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错落》张长欢

6、第六章

　　“你说什么？尽力？救不活胖爷一把烧了你这医院，”那护士闻言脸色迅速变得煞白。
　　“胖爷，你先别着急，这家医院是花儿爷的，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他已经定了机票了。我跟他说了他会从北京带几个权威的医生过来的，大概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门外等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里面的人进进出出，他只知道解雨臣的人来了已经进了那里都过了好久，可是那个人，却还是没有出来，胖子和瞎子已经各自去包扎好了伤口。他却不想动，他不敢动，他怕他动了。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刚刚护士拿了病危通知书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全身已经麻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眼里只有那殷红的三个字，无法动弹。
　　“花儿爷，你看，小哥已经守了这么久了，身上还有这么多伤，还有他的手，小天真已经进去十几个小时了还没动静，总不能让他一直守着吧，身体也吃不消啊。我劝了他也不听你想想办法啊。”
　　“哼，关我什么事，小邪要不是为了他至于这样，死了更好。”
　　“你……“
　　“花儿，别这么说，哑巴也是心急小三爷，到时候他死了，小三爷出来了你也没法交代是不”
　　“那你说怎么办。他不去休息我有什么办法，绑他去吗？谁打的过他？”
　　“可是，就这么等着，就算小天真出来了，小哥垮了，那这还不是个事么。”
　　“恩？瞎子，你去打晕他。”
　　“花儿，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我可还不想死。”
　　“谁让你光明正大去了。你悄悄去，装作跟他聊天。来个出其不意。”
　　“花儿我……”
　　“少废话，快去。不然爷打残你。”
　　恍惚中有人靠近，身子却未动分毫。
　　“哟，哑巴，这可算情深意切了，也不枉小三爷等你这么多年。他死也瞑目了。”感受到那人犀利的眼刀，他立马住了口。
　　“哑巴，你何苦呢，人好好的时候你偏偏对人家爱答不理的，人家生命垂危，你倒深情了，可是那里的人可是看不见的。”他迅速垂下眼睫，遮挡眼里的痛楚，他说的对是他活该，早知道他会跟下来，就不该眼见着他不管。可是现在……突然眼前一黑，就再也没了意识。
　　“花儿爷，快过来我打晕他了。我们把他弄去病房。胖子去叫医生。”
　　“动作挺快的嘛”不远处的人闻言走了过来，嘴上还不忘夸赞，
　　“花儿爷吩咐的能不快吗，不过以后可要劳烦花儿爷罩着了。哑巴醒来肯定会打死我的。”
　　“啧，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有负你黑爷的名声啊。不过爷收了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满屋的雪白，身上的和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晃了晃脑袋，有什么事来着？对了吴邪。居然被黑瞎子打晕了，头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顾不得上细想，冲出了病房。刚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外的人。“吴邪呢。他在哪里？”
　　“小哥……你怎么起来了？快进去多休息一下。”
　　“我问吴邪。”再也失了耐心，眼神冰冷，语气不善的问着眼前的人，他身子一颤，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小哥……天真他……他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不过还么醒过来，你先别着急，”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已经快速的消失，低头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人毫无生机的躺在里面，要不是面上的呼吸罩，他简直看不出任何生命气息。胸口不可抑制的痛，他不想害死他，他吧他推得更远，只是不想把他害死而已，可是却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哑巴张，跟我去见医生吧。小邪的有些事你也该知道的。”身体木然的跟着他前行，像失了魂的傀儡。
　　“张先生，这是吴先生的检查报告你看一下吧。”扫了一眼便放了下去。
　　“你直接说吧。”
　　那个医生犹豫的看了一眼站着的人，像是有什么顾虑。
　　“你直说无妨，他最该知道的。”
　　“好吧，花儿爷，那我就说了。张先生。您的朋友吴先生他说起来现在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按理来说，他应该活不到现在的，因为他中了蛇毒，已经很久了。但是为什么没事我不知道，但是长期下来对他的身体尤其是大脑损伤很重，而且他应该经呆在阴凉的地方，身子受了阴。他应该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坚持下来的。还有这次的伤，腰右侧几乎断了，开始也没有好好处理，还有肩胛骨也已经碎裂了。又被石头砸伤全身多处肋骨，几乎粉碎性骨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好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所以更是难上加难，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要不过段时间他情况好点了你们转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或者国外的比较先进，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做到这份上我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我知道。你做好自己本分就行。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话，我尽快在从北京找几个医生过来，什么药好用，什么仪器能用上尽管给我用，人要是死了，我拿你全家陪葬。”
　　“是，我知道了花儿爷。”那个医生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面如死灰。
　　他突然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突然领口被人扯住，“哑巴张，你这样算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小邪就能醒了吗？小邪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颓废，要是小邪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是道上闻风丧胆的哑巴张，别人吧，我可不怕。不信你就试试。”幽暗的眸子亮了亮，扯开了那只手，转身向外走去。
　　“我明白，他不会有事的。”
　　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那人，忍不住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
　　“吴邪……”
　　“吴邪……”
　　“吴邪……”
　　“吴邪……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你现在躺在这里怎么带我回家。”抓着那人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温度，闭上眼，一滴眼泪滑过，滴落在他的手上，他却没看到那人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
　　两年后。
　　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像拨不开的迷雾，耳边像是有人在说话，恩？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我又活了？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这活着还有什么用，呵，我满心在乎的那个人他喜欢的是别人，费力的睁开眼，刺眼的白，忍不住伸手挡了挡，好容易睁开眼，啧，我就知道是医院，我这是睡了多久了，转头的瞬间，像被时间定格，是他，他怎么会这里，他不是跟齐羽在一起，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那人的睡颜，感觉极不真实，却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手里的触感提醒着我这不是梦，忍不住颤抖，就算他是他的又怎样，哪怕拥有片刻也好，低头吻向他的唇，在贴上那一刻那人却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满眼的惊喜，我却像做坏事被人抓了包，卧槽，这货怎么突然醒了。要是他生气拧我脖子怎么办。卧槽，我这刚醒了又要死了，刚想把头抬起来，却又被人拉了过去，他的舌头迅速钻进了我的口腔，在里面辗转反侧，带着肆虐性的吻，我的脑子直接当机，妈蛋这是什么情况，这货是又把劳资当齐羽吗？想到这里我立刻挣扎了起来。想把他推开。他愣了下，放开了我。
　　“吴邪……”沙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带着疑惑。
　　“那啥……小哥……你，你怎么在这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明明先偷吻人家的。想到这里脸更红了。
　　“吴邪，你终于醒了……我等你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定会醒的，你说好的带我回家。”
　　卧槽，听到这里我一愣，这货居然一次说了多话，而且，我居然。睡了好多年？不是吧。还有等等，这货刚说什么。等我带他回家？妈的。你他娘的不是喜欢齐羽么。还等我干嘛。不是齐羽死了又想吧劳资当替身吧。耍劳资玩啊？这里气不打一处来，便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齐羽么。还来找我做什么？骗了我一次又一次吧劳资当猴耍啊，张起灵你他娘的怎么这么自私，把我的感情当什么？”
　　他听到我的声音满脸的愕然，又再次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对我说“吴邪……我承认那十年是骗了你，我只是为了保护你，可是，从头至尾我只有你，是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齐羽的。”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难道齐羽骗了我，不过无论什么，一切都不重要了。心里有数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我只知道我又失而复得了这个人，颤抖着手靠近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他也伸手揽住我的腰，良久我才知道这不是梦，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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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