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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Part20朝夕相伴(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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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废弃的守山人的屋子,里面放了一张简陋的床,以及一些衣服杂物。看上去像是临时落脚之地。
苏颖让猪排把我绑在床上,堵住了我的嘴巴后,两人便拿着我的钱包手机一众物品出去了。
这期间我拼命挣扎,想了无数种自我解救的办法,愣是没有一样起效。我急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下午时分,苏颖和猪排拎着一堆生活用品回来了。
两人在桌前狼吞虎咽吃了一顿大餐。吃完苏颖朝我脸上浇了一瓶矿泉水,以确保我活着。
她笑道,“手机钱包随随便便居然就卖了好价钱,卡也好用,我直接刷爆了。还有啊,你的水晶手表,也卖了高价呢。”她说完用匕首划在我的脸上,继续道,“你这脸,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放心,今晚我就把你送出去。你卖给苏行苇是卖,卖给别人也是卖,这下可以比比哪个男人让你更舒服。”
我狠狠瞪着苏颖,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猪排扔了垃圾回来,听见这话,问苏颖道,“我能先享用一把吗?”
苏颖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我人生的噩梦。这个贼眉鼠眼面容肮脏的男人压在我身上,他剥去我的衣服,一点点摸下去。
我感觉不如死了算了,哭着求他,“我好好配合你,你给我解开绳子好吗?”
他信以为真,拿剪刀直接剪断我的绳子。我得了自由,找准时机揣上他的命根子。他吃痛的躺在地上,狠狠回踢了我两脚。
苏颖听见动静进来,见我拼命往外跑,粗暴的拉住我重新绑在床上。
猪排起身愤怒的又给了我两巴掌,打得我顿时眼冒金星,鼻血直涌。
苏颖道,“行了,你把她打残了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你那些账还想不想还了?”
猪排冷哼两声,咬牙切齿的出去了。
这时苏颖居高临下对我道,“哼,你逃得了现在,可逃不了晚上。”
总能找到逃脱的机会的,我安慰自己。
他们在门外嘀嘀咕咕的预谋什么,我只感觉度日如年。一想起苏行苇早上的表情,心里就钝痛起来。
到了日暮时分,猪排在屋外发动了车子。
苏颖进屋将我重新绑好推进车里。我跟她打商量,“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能对我法外开恩吗?”
“我跟你开恩,谁跟我开恩呢?我外面欠几十万的债呢,不然你以为我会住在这种地方过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呵,口气不小啊。你以为我会上当,给你机会去找苏行苇求救?你别做梦了。”
“你今日所作一切皆是犯法,你会坐牢的。”
“坐牢?哈哈,我巴不得坐牢呢。正好进去蹲几年,那些债也不用还了。不过坐牢之前,我要把你毁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一副瑟缩的样子蹲在角落里发抖,像个可怜的流浪狗一样。”苏颖冷笑着道。
笑完她给我灌了一杯黑色液体,浓稠的苦涩和灼热感烧的嗓子疼痛不已。随后我整个人被黑布罩住,只能模糊的听见外面的动静。手心里全是汗,寻思着如何自救。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颠颠簸簸。
行了片刻,猪排叫骂道,“我操,前面来了好多车。他妈的,这要怎么下山?”
苏颖道,“按喇叭,让他停下,我们先过。”
猪排死命按着喇叭。那车没有停下。只听猪排又骂道,“我操,他要撞过来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车子遭到重大撞击。苏颖死死按住我,提前一步和我一起从破车窗滚了出去。
远远的响起警车声。猪排问苏颖道,“现在怎么办?”
“你去吸引警察注意,我带她先走。”苏颖说完拉着我向旁边的树林里跑去。
我双手被捆缚在身后,但是脚上的绳索已被解开了。于是用力挣开苏颖的钳制,掉头往山道上跑。
苏颖力气大,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根向我扔来,我刚感觉到痛,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时间不知是晚间还是凌晨。
我全身被捆绑在一个山洞里,绳结毫无章法凌乱又繁琐的盘绕在洞口的树上。我忍着疼痛,翻滚到树底下,试图揭开绳子顺便求救。
奈何嗓子哑了,发出的声音只是很低的呜咽。想来之前苏颖给我灌的汤药便是消声用的。那现在呢?她是去救猪排了,还是去找其他的同伙了?
这个时间点,我早已没了体力,却仍然强撑偎在树旁用牙齿解绳结。心里清楚知道越早离开约好。旁边是寂静的无边的黑,山的黑影一重叠过一重,根本看不见一星灯火。时不时的,山里鸟兽的叫声忽远忽近的响起,带着午夜的号角和恐怖。
我告诉自己不要慌,傍晚时山道上的警车里肯定有苏行苇。一定是他报警的,他也一定很快就找来这里。
就在我做自我建设时,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只像狗又像狐狸的半大型野兽来。它的瞳孔在黑暗里发出幽蓝的光,直直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吞入腹中一样。
我吓得顿时腿脚发软,在它扑过来时,第一反应却知道要逃,于是手脚并用,像蛇一样,依靠绳子和大难临头前的毅力,险险爬到了树干的第一个分枝上。
野兽在树下发出阵阵嘶吼,紧接着便用结实的头部撞击树根。我死死抱着树干,不至于掉下去。野兽撞了一会见成效不大,竟然视图爬树。
我见他锋利的前爪离自己越来越近,眼泪噗噗的往下掉,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这时,偏偏我藏身的分枝发出闷脆的一声,我便应声掉到了地上。手臂和腿骨摔的咯吱响。
野兽见状,也从树上滑下来,向我走过来。
到了这万念俱灰的时刻,我只想死的痛快些。
但终究,我是命大的。身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刺眼的灯光中很快出现三五个警察的身影。我很快解除了困境。最先映入我眼帘并替我挡了野兽一爪子的人,却是苏行苇。
他抱着我滚到一旁的低矮灌木里,胳膊被抓伤了,鲜血很快染红他的深灰色外套。我傻傻的看着他,说不出任何话。
苏行苇紧紧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额头,身体居然有些抖,“小筝不怕,有我在。”
“呜呜。”我无声痛哭。
“乖。”他说完,居然来吻我。我的眼泪流进两人的嘴巴里,他一点不嫌苦涩,温柔细致的安抚我。
我终于明白,这个噩梦现在是真的结束了。
醒来是在医院,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浓。我身上被包扎了好几个地方。最严重的小腿骨不幸骨折了,打着厚厚的石膏。
苏行苇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我。我唤他道,“二叔。”嗓子稍微好了些。
“嗯。”他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问道,“哪里疼?”
我摇摇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他闻言俯身再次和我额头相抵。再一次,意外的,深情的,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不知是被我吓得还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我在墓园见到他们盗墓,阻止不了,后来被他们强行带走。本以为真的要完了,没想到你来救我。”
“嗯,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苏行苇不听我的解释,捂着我的眼睛让我再睡一会。
隔天郭以襄赶来看我。一见到我的样子,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后怕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真是禽兽不如。”
“以襄姐,我没事了。”
“还说没事,你看你伤的这么重。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都吓死了。你的卡突然刷爆了,手机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人。后来我和老板赶过来,找朋友四处查你的消息,才发现你被人绑架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瓜,你没事就好。”她说完小声附在我耳边加了一句,“当时老板快疯掉了。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知道,他抱着我时手都在发抖。我很对不住他,还没有等到回报他的时候,就快被人解决掉小命,真是没用。
在汉宁待了两天我就转院回南里了。期间在医院外看见林广凤,她憔悴了很多,拦在苏行苇面前求他放过苏颖。
苏行苇看也不看她,直接开车走掉。
我见她仍然跪在地上,有些不忍,求情道,“二叔……”
“出了这事,法律不会姑息。而且,我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的。想想我差点叫她害死,现在居然还开口替她求情,真是有够圣母的。
我在南里医院又住了几日,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方出院回家休养。
因为伤到了腿,行动不便,苏行苇便安排琴婶住在家里照料我。我面上表现出风平浪静,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梦魇便跑出来折磨我。
我开始整夜的失眠,不敢一个人躺在床上。害怕黑暗,害怕闭上眼。有时候从噩梦里醒来,眼泪流了满脸,伴随着喊叫和挣扎,将琴婶吓坏了。
“婶婶,不要告诉二叔。”
“你们房间离得近,他比我还先听见你的喊叫。哎,他实在不忍心见你这样才没有进来。”
“婶婶,我只是有些害怕,不要紧的。”
“傻孩子,没事,有我们在。”
琴婶的安慰并没有让我好转。
我无意中听见顾屿跟苏行苇建议说,“我有个医生朋友,治疗心理创伤很在行,你带着苏筝去看看吧,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苏行苇答应了。但是被我以开学了要准备考试为由,一次次拖了下去。
而且现在我只是不容易入睡,已经不经常喊叫了。
没想到苏行苇没有送我去,倒是顾屿忍不住了。
原因是那天我被班级里一个男生碰了一下胳膊,情绪起了波动,打了男生一巴掌,引起好一阵骚乱。班主任没有联系上苏行苇,便通知了顾屿。
顾屿对我笑的一脸温和,开车带我去见了心理医生。
治疗室布置的小而温馨,女医生和蔼可亲的跟我从家常聊起。房间里点着香薰,她说,“接下来,我们开始催眠。”
我点头说好,心理却是不情愿的。
梦里俨然一副悲惨世界的画面,我又经历了一次苏行遇的跳楼,李萍的绝决离开。以及我自己,躲在角落里割脉的场景。
以前总觉得自己活得苦,直到我遇见苏行苇,直到我们亲密起来,我的苦终究一点点散去。我再也不悲秋伤春了,现在只想好好珍惜平静的生活。
第一次心理治疗结束后,女医生告诉我说,“效果还不错,我们约下次的时间。”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效果不错指的是什么,只知道我当晚再次噩梦降临。尽管房间里亮着灯,仍然感觉有人在黑暗里捆绑我。
琴婶这时已经不住在家里,因此苏行苇跑来看我。
我从噩梦里挣扎醒过来,跟他道歉说,“对不起,我吵到你了。”
他闻言表现的很是生气,紧紧抱着我。我被他嘞的生疼,却没来由觉得安全。下一秒,我主动吻上他的唇。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我再次安全又备受煎熬。
苏行苇抱着我说,“别怕,我陪你睡。”
“真的?”我仰脸问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说完掀开被子和我躺在一起。
铁架床明显有些小,他躺下后床头咯吱咯吱的响。我问道,“能不能去你房间睡?”
他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