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K线图》G·T·O

16、第三部分(9)东流水 婉晴在洗手

　　婉晴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花衬衫搭配着一条深色暗花短裙，性感而又大方。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却不想太过张扬，但异性的目光却总是停留在她身上，让她反感却又无可奈何。美丽如果是一种罪的话，那爱她的人和她不爱的人都是活受罪。
　　她走出洗手间，路过休息区时，呆总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看到呆总，想回避却来不及了。
　　“婉晴，为什么不来这里坐一会。”
　　婉晴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说：“呆总，怎么不唱歌，跑到这里来了。”
　　“在等你。”呆总坚定着注视着她。
　　婉晴略有吃惊，似乎也有所准备，只是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惊慌。
　　“等我？有什么事吗？”
　　“婉晴你能明白我现在心理的感受吗？我知道你明白，可你为什么总在回避？”呆总的眼神有些焦急，但依然柔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回避你？”婉晴知道说这些已没用，但还是说了出来，就像程序的设计一样，只能按套路出牌。
　　“那好，我慢慢和你说。你还记得一年前的那次舞会吗？”
　　“当然记得，那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来了很多父亲的朋友，包括你的父母，还有你。”
　　“是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现在看来，那天也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一天。”呆总凝视着茶几上的鲜花，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
　　“你的华尔兹跳的很好，我跳的也很开心。”婉晴慢慢地说，她也想起了那天。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紧张过，甚至和你跳舞的时候还掉了一次鞋子。”呆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婉晴笑了起来，“你那次掉鞋也是以为我踩的啊，而且我还不止一次地踩在你脚上，当时一踩到你，我的脸也很红，呵呵——”
　　“红彤彤的脸更让你美丽。”呆总看着婉晴。
　　“你其实也很有风度，一点也不介意。”婉晴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很笨哈。”
　　“呵呵，真的不介意的，而且还很高兴，踩脚更显得自然，如果都像表演一样标准，倒是没有了亲切感。”呆总又看起了鲜花，说：“自从那天以后，你的身影总是浮现在我脑海里，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俗套，但是我真的是一想起你就心跳加速，那感觉很美妙。”
　　婉晴没有说话，看着呆总，静静地听着他说。
　　呆总停了下，似乎眼睛有些湿润，他抬起头，说：“感觉虽然美妙，但对我也是一种煎熬。越想你也就越痛苦。我发觉我真的爱上你了。”呆总喝了口水，接着说：“从那以后，我总是想方设法从我父母那大听你的消息，可是遗憾的是他们也并不知道多少，时间长了，他们明白了我的心思却不同意，特别是父亲，他说咱们是不可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也毫无办法。”
　　婉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却也不想打断他，呆总接着静静地说，“就这样，一直等到你来到公司，当父亲告诉我你要来时，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你来的那天我太高兴了，但又让我不自主地紧张起来，我没有勇气给你面试，甚至也不敢见到你，面试那天上午，我自己在外边坐了一上午。”呆总停下来，看着婉晴，“是不是又点傻？”
　　婉晴有些感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结束这个话题，不想让双方在这方面纠缠的太深。
　　就这样两人沉默也一会，婉晴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心里不更好吗。”
　　“婉晴，现在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工作，距离更近了，我再也不会放弃任何机会了。”呆总有点着急地说。
　　“DAVID，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但现在公司情况并不好，我来公司，首要任务还是把工作做好。”
　　呆总眉头紧皱了下，也许是说到了他的痛处。“婉晴，你相信我让我很欣慰，但是感情能不能和工作分开，甚至和家庭分开？”
　　“我想现在是分不开的。”婉晴平静的说。
　　呆总却紧张地说：“那感情不要收到家庭的束缚好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上次在办公室也这么说了。”婉晴有些迷惑。
　　呆总微微地咬了咬牙，片刻沉默后说：“婉晴，我只是有些担心，怕被束缚起来，希望我是多疑了。”
　　婉晴对这个解释并不太满意，感觉他是在搪塞自己，但也没再说什么。
　　“婉晴，先答应我好么？”
　　“恩，这没问题，我答应你。”婉晴想结束话题，说：“那过去唱歌吧。”
　　“我想再坐一会，你先去吧，玩的开心些。”呆总看到老大过来了。
　　“没打扰你们吧？”老大坏笑地对婉晴说。
　　“打扰什么呀？”婉晴脸有些红，脑子里也出现了空白，没再说什么就径自朝包房走去。
　　“呆总，我有话想对你说。”老大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是不是报酬的事，你放心，你这一次做的很出色，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是，那都是次要的。呆总，我相信你的为人，你是讲信誉的人。”老大深吸了一口，说：“我想是时候该离开了，也该离开了。”老大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呆总有些吃惊。
　　“我要辞职。”老大坚定地说。
　　呆总看着他，半天缓缓地说：“不再考虑一下？”
　　“我考虑很久了，现在是时候了，我也决定了。”
　　“嗯，我明白了，人各有志，我不会阻拦你的。不过我希望你再留几天，让公司也过渡下，到时我再给你送行。”
　　“这没问题，也是应该的。”老大爽块地答应了。

　　韩庚一个人座在包房沙发上，此时已经什么也不想了，想也没有头绪，索性点了一首《决口不提爱你》。韩庚的唱功虽不属于专业水平，却也是专业的业余选手，他声音不错，而且善于将感情溶入到歌里。
　　善于用感情唱歌不是他刻意的，是习惯使然，有时韩庚早上醒来，总是躺在床上问一个问题：“韩庚，如果有一天早晨你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身边的一切，那你怎么办？”这时他总会点上一支烟，展开联想，却总也想不出来，只到有一天他猛然发现，至少还有自己的歌声陪伴着，而且永远那么高亢，悠扬。。。。。。至于该怎么办？其实到那时也没什么可办的事了，“唱着歌老去，也许吧。”他想。
　　“闭上眼睛忍住呼吸，暂时要和世界脱离。。。。。。”
　　随着歌声，韩庚的思想跳跃在每个故事间，而那音乐也和思想形成了透明的墙壁，隔断了外界的一切，里边只有他自己。
　　外面有一个人默默注视着他，是婉晴。
　　她想进去，她想立刻推门进去投入到韩庚的怀抱，但那透明的墙壁把她和他隔在了两个世界，让她四肢麻木，一动也不能动，只有感觉是顺畅的。
　　为什么他的歌情真意切？为什么他让人若近若离？为什么他让她着迷？婉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有湿润的双眼告诉自己：她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羊大碗，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逸凡走了过来。
　　婉晴突然清醒了过来，“哦，没什么，想了点事情。”说着和逸凡走进包房。
　　“爱到了底，痛的是我的真心。。。。。。”韩庚唱完了最后一句。
　　“哈哈——二哥的歌声听起来不错，只是孤芳自赏呀。”
　　“你又没什么品，唱给你也没什么意思。”婉晴说完看着韩庚。韩庚又低着头，喝自己的酒。
　　“我听你们唱也觉得没意思，还是自己唱吧。”说完逸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点歌过程。
　　“别人在你不唱，别人走了你自己唱。就是个人演唱会也得有观众呀。”婉晴对韩庚说。
　　“呵呵——我和别人不一样，听我唱歌的人越少，我越有感觉。”
　　“呵呵——真是奇怪的人。”婉晴怜惜地看着韩庚，很动人，但韩庚却没有察觉，也好像不想去察觉。
　　“别人是喝闷酒，你是唱闷歌呀。”逸凡笑着说。
　　“我既喝闷酒又唱闷歌。”说着韩庚拿起酒杯，递到婉晴面前。婉晴接了过去却没有喝，认由韩庚自己灌了一大口。
　　“是谁抢走了我的麦可风。。。。。。”逸凡连唱带扭地闹了起来。这是他的主打歌曲，每次比唱。
　　一下午过去了，大家都很尽兴。走出“钱柜”呆总和老大去取车，逸凡也先走了。
　　“一会去哪？”婉晴问。
　　“不知道。”韩庚眼睛四处看着，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想买点东西，你陪我逛逛好吗？”
　　“这个。。。”韩庚打了个哈欠，说：“我有点困，可能酒喝多了，得回去睡觉了。”说完还是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
　　婉晴很失望。她从来就没有被别人拒绝过。
　　她真不知道韩庚在想什么，对她来说韩庚就是1分钟K线图，似有规律却毫无规律可寻，刚才还保持上升形态组合，一会毫无征兆地砸出个大阴线，让人心情急转直下，而在惊慌无助的时候又突然出现个上升10连阳，给人以无限的希望。
　　白色的A8停在门口，呆总探出头来，“婉晴，我送你。”
　　婉晴眼睛瞟了下韩庚，他的眼神停留在A8车上。又是一阵失望后，婉晴上了车。
　　“一起吃晚饭吧，我发现了一家饭店的川菜做的很好。”呆总问婉晴。
　　“不了，送我回家。”
　　车走了，韩庚的视线还停留在A8刚才的位置上，不知在想什么。也许在想着老大的话：“婉晴是个好股，不过价格太高了，对一般人来说不适合。”
　　“我送你？”老大开车过来。
　　“不用了，我能回去。”
　　韩庚一个人走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