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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武当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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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簌簌飞雪舞,寒梅伴晨露。
武当百岁宴,宿命自分处。
清晨将至,天色将明,寒风阵阵,一眼望去,山谷中呈现一片银装素裹的白雪苍茫景象。
只见谷中宽敞平坦的地旁,两个八九十模样大小的姑娘以及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拿着扫把在扫雪。
雪色苍茫间,小小姑娘和少年显的十分渺小。那平坦处正在扫雪的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一身灰蓝色直裾,正语气温和的对两个小姑娘说道:“小师妹,芷若师妹,昨日大雪纷飞,今日清晨正是天寒之时,两位师妹与我已经打扫不少时间了,两位师妹不若进屋歇息一番,等待吃饭时刻,想来如今这时,师傅和师娘早饭也是怕要做好了,余下清扫大雪之事,交给师兄便是。”
这少年刚刚说完,旁边的那用着粉色的丝带扎了简单包包头,其余两侧头发随意下垂,身穿着黄色栀子刺绣交领上襦,下着缠枝杏花刺绣褶裙,小姑娘扑哧一声,不禁笑了出来。
那小姑娘,杏眼眼波流转,一双眸子尽是狡黠之色,转身捂着嘴,笑着望着旁边身穿紫色袄裙衣衫的小姑娘了几眼,转身又对那是十二三岁的少年说道:“师兄,你劝我们回去今晨已是第三道了。这里大雪飘落甚多,虽说有些寒冷,我和师姐年龄也小,但皆在我们如今内力能够抵抗的范围内,师傅与师母让我们来扫雪,本来就是锻炼我们之意。师兄如此劝我和师姐休息,莫不是心疼我和师姐有内力也会被冷着?”
那小姑娘说道这里,望着用淡紫色丝带梳着垂挂髻,上着月白色团花夹棉交领上襦,下着粉紫色团花刺绣纹样褶裙的另一七八岁模样的姑娘,一脸笑容,尽是狭促:“师姐,你来说说,师兄可是心疼我们了?”
在那小姑娘旁边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望着那小姑娘无奈一笑,连连说道:“小师妹,你别捉弄师兄了,每日这样捉弄一次师兄,小心师兄以后不教导你武艺了。”又转身朝着对面的少年说道:“师兄,你别理小师妹,我们还是一起扫雪吧,娘亲和爹爹本来的意思就是锻炼我们,我和小师妹本就不冷,师兄不必劝我们。还是一起打扫吧。”
那边的灰蓝色直裾少年听完后,倒是没什么,不似寻常少年那般,被小姑娘们笑了后有着窘态,神色如常,眉目依旧尽是温和,对两个小姑娘说道:“师妹,小师妹,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了,那我们就一起扫雪就好。你们还小,若是坚持不住,还是记得休息,师兄一人能够扫完谷中的雪。”
那旁刚刚扑哧一笑的小姑娘,又是一笑,依旧狭促的对着那灰蓝色直裾少年说道:“既然师兄如此说道,那小师妹我现在有些感到冷了。我这一部分就劳烦师兄了。至于师姐么,师姐内力比较深厚,比起师兄差不了多少,依着师姐的性子,定是会和师兄一齐打扫完谷中的雪地。如此,我便去找师傅和师娘好了。”
说完将扫把交给那深蓝色直裾的少年,然后一脸笑容的望着那少年和另外的小姑娘,她挥挥手说道:“师兄,师姐,我去找师傅和师娘啦,你们慢慢扫雪,师妹等会等你们一起吃早餐。”说罢,头也不回的向谷中的房屋走去。
这雪色苍茫的谷中,剩下便只有那两人,两人同时转身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相视之间,淡淡一笑,便又各自扫雪,只余天地之间,寂寂扫雪之声。
待到将这谷中雪地清扫之后,天色已是明亮,微暖的阳光于谷中。那深蓝色直裾少年看着那在谷中穿着交领齐腰襦裙的小姑娘的背影,神色温柔,眉目之间尽是万千的深情,轻轻念着只有自己听的清的名字:“芷若。”
那边的小姑娘像是知道他在念着她的名字,转身向回看刚刚一眼就望见了那深蓝色直裾的少年。少年容貌如玉,那么温柔的望着她,那样轻的,低低的念着她的名字,唯恐怕是惊扰了她,但他却是不知,无论多么细微的声音她其实都能听见的。
宋青书他,怎是如今依旧如同前世一般,那般的深情,甚至她从他的神情之中看见了比前世还有浓的感情。而如今的他又和前世大不一样,今生他也不知怎么想的拜了爹爹娘娘为师而使得武当祖师张三丰同意了,天资聪慧比之张无忌还要高许多,更是拜师后,要和她比武赢了她,做了她的师兄。但他今生这番深情,她还是尚且不知如何回应,终究是她活的太长了,前世那一辈子,过往经历历历在目,又如何能够再次爱上一人?
因此她只能装作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如今她才七岁又能懂些什么呢?只见她双眼迷茫的看着宋青书,疑惑的问道:“师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这谷中大雪已是打扫完毕了,师兄不若欣赏芷若的最近新学的一曲笛子如何?”
宋青书在周芷若转身那一刻便看见了她,虽然如今才七岁的芷若是个玉雪可人的小姑娘,但他有时总觉芷若并不像是七岁的小姑娘。特别是芷若独自一身望着远方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那时的神情与气质像极了她前世闭关修炼后的时候。
就如刚刚芷若回头看见他望着她那一刹那。但当他感觉完后,看着芷若的时候,才发现她神色迷茫,尽是七岁小姑娘的表情,不得不得让人怀疑刚才那一刹那他是否感觉出错。又听得芷若说是要吹曲一首,他温和的说道:“师妹的曲子,自是要听,且请师妹吹奏,师兄好作欣赏。”
周芷若听完,拿出别在腰间的玉箫,谷中响起阵阵箫声,一曲箫声之后,谷中寂寂无声,宋青书看着周芷若吹完这首曲子,他其实是知道这首曲子的,前世的芷若也会吹奏这首曲子,名为“忘忧”。如果不是知道从师傅师娘哪里知道,芷若的这支玉箫是祖师传下来的,如果不是听见前几日师娘教芷若吹奏过这首曲子,那么他一定会认为芷若也和他一般是重生的。
特别是今生他和芷若好似改变了许多。但实际上,他是不想芷若也是重生的,她的前生太苦了,若是带着一生记忆回来的她,再次重活一道昨日的那些事情,该是如何让人心疼?今生,不论如何,他定是不会让芷若走上前世一般的道路。今生的芷若,只需要开心的,无忧的,像个普通少女一般活着就好,不去经历那些不好的,不去重复那些令人无法悲与痛。那些事情,那些经历,他会护着,会挡着。
他听完吹奏的这曲箫声后,神色温柔低低对周芷若说道:“师妹此曲吹奏十分好,师娘前几日才教的曲子,师妹已领会到了曲子的精髓,听之着实能忘忧,师妹如此年纪尚小,又有如何忧?师兄倒是希望师妹此生都无忧可忘才好。”
周芷若听着他十三四岁的少年这般说道,恍若当年张无忌那时对她曾在耳边低低说过的那些情话,极其缠绵情深。忆及如此,她忽得想起,宋青书自从成为了他师兄后,只有她们在的时候,他话语便是如此的温柔。可他在其他人面前,如玉的少年,周身气质冷峻如寒冰。而明明她与他才认识不过一年罢,他每每的话语总是如此使人感到缠绵情深忘记了他的年龄,如同他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一般。
若不是她活的太久,这样的少年,前世的她大概早已动心了吧,前世她为什么先遇见的不是他,而是张无忌?不,应该说是前世的她若是遇见今生这样的他,又该是多好
她想起今生的这一切,不变的人还是没有变,变的人又是如此让人觉心生惊艳。
一年前的那场武当张三丰祖师的百岁寿宴,从那开始后,一切又开始沿着相同的轨道,分出了不同发展着。
还记得那日她和父母与俞莲舟等人告别之后便来匆匆回到谷中,因着武当祖师张三丰的百岁之宴只有五六日便是要到的。她和父母匆忙回到谷中,居住不过两日,又在谷中找了好久的,也没找到什么,后来将祖师传留下的宋朝年间著名画家的山水画作为一件贺礼,又带着钱财返回到了襄阳买了些上了年代的奇珍药材,几人也没顾上在路上欣赏武当风景之类的,又匆匆的在寿宴前两天赶到了武当。
周芷若一家人来到武当派,被先迎接到了武当的会客大厅,接待的人不过只有几个小童。待周子慎拿去请帖之后,说明来意之后,小童便派人去通知了俞莲舟与张三丰等人。
此时的武当派中俞莲舟正与张翠山在武当的一处亭子聚集会神的下着围棋,亭子的不远处宋青书和张无忌在一件练功房中,宋青书正教导着张无忌武当派的入门功法,各种招式正一一演示给张无忌看。那旁的小童去亭子说明来周芷若一家人来到武当的消息后。俞莲舟与张翠山停止棋局,听完之后,神色之间多是欣喜。俞莲舟朗声对张翠山说道:“没想到周兄一家人如此快的就到了,上次与周兄交谈多有获益,这次定要去周兄切磋一二,翠山不若你和我一起去接待周兄一家人如何?。”
张翠山本是一个豁达潇洒之人,加之上次周芷若一家人风姿不凡,武艺也是大有来历,自是愿意与之结交,又想起张无忌当时瞧见那周芷若小姑娘的情景不免一笑,心下一动,连连说道:”三哥说的不错,周兄一家风姿不凡,来历又或许与师傅有渊源,翠山自是和三哥一齐去的。只是我二人去未免有些少,不若再叫上青书孩儿与无忌,他们正与那周家小姑娘年龄差不了许多,也好让青书孩儿与无忌带着周家小姑娘去武当逛一逛?”
张翠山这样一说,俞莲舟也想起了宋青书与周家小姑娘一同那令人感到十分契合的气质,还有张无忌那次想与周家小姑娘坐在一起玩耍的情景。于是说道:“五弟,考虑的甚是妥当,这就让小童去叫青书与无忌孩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