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葭城

7、只能说抱歉 NO.

　　NO.2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喜欢上了苏雪这个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呢，是看到她每天早上来教室时都会无害的微笑，还是她看我时羞涩躲闪的眼神。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当这个念头出现时，我显然是吓了一跳，有点荒唐，但是想想却又毫无悬念。不过，我却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无论是出于高考后就要出国的客观因素还是我自己的原因。高考之后就要去意大利，这是很久之前就和老爸决定好的，我不可能去反抗老爸，况且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去违背他的意思。或许在别人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任性肆为不受约束的人，但在老爸面前我一直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我在外的不羁与任性不过全是因为老爸的溺爱与纵容。
　　突然感觉有点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或者面对这件事情。我之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但大家都只是玩玩，心知肚明，并不需要付出所谓的真心。不过赵黎却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她会陷的那么深，对于感情，我从来都不相信，甚至是有点鄙夷。父母就是，曾经学校里的郎才女貌，才子佳人，毕业后在一众人的羡慕中结了婚，但年少的山盟海誓，浓情甜意却总敌不过时间的冲刷，终于还是选择了分开。十岁那年，看着母亲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向坚强的父亲竟然红眼。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比起每天的争吵与沉默，眼泪与痛苦，我更愿意现在这种结局，只是心里好不容易搭建的房屋却在母亲离开的瞬间轰然倒塌，只剩残垣。
　　也许是相依为命的这种凄凉感，父亲从不对我动怒，他一门心思的对我好，因为怕别的女人对我不好，他一直保持着单身，把他所有的爱与期待都给了我，因为心疼，我也很少忤逆他，不过，除了学习这方面我真的是有点力不从心之外，其他方面我自己倒是挺满意的。
　　苏雪喜欢我，不用于露说，我也知道，所以当她像往常一样在我回头看时对我微笑，我竟有些心虚，我可以很容易的接受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但当自己真正喜欢一个人时，我却有些胆怯，只想往后退。请原谅我的懦弱，我没办法接受在一起又分开，也没办法忍受相隔几千公里的相恋。在我找到于露，对她说，我要准备出国后时，依旧挂这那副痞痞的无所谓的表情，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别去招惹她了”，看着她说完后潇洒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可原谅的事情，心里隐隐的有些疼，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这种感觉真心不好。
　　按照之前的约定，如果苏雪能够连续三次都得第一，那我就请她吃饭。其实这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赌的，除非发挥失常，要不肯定没人能坐到她的位置，之所以和她赌这个，不过是想在我走之前请她吃个饭而已，因为不打算告诉她，所以也只能采用这种方法。我所认可的高材生果真没有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来到饭店后，我和于露都很默契的没有说那件事，我们还和之前一样，嬉笑玩闹没个正型，苏雪期间也会插几句，语气温婉，要放古代肯定是一大家闺秀。不过说话归说话，席间总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想着这几天她一直有点感冒，不太舒服的原因，便也没有再多问。等到要离开时，却意外的看到了赵黎，满脸的泪珠，愈发显得动人。我看了一眼苏雪，发现她也一直盯着赵黎看，短暂的尴尬后我立刻拉着赵黎出了门。
　　也许是因为哭的原因，她的嗓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有些痛苦的问我“辰逸，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有多难受，你现在要出国了，竟然都连说都不说一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在我生日那天你其实是因为送不小心扭伤脚的于露去医院，所以没来，我之所以闹，只是想听你给我解释一句，你连这都不屑吗？······”，后边她说什么，我并没有听清，只是想着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出国的消息，突然意识到，赵黎的父亲不就是意大利驻中国领事馆的领事吗，我刚好要去的国家就是意大利，而我父亲和他之前也是同学，那她知道就不奇怪了。等我想通这些抬起头时，却发现赵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车流汹涌的路中间，我吓的赶快跑了过去，刚拽过她，一辆车便飞驰而过，惊的我一身冷汗，看着她满脸开心的表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我知道，又被她耍了，不过此刻，我却并没有想要生气的冲动，相反，我需要她。我抱过她轻声的说了一句，“那，接下来的时间我都给你吧”。没有再去往饭店的方向看，而是直接走了。我知道，她们一定都看着
　　对于赵黎，我想我是有亏欠的，在之前所有的女朋友中，只有她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和外貌而选择和我在一起，除了那与生俱来改不掉的大小姐脾气外，她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女朋友，第一次洗衣服，第一次做饭，第一次亲手做生日蛋糕，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我。我了解老是把分手挂在嘴边只是因为她那不容许别人忽略自己的脾气，并不是真的想。其实对她，我并没有那么讨厌和无所谓，只是因为在想静一静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另一种风景，便直接忽略了原来的。这次的决定，我只是希望除了苏雪这我无法弥补的之外，其他的地方我能没有一点内疚和遗憾。
　　于露告诉我，苏雪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课堂上也老是发呆，她说她不相信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已经准备好确切的时间来给我表白，我却突然就走了，她觉得我肯定是喜欢她的，要不然怎么会对她那么好，可能只是因为有某些原因，所以才和别人在一起。听到这些后的于露，毫不客气的说她是小说看多了，然后就拉她去了新开的冷饮店，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她的话题转了过来。我看不到于露在说这话时在是什么表情，但却依旧能够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于露有些心疼，但因为对方是我，却也不能张嘴就骂。
　　“我明天就不去学校了，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说了这么多，都累了，早点睡，晚安！”说完还没等我开口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脖子，放下手机，关掉正在进行中的游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二天放学，我很早便在那条苏雪必经的路上等着，看到她后，我竟有点紧张，拿出烟点着，拦住了她，在她的诧异之中，我拉着她走向了旁边那条小路，那是之前赵黎带我去过的地方，有点荒凉，但傍晚这个时候，风景倒还是不错，关键时，没人。到了之后，看她果真脸上挺开心，都有点不忍心打断这片宁静。但确定的事总是要做。
　　“苏雪，你喜欢我吧”，声音有点恍惚，让我觉得仿佛不是我的声音，我特意像之前调戏别的女生一样，走上前，轻轻的捧着苏雪的脸，细细的抚着，她的皮肤很好，像婴儿一样，我的心跳竟毫无预兆的快了起来。
　　“喜欢就喜欢，何必压抑，你说是吧”。照旧是那副被别人称作拽的表情，只是心里却忐忑的不行。“我喜欢你”。当确确实实听到她说这句话时，心里竟是有些难过。
　　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和之前一样，拒绝某些女生的招式。讽刺，决绝。这种之前让我自豪的感觉现在却全成了心痛，我不敢多逗留，只能快步的往前走。眼泪竟然汹涌的流出了眼眶，这是我从母亲走后第二次哭，上一次是因为父亲住院，被误诊为癌症，我以为他要离开我，硬是在医院那么多人面前哭的伤心不已。而这次，竟然是在这，竟然是因为苏雪，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让一个人放弃那些幻想的最好方法就是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不可能彻彻底底的打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苏雪，她太单纯，她有她的归属，有她的目标，我不想因为我而让她有所分心，短痛总比长痛要好的多，离高考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以她现在的状态，发挥正常估计都难说。她自尊心那么强，被我如此的戏谑，肯定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这样，即使她讨厌我，我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