了那个男的,便朝傅晦明拱手示意:“傅先生。”
傅晦明看着他板起来的那张脸差点笑出声,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是为了谁跑过来的,当下便摆了摆手,向邵敬潭使了个古怪的眼色,一折身,自己跑到离得远远的药柜子那头去挑拣药材去了。
安恕乍听到邵敬潭的声音,身子马上一个停顿,之后手底下的动作就更快了,慌乱之中将绑带匆匆系好,收拾了那堆换下来的脏污了的棉布后就站了起来。
安恕转身,见着邵敬潭后就浅浅地笑了出来,偷偷对他小声说了句:“来啦。”
邵敬潭一脸的冷漠在见到安恕笑靥的那刻就自发破功了,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自己的眉尾处也跟着染上了笑意,可鉴于她身后那个臆想中的“情敌”还在,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当着后面那个人的面就将安恕拉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个新提拔上来的年轻校尉一看这等样的架势,就算再贪恋安恕的美貌,此时也不敢造次了,这个秦姑娘美是真美,但也多半名花有主了,不然,对面那个高阶的武官也不会用那种刀子样的眼神扫视自己。
邵敬潭示威一样地将安恕拉到了自己的领地,令之前还心猿意马的那人马上醒过神来,再观邵敬潭那张冷面黑脸,只顾着手忙脚乱地整弄裤管、套上鞋袜,连跟医局里面管事的傅晦明道声谢都忘了,灰溜溜地拖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夺路而逃。
安恕没留意背后那个人是几时出去的,只朝她傅师父那边偷瞄了眼,见他并没有很在意她跟邵敬潭这边的情况,便笑着问了他一句:“你今日怎么过来啦?”
邵敬潭心口有点憋闷,他觉得安恕不应该对他们俩的事情这么不上心,但看着面前姑娘明显带着喜意的明亮双眼,却又讲不出什么埋怨的话,只好将自己的无奈与等了这些日子的焦急讲了出来。
“过了这么久,你那边却半点讯息也没给我,我急得要命,今儿个是实在坐不住了,只能跟营里告了假一大早就赶到你这里来,问你要句明确的话了。”邵敬潭说着,又惩戒样地用两根指头轻敲了敲安恕的额头,意有所指地抛出了句:“这是我今日过来看了,不然真怕你让别的男人给勾了去。”
安恕闻言不禁失笑,不过她很快就猜到了那个令邵敬潭气恼成这样的原因,虽然她刚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些什么。安恕歪着头又看了他一会儿,看到他眼内那两分愠色消了为止,方抬手拉了拉他的袖管,主动将手送进他的掌中,握紧。
“我连他相貌都没瞧见,连眼睛鼻子长在哪里都没看清,你这醋简直也是吃的太没边了吧。”安恕仍是笑盈盈地嗔怪了他一句。
邵敬潭从安恕将小手伸到他手中的那刻开始,便半分怨怪都没有了。可她一日没嫁给自己,他这心就一日踏实不下来,谁知道明天又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跑到这里来明目张胆地看她。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他跟安恕的婚事给敲定。
“最近营里面一直在传的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安恕闻言,免不了就想到齐玫跟她说过的话,紧接着心底就翻搅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令邵敬潭感到有些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