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约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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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吧！三年然后再三年，一直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彼此看到对方的脸就会吐出来的那天为止。
他喜欢雅乐，而我喜欢ｈｉｐ－ｈｏｐ。
他喜欢夏目漱石，而我对玩游戏情有独钟。
他被人称为学神，而我是连学渣都会鄙视的人。
他喜欢看文艺片，我则对刺激的好莱坞大片欲罢不能。
……
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兴趣爱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可偏偏我喜欢他，然后逼着他也喜欢上了我，自此功德圆满，勉强算拥有了共同的喜好。
电车行进地极为缓慢，有节奏的颠簸教人昏昏欲睡，在我脑袋支持不住的一瞬间，身旁的那只手自然地将它捧过来，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脖子发丝间的气息很好闻，我贪婪地嗅着嗅着，听到他变粗重的呼吸声，他压低了声线，“赤也，不要闹……”
我睁开眼，便看到他近处的脸，清雅干净的面容，让人百看不厌。
我偏过头，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像无数次品尝的滋味一样美好……
他的手轻轻掰开我的下巴，略带责怪地，“赤也，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共场合这样乱来。”
“前辈，不想我乱来的话，那你抱着我睡～”
看不惯他正经的样子，我舔舔嘴唇，故意为难。
“拿你没办法。”
带着护腕的手揽过我的肩头，将我整个人圈到怀里，“快睡吧。”
脸颊抵着他领口柔软的布料，我感受着布料下的温度和他均匀的呼吸，满足地闭上眼享受安眠……
我想：这世上，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包容我所有的无理取闹了吧。
……
××××××
每当这样安静地时刻，我就会想起很多往事来。
我会想起三年前合宿时的那场对决，将要胜利的那一刻他却宣布了弃权，然后对我说，赤也，你留下。
“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吧。”他说。
他的眸子总是紧紧闭着，连走的那一刻也是。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却很少看到那扇窗户的打开，所以我看不透他的心。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说着那句话的他，是对我怀着怎样的心意……
当年，为了进入拿下全国第一的网球社，我拼命复习，终于考进了立海大。
我曾狂妄地放言，要成为第一，要称霸立海大。
可是我入部那天，却被那三个人轻易击碎了骄傲。
站在立海大巅峰的三个人：真田，幸村，柳。
从此，我的目标变成了打倒这三个人，我要成为立海大的NO.1。
所以，柳前辈一直是我的对手。
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吧……而他却这么对我说。
原谅我的愚笨，一直到毕业的那天，我才真正明白了他那句话的含义。
“切原，网球部就交给你了！”那是幸村部长。
“切原，你这家伙不许给我松懈！”那是真田副部长。
“噗哩，遗憾呢，以后就不能捉弄你了啊！”那是仁王前辈。
“切原，要好好照顾学弟啊！”那是柳生前辈。
……
他们一个一个的走过我的身旁，我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最后走的人，是柳前辈，他照旧揉我的头发，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我忽然觉得很孤独，我一直想要追赶的那些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包括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光想到他不会再摸着我的头，我就有了哭泣的欲望……
“柳前辈，为什么不说话？”我拉住他的袖子。
“我要是说的话，赤也会哭的概率是９９％。”
“谁要哭了啊！！不要看不起人！”我扯住他的衣服恼羞成怒。
他的声音仍是淡淡地，他说，“赤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猜的没错，在他们走后，我终于抑制不住地弯下身体，泪水冲刷过我的脸，啪嗒啪嗒地滑入脖颈，视线变得模糊又灰暗，如同我心里崩塌的世界……
我始终没有说出口，我对他的感情。
毕业后，立海大的正选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再是二年级的王牌，我要担负起的，是整个立海大网球社的重任。
我不再整日闯祸，没有人对我铁拳制裁，没有人捉弄我，我不再是队里最惹人头疼的部员……在他们的期望中，我成为了立海大部员眼中可靠的部长。
而那个在送别会上大喊大嚷着终于成为立海大第一的我，不过是在掩饰慌乱和苦闷而已。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做他们光芒下的孩子。
……
“切原部长，我们以前的前辈们很厉害吗？”
新的社员指着照片这样问我。
“很厉害，他们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回答道。
照片里，我站在他的身边，比他矮半个头，笑得就像个白痴。
我也有去他的学校，很容易地就在网球场上便看到了那个人。
他没有多大改变，和往常一样捧着笔记本一派闲适地靠在场边，栗色的发丝在他的脸颊边飞扬，他专心地记录着队友的资料……
一想到他的本子上不会再出现与我相关的句子，我就觉得难过起来。
一个和他穿着同样运动服的少年跑到他身边，笑着说了什么，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把对方的头，那动作就像当初对我一样……
他大概已经忘了我了吧？
像我这种整天闯祸成绩又差的人，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让人念念不忘呢？
我抽回放在铁丝网上的手，选择转身离开。
那年夏天，我带领新的立海大参加了关东大赛。
我见到了青学那个嚣张的小不点，多日不见，他长高了不少，神情依旧倨傲。他走在桃城和海棠的身边，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而我身边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些人……
那场比赛，立海大赢得很漂亮，一路完胜，我在最后出场，没有让对手拿下一分。
我的名气在各校响亮了起来，他们称我为恶魔，那真是个好名字，比皇帝什么的要时髦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遇见了冰帝的日吉。
“这不是立海大的海带头君吗？”
原本这是我厌恶的称号，此时听来竟有些怀念起来，不过我还是义正言辞地纠正他，“喂，蘑菇头君，我叫切原赤也！”
“日吉部长，这位是谁啊？”他身后的冰帝部员伸出脑袋来。
我哑然失笑，原来这样互相开着玩笑的我们，都是做人部长的人了……
拿到关东大赛冠军后，我终究没按捺得住得意，把前辈们的电话挨个轰炸了个遍，乐滋滋地享受着八方的赞美。
不过我没有打给他，我仍然存着私心，想要亲口告诉他。
这样的我，终于有资格可以站到他的面前了吧！
放学的时候，我在高中门口等他，等了一会就看到穿着校服的他走出来。
“赤也？”
在我的招手下，他终于看到了我。我很高兴，他的称呼还是熟悉的。
“柳前辈，我……”
“莲二，认识的吗？”这时，一个乌发的眼镜少年从后跑来，自然地勾上他的肩膀，那亲昵的姿态让当时的我嫉妒发狂。
那个人怎么敢！这样随意地触碰我的人！
“赤也，赤也！”他走过来拽我的肩膀，“我们单独聊吧。”
他和那个少年作别，几乎是将我拽到了路边。
“赤也，你的眼睛又充血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吗？你这样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他没有再说下去，我垫起脚，成功咬到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一切言语……
这样的事，我在脑子预演了数百回，却是在这样的时刻做了出来。
……
××××××
“赤也……你是笨蛋吗？”他叹息的声音在我的上方，手里捏着我惨不忍睹的英语试卷。
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语调。
“嘛，说的这么嫌弃，你还不是喜欢上了我这个笨蛋。”我抢过试卷来，挡住脸。
“赤也在得意的概率是１００％。”
我当然要得意，因为我喜欢你比较多，可当初先告白的人，是你……
这件事已经足够我得意很久很久。
……
……
成功偷袭后，脸红成鬼的人居然是我这个犯人。
“赤也，你是笨蛋吗？”他淡淡叹息，面色不改。
我松开手，是失落的。他安静如常的反应让我措手不及，我很想看到他为我慌张的样子，可是没有……
印象中，他就是个不会生气的人，和那个动不动黑脸的副部长完全相反。
他对谁都一派淡然，捉摸不透。
“赤也，你想要到我身边吗？”他说。
……
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又熟稔起来，我们经常见面，一起打球，一起吃寿司。
我不知道我们算是什么关系，我上次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他没理由不清楚我对他的感觉，可他偏偏待我一如往常，什么也没有提起。
包括那句在我眼中意味不明的，来到他的身边……
立海大和他的高中隔着九站路的距离。
１，２，３，４……我经常数着数着就睡过了头，重复了许多次这样的蠢事后，就换成了他过来找我。（我很高兴～）
部员们好奇地围着他，指指点点，似乎认出来他就是那照片上的人。
我上前咳了一声，板起脸作凶恶状，“坂田，石原，中原，社团内吵闹，跑１００圈！”
围着他的几个孩子吓得一溜烟跑远，他走过来说，“赤也现在可真像真田呢！”
“柳前辈，要试试我的铁拳制裁吗？”我半开玩笑。
他握住我的拳头，却没有松开，他很严肃，“赤也，即使没有真田，没有幸村，没有我，你带领的立海大也是很强的，知道吗？”
他以前很少说这样的话，他喜欢数据，总是用数据判断一切，因为数据真实没有谎言，因为数据客观而不欺骗。
而对我抛弃了数据的他，是不是已经对我说下了谎言……
“你在小看我吗，我可是立海大的NO.1！我当然会赢！”我笑的猖狂，夸下了海口。
那是全国大赛的前几日。
……
我搬起的石头终于砸了自己的脚。只有我一个人的立海大，早就不是那个王者立海大。
我第一次，承认了这个无奈的事实。
那是最后一场单打，我的腿伤复发，剧烈的疼痛让我再握不住球拍，旁观席上的他第一次失了颜色。
“不，我还可以继续比赛！”我拒绝了队友的手，想要站起来。
失败，失败，失败……
裁判吹了哨子。
立海大切原赤也，无法继续比赛，宣布弃权。
我输了。
分数牌清清楚楚地表明，我输了……
在他的面前。
后来他一路把我背出了球场，他很瘦，骨头硌人，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汲取着他清甜的气息，连疼痛都要忘记……
我记得，那天的天很蓝，一碧如洗的天空，像一块平静的海。
这时，他说：“赤也，我喜欢你的概率我自己都算不出来……”
平静的海面起了涟漪……
“可能比１００％还要多吧。”他清朗的声音仍在继续，“赤也，到我的身边来吧。我本该让你一个人坚强地成长的，可我这样自私，一想到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弄伤自己，我就害怕……”
“赤也，别让我害怕了，原谅我的自私，让我继续保护你吧。”
“柳前辈……”我激动地抱紧他的脖子，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话来，他知不知道，这会让我高兴得死掉的啊！
我红了脸，厚着脸皮凑到他的耳边，说……
“我也喜欢你，你一定是想这么说吧。”他抢了我的话，抢什么不好，偏偏是这句。
“切，才、才不是这句……”我别过头。
“我的数据告诉我，赤也，你不诚实。”
“……”他的数据真是个讨厌的东西。
“虽然数据告诉了我答案，但，我还是想听赤也亲口说啊。”
“你休、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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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开始相亲相爱。
“赤也，你在傻笑什么？这道题还没解出来。”
“哦。”
“赤也，把寿司放下，你今天吃太多了。”
“不要！”
除了有些时候，我们还是很相亲相爱的啦……
“你刚刚发呆想到我的概率是……”
他的笑如春风，看得我心里痒痒的，“什么数据不数据的，我除了想你还有什么好想的……”顾不得其他，先扑了再说。
良久良久……
“柳前辈，好像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姿势不对……”
他看了我一会，摸头似是安抚，“赤也，习惯就好。”
我在他的柔情中泪眼朦胧，却又隐隐觉得被糊弄过去了什么。
……
在没日没夜的题海苦战之后，我成功考进了他的学校，我们继续相亲相爱，直到今天……
有一次，我翻了他的笔记本。
看到我的肖像的时候，简直要气岔过去，这颗形状起伏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啊什么啊！一盘海带吗？我不喜欢这个形容词，可它看着真的好像……
“柳前辈，这个，这个！”我抱本子过去找他算账。
“嗯？”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吗？”
“嗯。”
我怒了，马上甩头走人。
他拉住我的袖子，慢悠悠地说，“赤也在我心中，很可爱。”
可爱……
我更喜欢帅气这样的词啊！！
但我最后还是乐呵呵地窝到了他的怀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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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吧！三年然后再三年，一直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彼此看到对方的脸就会吐出来的那天为止。
大概，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约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