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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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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临说:“将军,打算如何查此案?宋玉谦可有证据?”
佟暄白了一眼谭临:“有证据早就报官了。我查过此案了,婉怡的未婚夫是重病而死的,医生开的药方都在,而且啊,这宋玉谦是卢家庄人,婉怡娘家在童家镇,婆家在会地,根本就不搭边。”
谭临说:“那这宋玉谦为何编此谎话呢?”
佟暄拉过谭临,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当然有不能明说的理由了。我把你当自己人,就不瞒你了。”
谭临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只听他说:“他是因为拜读了我的书,看上我了,借此接近我而已。”
谭临恨不得将桌上的筷子插进佟暄得意得都朝天的鼻孔里。话不投机半句多,谭临忍了忍,坐了一会,然后起身告辞。
佟暄也不挽留,让简卫送客。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历梨花尸案后,谭临对牵涉人命的案件都特别敏感,回府后就让师爷去把关于婉怡的卷宗拿来,仔细翻阅。
直到深夜看完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准备入睡。
谭临熄灯上床,一入被窝就摸到一个软绵绵的身体,“谁”。不等再往下问,那人就亲了上来,口舌相含,难舍难分。
那人的手自然摸上来,解了谭临的衣带。谭临搂着那人,圆圆的肚皮顶在身上。谭临拉开那人,仔细一看,不是佟暄是谁。
“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佟暄不回答,一下子堵住谭临的嘴。谭临随手推了两下,也就从了。
一番捣鼓之后,谭临睡在一边,耳边想起佟暄的呼噜声,伸手在佟暄的肚子上摸来摸去,心想真像个西瓜,不过哪有这么软绵绵的西瓜。
谭临突然想到:这胖子是怎么进来的?扭头仔仔细细把胖子看了一遍,又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心里笑自己想多了。古有张生夜会莺莺,今有胖猪夜会美男。
这时佟暄起身,“干什么去?”佟暄也不理会谭临,径直出了门。“佟暄,佟暄。”
“大人,你怎么了?”
谭临猛一睁眼,看见守夜的女仆果儿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谭临瞅着果儿,平时觉得就是个一般的姑娘,今看着还挺秀气,“没事,下去吧。”
谭临摸摸床铺,总觉得上面还有佟暄的温度,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一定是蕙俎之毒未清,不行我得找个天师来做做法,这都是那个什么秘史害得,要不先把果儿收房吧。
谭临想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叫来果儿,把这个意思说给果儿。
果儿听了,“噗通”一声跪下了,“大人,果儿已经许了人家了。”
管家在旁边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做本官的偏房可不是常有的机会。”
果儿一个劲地磕头:“求大人成全。”
谭临本就是一时兴起,要说真喜欢这姑娘倒也未必,既然不行那就算了,谭临也没多想,可这事在府里却传开来了,下人们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说这姑娘看着老实,进府才几日竟然勾引大人。果儿觉得委屈,借口娘亲生病,请假回家了。
这天,佟暄登门拜访,“谭大人,你还有心情在这午休,大事不好了。”
自从那夜之后,谭临一直等着佟暄来给个说法,到底是梦是真,没想到全没见这死胖子的影。谭临放下看得有些褶皱的书,问道:“将军,何事惊慌?”
佟暄将手里的诉状递给谭临,谭临接过一看,诉状是果儿的娘亲写的,称谭临要果儿做小,果儿不从,就强要了果儿,果儿悲愤之下上吊自杀了。
谭临脸色变得煞白,“这从何说起?”
佟暄说道:“你府里的丫鬟跑得没个影,你不注意,管家也不和你说吗。”
谭临说道:“果儿说她娘亲不适,回家了。”
佟暄拉把椅子坐下,“你是不是要这果儿做小啊?果儿是不是没答应?这诉状是直接递给巡抚衙门的,是我得了消息,派人拦下的,先拿来问问你再说。”
谭临说道:“我绝对没有对这姑娘做什么事。这姑娘说她已经许人家了。”
佟暄摇摇头:“果儿她娘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越级告状,无论被告者有罪无罪,都要打一百大板的,果儿她娘这是已经在拼命啊。”
佟暄看着谭临一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如果说刚才是一半卖人情一半看好戏,现在则是一半看好戏一半同情,想到这公子哥自从来了奎地,办个案子结果中了邪,想娶个小结果跳了楼,这命可真惨哪。
谭临看了看诉状,“这诉状不能上报。我去找人说理去。”
佟暄拉住谭临说:“你傻了,人家要跟你说,还找巡抚啊。这状子是不能扣的,你得想个招。”
五、
谭临想了想,“你把这状子递上去,我明日就去找巡抚大人陈述。”
佟暄摇摇头:“傻啊,这种诉状人家刚递上去,你就知道,这不明摆着说你在巡抚衙门有人嘛。”
谭临听了佟暄的话冷静下来,是啊,明显的是诬告,但果儿她娘只不过是一介村妇,怎么会想到越过我直接找上级,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先让管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让管家封上5两银子作为礼金,去看看看果儿她家。
佟暄逗趣说道:“说起来,谭大人你是怎么看上自己府里的丫鬟了?”
谭临看着佟暄一脸色相,想起那夜的事,“我字会诚,以后叫我的字就好。”
佟暄听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愣了,这是在和我攀交情哪,“会诚啊。”
谭临又问道:“将军,近日可来过我府中?”
佟暄莫名其妙的说:“我现在不是来了?”
谭临有些着急:“我问的是你前几日,最近一个月可来过?”
佟暄心里翻了翻白眼,傻了啊,“没有。我前几日去巡抚那看了看杜陵春,那婉怡说的灾祸,总让人放心不下。”
杜陵春?你个死猪头,肥猪头,什么好事都做了,还在想杜陵春。谭临气急败坏,全然忘了那可能只是自己的一梦,别过头,不再理佟暄。
佟暄一头雾水,全然不懂谭临心中的一番戏,以为他是为了果儿烦心,“谭兄,不必烦恼,不说这是诬告,就是真的,凭着谭兄的家世、身份,她能怎么样?赔点银子罢了。”
谭临不理他,佟暄感到有些尴尬,真是越来越无礼了,随意看了看房间陈设,“换了张新桌子。”嗯?那是什么,佟暄随手翻开刚刚谭临在看的书,《风阳秘史》,我瞅瞅,好书啊。
谭临独自生了会闷气,半天没听到佟暄的声音,想自己怎么像个女子似的,有些不好意思,今日失礼之事,一定要向佟暄赔罪。站起身,一扭头,就看见佟暄捧着那本《风阳秘史》,正如饥似渴的拜读,一面读还一面点头,一脸幸福满足样。
谭临一把夺过书,“将军,这是干什么?”
佟暄两眼冒星星的看着谭临:“大人,写这书的李商白真算是当今第一才子啊。”
谭临眉毛一挑:“恩,此人科举一直不中。”
佟暄感慨说道:“凡大才人皆命运多舛。我以为在下的文笔已经是出神入化了,没想到此书描写深刻,人物生动,典故考究,尤其是这种深挖细描的研究精神真是我辈学习楷模。既可以当做小说打发时光,又可以指导生活。今日拜读此书,真有相见恨晚之感。”
谭临看着杜陵春吐沫横飞,一脸崇拜,心想:当年在私塾中拜读孔孟之道,也没有现在这般崇敬吧。“将军,此书乃伤风败俗之物,本官研读是为了体察民意,以便更好的德教于民。”
都研读了,还伤风败俗?佟暄摸摸鼻子,凑近说道:“即使如此,本将军身为地方官更应该好好研习一下。那此书,我就拿走了。”说着伸手就要拿书。
谭临手一扬,避开佟暄的猪蹄,“此书到此为止,在京城就是禁书,哪能在此传播。”
佟暄眨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和一本书塞到谭临手中,贼头贼脑地说“这是京城来的吧,劳烦大人托人给我带一本。还有这本书劳烦转交给李商白公子,未能得见,真是本将军一憾哪。”
谭临把银子塞回去,“将军,也是朝廷大员,怎可看如此糟粕。”
你作为朝廷大员,书看得都起毛边了,佟暄又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子曰“学而不思则罔,三人行必有我师”,此书大人一人读,未免有闭门造车之嫌,你我共同研读,共同讨论,才能了解民风嘛。有劳了,书来了,叫我。“不等谭临再说,佟暄直接告辞了。
谭临拿着二两银子,我再买一本,京城那些狗友还不定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