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若梦》叶栖1993

2、天堂般的欢乐 今天是梦

　　今天是梦馨爸爸妈妈回家的第一天，按照惯例每年回家的第一天梦馨都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望外公外婆，今年也不列外。一大早梦馨爸爸妈妈便牵着梦馨去外婆家。刚走出门便碰到大爷爷和大奶奶。梦馨便打招呼说：大伯大婶好。大爷爷和大奶奶看见梦馨爸爸妈妈后便点头示意说：回来了梦馨便说道：是呀是呀。大爷爷看了看一脸洋溢着笑容的梦馨便对她说道：梦馨的新衣服好漂亮啊，是爸爸妈妈买的吧。梦馨天真而骄傲的回答道：是呀，大爷爷。大爷爷然后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外婆家吗？梦馨道：是的。大爷爷说道：那你们快去吧，别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梦馨回答道：好的。不一会儿，梦馨遇见了俏俏。俏俏是同村的孩子只不过不是留守儿童，同村和梦馨年龄相仿的只有他们三个，平时也是一起玩耍。梦馨见俏俏再玩沙子，便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糖，走到俏俏旁边说：来给，俏俏，这是我妈妈从大城市里带回来的糖，和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快尝尝吧。俏俏接过糖说：谢谢梦馨，你的新衣服真漂亮。梦馨听见俏俏的夸赞很是高兴回道：这是妈妈从大城市里卖的。梦馨妈妈弯下腰对俏俏说：俏俏以后和我们家俏俏还有萧萧一起好好玩哦，不要打架什么的，要互相帮助，知道吗。俏俏回答道：嗯，知道了婶子，我会的。
　　梦馨妈妈笑笑然后对梦馨说：我们走吧，一会外婆该等急了。梦馨牵着妈妈的大大的手掌对俏俏说：俏俏我们走了哦。别过俏俏后，梦馨又遇见了村里的许多人，每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梦馨的笑容总是增加一份，那种似乎是炫耀的心里，因为爸爸妈妈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妈妈回来了。从自己家里到外婆家总是弯曲的小路，没有直接到外婆家的大马路，因为外婆家住在一个只是很偏僻的小三村。梦馨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走啊走，一会又是蹦蹦跳跳的，不一会儿，梦馨觉得自己走累了，于是停下来了，硬要爬到爸爸背上。爸爸也是想要梦馨这样，因为自己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让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背上了。梦馨笑着爬到爸爸背上了，爸爸问道：我们家的小梦馨坐好了么，爸爸要起飞了哦。没等梦馨说爸爸已经站起来，但是没想到，女儿比自己记忆里的重量要更重了。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女儿慢慢长大，他就已经长大了。大约过了半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外婆家了，正好赶上外婆家在吃午饭，他们在外婆家吃过午饭，坐了不久，便回家了，在回家路上，夕阳下妈妈教梦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而爸爸教梦馨唱世上只有爸爸好。爸爸会问：梦馨你说在你心里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梦馨忽然想到了爷爷奶奶想到了哥哥，毕竟是他们陪自己的时间最长，但爸爸妈妈确实自己最最思念的人，因为只有爸爸妈妈在身边，自己才不会像一颗小草，随风而动。这大概就是留守儿童一年中最美的时光了吧。
　　第二天是打扫家里的时间，梦馨梦栖一大早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在奶奶家吃完早饭后就去自己的家里打扫，梦馨无论爸爸妈妈带着他做什么，总是要带着梦栖一起，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一样，是一颗小草，所以她有的都要和哥哥一起，她害怕哥哥心里失落。刚一走进一年没有打扫的房子，满屋子都是一年积满的灰尘。梦馨妈妈分配任务说：梦馨你扫地吧。梦馨立即拿着，扫帚开始了。看着梦馨拿着和她个子差不多的个子梦馨爸爸妈妈便觉得女儿在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已经慢慢长大了。梦栖在一旁帮忙，梦馨扫完后，对妈妈说：妈妈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梦馨妈妈对梦馨说：扫完了就和哥哥一起去玩吧。梦馨嗯了一声便和哥哥一起去找萧萧玩了。
　　几天后，是大年三十，大妈们也已经回家了，哥哥已经在自己的家里了。这天一大早妈妈边起来准备晚上的晚餐了，爸爸还在睡觉，梦馨一大早也起来了，跑到了哥哥家看见大妈也已经起来洗菜了，于是便对大妈问声好后直接走到哥哥房间里，对着哥哥说：哥哥快起来了，我们一起去奶奶家找爷爷奶奶要红包。每年的大年30号爷爷奶奶都会给孙儿们压岁钱，每人10块那时10块钱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多了。男生可以拿着这些钱去小商店里买玩具枪，女孩可以拿着这些钱去买漂亮的发卡和皮筋，特别是喜欢买那种花大大的。因为这些是平时孩子们都想都不敢想的要买的东西。平时最多的是五毛钱，可以买几包小吃一包一包的留着一点点的吃，再不然平时要是能在地上捡到一毛钱就会高兴的去商店买辣条，然后回来和小伙伴们一点点分着吃。或者还有一种解馋的办法，就是看到大孩子们吃五毛钱一包的方便面，就会跟在大孩子们的背后。因为有些大孩子不吃里面的调料，然后就会扔掉，那么那些小孩子们就会捡了起来。一点点的倒在自己的手掌心上，自己舔一口，然后就会让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人舔一口，等到舔完一圈了，大概就没剩了。那时他们脸上表现出来的竟是幸福，总是莫名高兴，谁也没有觉得会脏，谁也不会躲着谁自己偷偷躲着吃东西。梦栖睁开眼看着妹妹梦馨，便快速的起来穿上了衣服，牵着妹妹的手一起跑到爷爷奶奶家里。爷爷正在贴对联，奶奶正在打扫卫生。一见两个小鬼头手牵着手走进来便说：梦栖梦馨你们来了，奶奶虽然知道他们是来要压岁钱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们说：你们一大早就来看爷爷奶奶啊，我还以为你们的爸爸妈妈回来就忘记爷爷奶奶了呢。梦馨忙说道：奶奶我不是来看你们的，我们是来要压岁钱的，昨天我和哥哥不是还在你家吃饭吗。听到这里，爷爷奶奶都笑了。如果是梦栖说这句话的话恐怕，他们的态度就不是一样了，他们应该会生气了，因为如果是梦馨说这句话，爷爷奶奶会觉得这是孩子天真，但如果是梦栖说的他们会觉得他是不懂事。这也许就是梦栖比梦馨大三岁的痛苦。爷爷贴完对联就给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新的10块钱。给完后，梦馨就和哥哥梦栖说：哥哥我们去店里买东西吧。但梦栖只是说:梦馨，我们把这些钱攒下来吧。梦馨说：哥哥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店里的玩具吗，怎么现在可以买了而不买了。梦栖说：现在不想要了，我想要把钱存着，以后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们会很可怜的，所以还是留着吧。梦馨不知道梦栖说的那么复杂，只是忽然觉得哥哥懂事了，或许是因为哥哥上学了的缘故所以才变得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了吧。但是梦馨知道哥哥很喜欢店里的玩具枪，便对哥哥说：哥哥你等会，梦馨肚子一人跑到店里了。买了那把哥哥一直喜欢的水枪，还给自己买了一对发卡。跑到哥哥面前对哥哥说：给，这是你喜欢的手枪，还有我喜欢的手枪。那时的梦馨还很简单只是觉得只要自己快乐就好，根本就没有顾及以后会怎么样，只要现在开心就好。转眼已经天黑了，梦馨和梦栖告别和各自回各自的家里去了，梦馨刚一回家就见爸爸正在客厅烧纸币，这是习俗，每年的大年三十的晚上都要在吃饭前，烧纸币放爆竹，再就是用几个碗盛上一些红烧肉和大米饭，来祭奠祖先。爸爸看见梦馨走过了门口就呼唤着说：梦馨你快去厨房看看妈妈米饭煮好了没有。梦馨听了爸爸交代的任务便跑到厨房去，记得那时候梦馨的家里的厨房还是用客厅后面的房间当作了厨房，厨房很黑，那时家里没有装线路灯，是爸爸在商店买了一圈线和电灯泡弄成的，经常会一闪一闪，时暗时亮。梦馨对着厨房的妈妈说：妈妈，爸爸问你饭做好了没有，爸爸要放爆竹了。妈妈看见梦馨说：你去告诉爸爸饭还没有熟。梦馨哦了一声，便对客厅的爸爸说：妈妈说饭还没熟。爸爸开始着急了于是自己跑到厨房对妈妈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煮个饭都煮这么长时间，不是从下午开始煮了吗？梦馨看见爸爸的脸已经被起红了。又听见妈妈不悦的说：你还怪我，你看看这个电一会儿暗一会亮的，这个新买的电饭煲都没电了，怎么会住的熟饭呢。家里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厨房，叫我怎么煮饭。爸爸和妈妈开始为这个米饭没有煮熟是谁的原因而一直争执，梦馨就在一旁看着，不一会便看见爸爸用碗砸向妈妈。妈妈也用碗回砸爸爸。梦馨不知道怎么办，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爸爸妈妈吵架，她害怕极了，忽然她看见妈妈用厨房里的菜刀割自己的手腕。梦馨看见妈妈的手臂出了很多血，她跑到妈妈面前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妈妈你别死啊，你难道不要梦馨了吗？爸爸看见妈妈留血立刻慌张的把妈妈抱去了家对面的小诊所。到医院包扎好后大妈和奶奶们都已经到梦馨家里了。梦馨被爷爷抱在了怀里。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奶奶开口对妈妈和爸爸严厉的说:你们已经是孩子的爸妈了，怎么还打架，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子了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值得吗，如果你们还这样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梦馨我带着，梦馨我带着。说完这句话，爸爸妈妈都沉默了许久，然后就保证说：以后我们不会再吵架了。然后对着在爷爷怀里的孩子说：梦馨爸爸妈妈以后再也不打架了，把你吓坏了吧，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说着说着，妈妈又开始小声啜泣了。梦馨并没有回答妈妈，只是从爷爷的怀抱中挣扎着下来了，跑到妈妈面前紧紧的搂住了妈妈，她害怕妈妈会离开她。
　　第二天一大早，梦馨正在穿新衣服就听见楼下哥哥喊着：梦馨快点起床了，我们去拜年得烟了，不一会哥哥就上楼了梦馨见哥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拜年得烟也是我们过年的一个习俗，是小孩子拿着一个纸盒，到村里的每家人家去拜年然后那家人就会给一根烟，即表示回礼，也是表示祝福，先到有亲人关系的家里去拜年，亲人往往是给一根烟外还会给一些喝的或者吃的，那几年普遍的都是AB奶还有旺旺雪饼，南瓜饼，如果能给几乎都是那些东西。梦馨穿好衣服后，妈妈帮她扎了两个高高地马尾辫，然后带着梦馨自己买的两个带着两个大花的发夹。拎着一个装酒的纸盒。梦馨对着哥哥说：我们先去奶奶家吧。梦栖说：嗯。便拉着妹妹的手一起沿着小路跑到了奶奶家。到了奶奶家，梦馨和梦栖看见爷爷奶奶一大早就坐在了门口，旁边还放着一个放点心的圆盘子，里面有五六阁，其中两个阁子装的是葵花子和西瓜子，这是每年必不可少的东西，另外几个分别装的是花生，麻园，芝麻糖。每家几乎都是这几样。要是平时梦馨和梦栖见到这些东西简直是会走不动道德，但是因为这是过年，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吃得太多了所以这些在过年来说就算不上什么了。梦馨和梦栖见爷爷奶奶忙做聂道：爷爷奶奶新年快乐，给爷爷奶奶拜年了。爷爷奶奶笑着说：乖孩子。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哇哈哈奶给梦馨和梦栖。梦馨梦栖别过奶奶后又去了大妈家然后去了梦馨家，然后就去村里的人家。早上九点后，他们也跑累了，他们跑到奶奶家去数自己纸盒里的烟有几根，然后把他们分成好烟和坏烟。分完后梦馨对梦栖说：我们还是照例，把自己的分成两份吧，一份给爷爷奶奶另一份带回家给爸爸。梦栖点点头，然后两个人都把自己的分成了两份一份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另一份各自带回了家。然后就是爸爸妈妈带着各自给爷爷奶奶的礼物带着孩子一起去爷爷奶奶家给他们拜年，记得那时，我们总是提着一瓶酒，一斤白糖，然后就是罐头，如果今年家里富裕的话就还有一斤龙眼。上午便去给舅拜年。第二天就去外婆家，在外婆家过夜。匆匆到了初七了，这天会有一个有意思的习俗，梦馨和梦栖都盼着这天来临，这天晚上，全家都会在奶奶家吃饭，梦馨和梦栖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了祠堂有了锣鼓声，梦馨和梦栖纷纷放下碗筷，跑到了祠堂门前只见老三正拿着鼓正敲着，老三是这个村里年龄算大的孩子也是村里最霸道，别人都叫他流氓，当时梦馨还太小根本不知道大人所说的流氓是什么，，听说他也是留守儿童，爸爸妈妈至今离开已经很多年了都没有回来了。梦馨每次看见他都会打颤不知道是眼神还是他手臂上的刺青的缘故。老三看见梦馨和梦栖站在祠堂门口就拿着锣鼓在他们耳边使劲的敲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屁孩也是来敲鼓的么。你们会敲么。梦馨说：不会，我们只是来看你们敲的，等会就跟在你们后面去串家。不一会很多大孩子们都来了，很多大孩子也都来了，村长排好队伍后就开始带头去每家串了，每家都会放爆竹，这是寓意着锣鼓到家，幸福一年都满满的。梦馨跟着哥哥后面一只跑着，梦馨觉得很累，实在跑不动了，于是等着后面的爸爸说：爸爸背我，于是跑到爸爸背上。过了不久，串完村里最后一家了，每家的代表都去山上一起各自放爆竹了，以表示春节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