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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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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前田阳菜和加贺爱的那个晚上,赤司拨了通电话给身在东京的绿间真太郎。
『真难得,赤司你会打电话过来。』电话这一端的绿间真太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知道赤司打给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我想请你找一个人……』
简短的交谈,绿间真太郎也算搞懂事情的始末。他有些吃惊,随后恢复平常:『所以你打算让我去找她们母女吗?』
『是,只要查出她们在哪就好,千万不要惊动她们。』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
绿间真太郎在银行内工作,多年下来人脉不比自己差多少,况且这些几年来自己都待在京都,还是请人帮忙来得好一些。
绿间真太郎很快就查到加贺爱在东京的住址,这样一来就等于找到清雅跟赤司的女儿。
来到她们的住所附近,正好见到牵着女儿出门的清雅,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粉色衬衫,一旁的长发女孩指着天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到清雅蹲在女儿身边笑了出来。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肩膀,绿间真太郎转过身,看见加贺爱一脸杀气的站在他身后。
「Excuse me Sir,what are you doing?」加贺爱踩着高跟鞋,用着带着口音的英文问着,不等对方回答,随后又把绿间拉至一旁,低声说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妳知道?」
「你在说废话吗?绿间真太郎,赤司征十郎的好友。」加贺爱靠在身后的墙上、双手環胸没好气的开口:「不是说再让他等等吗?告诉他在查下去,姊姊我要搬家了!」
「……我会转达给赤司。」
透过加贺爱传来一张张的照片,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的心里那个伤痕渐渐被抚平,他的心情好了起来,连带的公司上下都脱离他的西伯利亚冰风暴。
加贺爱每两周都会将榛名的身高体重告诉他,而他每个月都会托付绿间将要给榛名的衣服拿给加贺爱,爱本来就对榛名很好,给榛名的衣服多了清雅也不起疑,只是其中的样式似乎有点变化,但清雅只认为那是加贺爱想让榛名尝试着不同的风格而已。
另外,加贺爱也会拿不少新衣服给清雅,清雅一开始表示自己的衣服已经够穿了,不想收下这些昂贵的衣服,她已经够麻烦加贺爱了,但是加贺爱只说这就是在名牌时装杂志工作的好处,因为认识很多大牌设计师,自己又是总编辑,所以这些衣服虽然是样品,但穿在清雅身上刚好,于是只好「勉为其难」的接收这些衣服。
当然,这些昂贵的衣服的来源不可能是加贺爱说的那样,这也是赤司的杰作。
赤司收到的照片中,不知何时榛名和清雅所穿的衣服全都变成他亲自挑选的衣服,自从知道榛名的存在之后,赤司征十郎每两周都会到引进欧美精品的童装店内挑选着衣服。起初,店员问着他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没有一起来?毕竟衣服这种东西还是要试穿的好,赤司只是淡淡的道:「孩子和妻子在东京。」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里却藏不住失落。
挑完榛名的衣服后,他会顺道绕去其他精品店,挑选衣服时,他心中所想的是清雅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每每挑选,他的嘴角总是扬起。
这一天,实渕玲央坐在赤司的办公室内,他是代表事务所前来跟赤司家的财团续约的,刚好顺便来探望旧友。
拿着一皮箱的玩具放在角落,那是玲央要送给榛名的,他坐在沙发上翻着赤司和加贺爱的讯息纪录,上头只有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还有赤司简短的询问对方的近况。
玲央只是皱著眉头道:「小征,既然都找到了,为什么不接回来?」
赤司站在大片的落地窗看着外头,时间的洗礼,让他变得更加成熟,他只说一句:「时间还未到。」
「在这样下去,你可要错过榛名的童年啰。」玲央放下手机,看着背对他的赤司。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他知道赤司这个人心思缜密,言行不太透露出情感,对任何事情都有布局,他在洛山时就已经知道关于赤司的这些事情。从赤司十六岁开始就认识他,但没想到认识赤司过了十年。不对,应该更久了,算一算赤司也三十了吧?时间在这几年把他磨练得更加优秀,就连背影都让人感觉到可靠。
「等到我能真正的掌握一切,我才会把她们接回来。」赤司转过身,对着玲央浅笑道:「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了,玲央。」
「知道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好麻烦的,还是快点把她们带回来吧!省的你每天都一副要把人杀死一样。」
這一天還是來了,與父親摊牌的時刻。
「征十郎,有什么事吗?」赤司征臣背对着他,音调毫无起伏,也没有带任何感情在里头,好像站在他身后的只是个陌生人,不是他的儿子。
「我要把清雅接回来。」当年的男子,变成更令人着迷的成熟可靠男人,女子倾心于他,但他只倾于一人。
「这可不行。」赤司征臣转过身来,面对着唯一的儿子,只有此事决不妥协。
就这一点,赤司征臣能看得出来他的儿子很死心眼,在清雅离开之后,他帮赤司征十郎安排过不少相亲,但赤司总是回了对方「不好意思,我有妻子了。」这都让前去的女子相当尴尬。或许是烦了,征十郎不在出席他所安排的相亲,假日也只有待在宅邸或是应酬而已。
「我已经证明了,我们赤司家不需要外援。」
父子僵持了许久,赤司征十郎先打破沉默,开口:「父亲,你爱过母亲吗?」
「当然!」赤司征臣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一句话,赤司征臣哑口。
的确,他没有试图了解过儿子,自从诗织病逝后,他只有将更多的压力压在征十郎身上,他从未了解过他。
「我爱她。」一句简单却又难说出口的话,现在听起来多么真诚可贵。
当初,他也对诗织说过相同的话。
赤司征十郎在桌上放上一张照片,转身离去。
那张剪去长发后,与子同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