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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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万蛊之王这个秘密的时候，云摩诃的第一想法是有了她的话，即使柳溪弱学到了蛊毒教真传，那么有万蛊之王在手，她也无惧。
然而想到那清冷高贵如同九天谪仙的师尊容玉衍，她暗暗沉默了下来。今生的命运看不见边际，然而到底命运已经偏颇了。
祭祀殿容玉衍寝殿门口，云摩诃蹲在柱子下，一个劲儿在地上画圈圈，烦乱的圈圈就仿佛她此刻怎样都无法熨烫服帖的心绪。风吹起她吹在双肩的长发，一根绕着一根，纠结成团。
容玉衍在寝殿之中坐着，心神却如何都无法平静，无法不将思绪落在外面那个蹲在柱子下的小小身影。
微微叹气，他准备喊云摩诃进来。
不等他喊，云摩诃突地站起来，谈了谈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发丝，腰身挺的笔直，面容一点一点沉静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容玉衍才发现原来那个蹲在柱子旁一直纠结的徒弟，还有那样有别于沉静与冷漠之外的表情。
“徒儿云摩诃求见师尊！”
云摩诃恭敬的说道，她微微颔首垂眸，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很恭敬，就仿佛容玉衍是天边的云，而她是地上的泥。
“进来！”
冷酷的疏离，一高一低的天与地般的距离。
容玉衍的声音因为察觉到这样令他心情烦躁不愉的情绪，带着一抹不自知的冷峭。
这冷峭的却十分悦耳的声音，听到云摩诃的耳中，就只剩下冷峭的寒意。她的心在这样的冷峭寒意下颤了颤，更加将自己的心，包裹的严严实实。
“见过师尊！”
云摩诃看到容玉衍那绝色清冷的面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她看过藏书阁的书，怀疑当年教主与祭祀之间有恩怨情仇，然后万蛊之王可能在您居住的寝殿？
重点是，她虽然觉得万蛊之王一定在这里，可她也觉得可能自己猜错了啊！不确定啊！
她要如何叫有些讨厌她的师尊容玉衍，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所猜测的？
汗！
冲动的跑来这里，只想着万蛊之王了，竟然忘记其他边边角角的因素。果然，即使重活了，她的智商还是硬伤。
沉吟了许久，觉得这样沉默下去，师尊容玉衍不会觉得有什么，她就要自己被自己尬尴死了。当下一咬牙，豁出去了。
“师尊，弟子怀疑蛊毒教失踪的万蛊之王就在您的寝殿之中！”所以别问我万蛊之王在什么地方，她不知道。
云摩诃板着脸，力图叫自己的看起来面无表情，眼睛也可以的冷起来，不浮现任何情绪来。
容玉衍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摩诃，对这句话仿佛没有什么触动。然而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应一番，猛地睁开眼睛，探手朝着自己玉床一角凌空一抓。
云摩诃看着容玉衍的举动，嘴角微微抽了抽。
居然还真的在！
“恭喜师尊寻回万蛊之王，徒儿告退！”云摩诃拱手正准备默默的推出去，才刚有个举动，就被一股大力吸了过去。
“师尊？”
她睁大眼睛，讶异的看着将她抓在怀中的容玉衍，觉得眼前的姿态很是暧昧。要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她今年八岁了，哦不，她骨子里的灵魂是成年人啊！
大气都不敢出，云摩诃微微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样暧昧的姿态，然而刚一动，容玉衍另一只抓着万蛊之王的手，便朝着她心脏处，猛地拍去。
“师尊，求放过！”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云摩诃立刻全身僵硬成一团，逃离不得，只能求饶。可她求饶的快，容玉衍的速度更快！
万蛊之王被拍入心脏的一瞬，触血觉醒，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被五马分尸撕裂般的痛楚铺天盖地而来。
痛。
痛到了极致。
云摩诃死死的咬牙，她自然知道，容玉衍将万蛊之王给了自己。虽然她也很想要，可是能缓缓不？
万蛊之王苏醒之后，原本小小的如同指甲盖大小的球形，猛地拉成无尽的丝线，开始在云摩诃体内穿梭。
云摩诃一把咬住自己的手腕，用力的咬，死死的咬，一双眼睛瞪大充满了无数血丝，血丝之中若有若无的银线飞速划过。
容玉衍静静的看着云摩诃翻滚到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腕，不叫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心，仿佛被针扎到，荡漾开细碎的疼。
他伸手想要将云摩诃抱在怀中，然而手伸出去，还未曾碰到云摩诃，云摩诃就滚了几滚，避开了她的手。
好疼。
师尊还在！
察觉到师尊容玉衍在，云摩诃身体痛到极致，然而理智也就越发的冷静起来。她不想要这个人看到她的狼狈与不堪。
她挣扎着站起来，扬起一抹自以为温柔亲切实则痛的有些狰狞的笑容，声音颤抖细若游丝的说道：“摩诃不打搅师尊了，先……先退下了！”
好疼。
疼的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濒死的鱼一般，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花干了两世以来所有的执念，一步一步跨除了容玉衍的寝殿。
靠在寝殿外的柱子，云摩诃想要笑，却哭了出来。
即使重生了，她还是一样的无能。
明明不想哭的，可为什么要落泪呢？
迷迷糊糊中，头顶被阴影遮挡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逆光的她，看不清楚那人的容颜，只觉得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熟悉。
然后她伸出手，大声的哭泣起来：“舅舅，摩诃好疼！”
容玉衍被云摩诃抱住的一瞬，身体僵硬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对云摩诃是因为大祭司的原因，可现在才发现，除了那个原因之外，仿佛还夹杂着什么。
“舅舅，摩诃真的好蠢啊！即使重活一世，还是那样的蠢笨！舅舅为什么要叫摩诃重活呢？不值得，摩诃不值得！”
云摩诃痛苦的呢喃着，前世，今生，如同五马分尸惨烈死亡的痛楚，叫云摩诃。
“柳溪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以我为刀，害死所有爱我的人？”
“舅舅，我……喜欢容玉衍。”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容玉衍险些将云摩诃给扔了出去，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的思绪，他低头看着怀中痛苦成一团，痉挛瑟缩的云摩诃，神情复杂到极点。
他还不等容玉衍理清楚因这句话而起的复杂情绪，云摩诃借着说道，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冷笑道：“可那又如何？从他收下柳溪弱，与柳溪弱有了那层关系之后，我就也不喜欢了！”
轰隆。
这句话一出，容玉衍仿佛一盆雪水，瓢泼而下，从头到尾透心寒。
“呵呵……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我拜他为师，说到底……也是……因为知道他的能力，本就……不单纯，……是利用！爱，喜欢，那是什么……？摩诃不知道了，不要了！舅舅，舅舅……”
容玉衍就那么抱着云摩诃，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深深的认真的看着怀中的云摩诃，本就如同古井一般深邃如同苍穹一般浩瀚的双眸，充斥着无法言语的狂风暴雨。
他为什么收柳溪弱？
在明知道云摩诃重生而来，明知道柳溪弱可能就是造就她五马分尸惨烈死亡的罪魁祸首，他为何那个时候要收下柳溪弱？
原因，似乎藏在心间，渐渐明了。
原来，他不曾讨厌过云摩诃。
……
云摩诃醒来的时候，身体的痛楚已经平静，不仅如此，还有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感受这股舒畅的同时，她发现自己体内似乎藏着别的东西，那东西似乎有微弱的神识，可以与她交谈。
正想与之交谈，蓦然一股臭味窜入鼻翼。
她看向臭味根源，发现她的身体被一层黑色发臭的污泥包裹着。呲牙咧嘴一番，她连忙屏住呼吸蹦下床，飞速朝着殿中的温泉跑去。
洗干净身上的污泥，享受着此刻通体舒畅的感觉，她再度去感触那一道微弱的神识，试探的问道：“你……是万古之王？”
“咕咕，咕咕，咕咕……！”
那微弱的神识听到云摩诃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咕咕咕咕狂叫个不停。云摩诃仔细感触发现大致意思是：是的是的，我是万蛊之王。啊你能察觉到我的神识，你能跟我说话，啊太幸福了……
听懂大致意思之后，云摩诃别开头，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话说这万蛊之王，怎么感觉有点儿……坑啊！
“你叫什么名字，不会就是万蛊之王吗？”云摩诃虽然觉得坑，不过有个小东西可以交流，甚至别人都感觉不到，她觉得挺开心的。
如此一来，那些无法对人言语的事情，她就有了倾诉的对象。万蛊之王自然也十分开心，它存在了一千年，然而除了第一人蛊毒教教主之外，没有人能跟它沟通，可闷死它了。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万蛊之王不解的问道。
“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我们的名字不是那样。这样吧，我给你起一个，你就叫万小蛊好了。如果哪一天一个造化你变成了人，就用这个名字吧！”
云摩诃觉得万蛊之王是个统称，算不得名字。不过估计万蛊之王自己也不知道统称与名字之间的差别，便简单的给它重新取个名字。
“万小蛊，万小蛊，我喜欢，我喜欢！”万蛊之王开心的蹦跶起来，然后云摩诃就察觉到体内银色的丝线不断舒展。
但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任何痛苦。
感受着万蛊之王的存在，想到容玉衍之前的举动，不免想到昏迷前迷蒙的记忆。那时，她仿佛见到了舅舅。
蓦然一阵惊悚。
要知道舅舅如今昏迷，她不可能见到舅舅，那么那个人是……舅舅（容玉衍）？
苍天保佑，一定不是师尊容玉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