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竹扣》荞荞十四

2、第２章 迎亲队伍

　　我没走几步路便看到不远处手捧药碗的绿茵。这丫头天资聪颖，聪明伶俐，虽比我小两岁，可是懂的东西却不少，对任何事情都有独特的见解。她对于我来湘乐楼一事，自始自终耿耿于怀。但她却不说一句话，跟着我来这儿受苦。
　　“小姐，您不是夜里着了凉，怎不在屋里呆着？要是再受了凉，妈妈会怪我的。”绿茵一看到我便是小嘴动个不停，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没事的……茵儿，你手中的药是否给我的？”其实我这是多此一举，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了。可是和她多半在一起，沉默也是一种尴尬。
　　“恩，今早起来便听说您的事儿了，妈妈不说，我也会帮小姐抓药回来。”绿茵看着我把药一口喝下。“小姐，别急啊，当心，烫。对了，我这里有冰糖，小姐赶快含着吧。”
　　我看了她许久……
　　“小姐，看我做什么？？还是我哪里说错了？”她惶恐的问着。
　　“茵儿，我平常待你可好？”
　　“您对奴婢可不是一般的好，天底下就您是最好的主子了……小姐……您为何这么问？
　　“……不，没什么。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吃了冰糖又能怎样，嘴里不苦，可心……是苦的。老天，什么时候能让我苦尽甘来？谁又能体会到我的苦呢？
　　“小姐，等等……冰糖……”
　　我们就这样消失在人群中。

　　阳光明媚，正是踏春的好季节，我心里顿时舒坦不少，连日来堆积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街上人群涌动，卖菜的吆喝声，小摊贩的叫卖声，街景一派和气融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唢呐，锣鼓以及人嘈杂的喝彩声。不知是哪家小姐出嫁。
　　“小姐，走吧，那热闹没什么可看的！”绿茵极力反对。我疑惑。
　　“为何？今日出来就是散散心，此时碰到迎亲队伍，怎说不去？讨个吉利，沾沾人家的喜庆，也好把近日的晦气赶走。”今天不知为何好奇的厉害，好似不去看个明白，就不死心。我对这样的感觉特反感，却不能做什么，我只能凭着感觉走了。
　　“小姐还是别去了，热闹有什么好瞧的，人挤人，再说，姑娘们到一定的年龄便要出嫁的。”
　　“茵儿！”我突然看向她。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谢谢，茵儿。”我感谢她。
　　话正当时，迎亲队伍由远及近，街上人声鼎沸。新郎倌不断的洒着喜糖，似乎要把他一身的喜悦传染给大家。
　　“他，好面善……”我嘀咕着。
　　“哪家公子穿了新郎装不一样？”绿茵好似不悦。
　　“他，是元明秸！！”天哪！是他。
　　我顿时慌了手脚，心里的明镜终于泛起涟漪。他怎么能……怎么能瞒着我和别人成亲？为什么？我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湘乐的，只知茵儿不断的叫唤我，而我也因为她的叫唤心中一阵阵烦乱，挥之不去。
　　“茵儿，别再叫我，你忙你的吧，我坐在这里想些事情。”我无力的说着，我觉得我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从嗓子眼喊出来。
　　“小姐，您这样，往常您是这样，结果您都因心而生病，我不忍心看到您这样对自己，小姐，您把心里的烦闷说出来吧。这样憋在心里怪难受的。”绿茵唧唧喳喳的叫着。烦。
　　“茵儿，你知道你很吵吗？你还有很多事没做，为何不去？杵在这做甚？”我厉声道。
　　“……小姐，我不说了只要让我在这陪着您就好。”
　　绿茵见我不说话，也就没开口。
　　就这样，我俩都没有说过话。我欣赏着馨香亭的美丽风光，看着白鹅从天上降落到湖面上，看着柳絮纷飞，看着洞亭湖面上泛泛涟漪。
　　约莫午时，我想通了一件事，可是有一事却弄不明白，罢了。事实明摆着，也许，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太过……”
　　“小姐……我知道，其实您心烦，只是声音大了点，不过，你……还是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绿茵抱怨着。
　　我微笑地看向她，“对不起，以后发生多大的事情我也不会乱发脾气了，爹爹说过，大家闺秀定要淑女，琴棋书画、厨艺、女工样样精通，知书答礼。”我想不明白的时候就不想。“走吧，茵儿。”
　　“小姐，其实我有事向您禀报。有关元公子成亲一事。”
　　我沉默了，我就知道没有绿茵不知道的事儿。
　　“他，在小姐您来此湘乐之前向您提亲时便与这位柳家小姐有暧昧。那天是小姐您的生辰，那天一早我出来准备买生辰宴东西，却看到他与柳家小姐在涌泉寺私约，而这些老爷也是知道的，可是老爷却不准我告诉小姐，说是怕小姐您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是吗？那真是谢谢爹爹了。”我苦笑，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却被闷在鼓里，至今才明白。
　　“可是我不懂，不论小姐的品行，家世，元公子没理由不喜欢啊？”绿茵说出了我想都想不明白的事。
　　“不懂的话就想，想不明白就别想，也许以后我们都不会明白的。现在他们步步高升，我们凭什么去明白呢。我们，现在只是平民。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情就可以了。”我无奈，但，无奈又如何？
　　“是，小姐，那么您现在去哪？”
　　“去哪？还能去哪？还有，你别称我您了，现在秋氏家族已不存在了，而我也不是什么小姐，就把我当成你的姊妹吧。”
　　“这……这怎么能够这样？就算您是我一日，不，半日的主子终生就是我的主子。我怎么能这样对您呢？更何况，你有恩于我，我铭记在心。”绿茵诚惶诚恐。
　　“……罢了，随你吧。茵儿，我累了，想回去了。”
　　“是，小姐。”
　　我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