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湫潭

7、第 7 章

　　不出唐秋所料，程祎从浴室出来后直接回到床上躺下。水蒸气混着程祎的体味扑面而来，熏得唐秋面红耳赤，心如擂鼓，感到那人小心地戳了戳自己，唐秋却没敢动弹。程祎见他没有反应便大胆地搂了上来，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安心地睡熟了。听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唐秋慢慢平静了下来，温暖的怀抱，安心的味道，仿佛寻找了多年的归宿，不知不觉中唐秋也睡着了。
　　这是一个令人压抑的屋子，严肃的色调，谨慎的布局，书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教科书，桌子上摞得没有一丝边角的纸张以及黑漆漆的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的绿色程序编码让唐秋感到窒息。忍住强烈恶心的感觉冲出这间屋子，毫无目的却又不敢减速拼命向前跑。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唐秋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慢慢蹲了下来。
　　“你来了呀，怎么累成这样。”程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秋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身子，任其将自己抱起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点了安神的熏香，泛黄的古籍在镂空的木架上杂乱地堆放着，星星点点的翠绿随处散落。程祎将唐秋放在藤椅上，泡了两杯茶端了过来，又拿了一个大盒子放在唐秋面前说：“打开看看。”唐秋也不客气，直接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副全套的作画工具，唐秋心里克制不住地开始狂喜，这份喜悦同时毫不吝惜地表现在脸上。他迅速铺好画纸，伸手去拿笔，却感到了一丝违和，来不及去细想，因为他被更大的恐惧吸引了注意。笔尖停留在雪白的画纸上不知该向哪移动。明明脑子里有线条勾勒的全部过程，手却像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唐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程祎从后面搂了上来，亲了亲他的脸颊说：“别怕，做你想做的，我在。”程祎的话让唐秋平静了些，但手中的笔仍无法移动半分。最后，他干脆扔了笔，用手蘸了颜料在纸上肆意涂抹了起来。画完后，唐秋心里还是憋屈想要离开，程祎却不肯松手，抱着唐秋坐在椅子上，拿起画看了看说：“生什么气啊，我觉得这幅画挺好，让我来猜猜，这个灰色是你，这个暖色系的色团是我，这片绿色是一片草地，这边的褐色呢是我们的家，这团白色是我们的猫咪，后面的黛绿色是高山，下面的蓝色是湖水，这边是青石小道，这边是各种各样的花。我说的对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实现，我爱你，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么。”“好。”
　　也许是那双眼里的真挚融化了理智，也许是气氛太好应该做些什么，他们开始接吻了,从轻轻的触碰到紧紧贴合，最后打开了紧闭的双唇，激烈地翻搅着唇·舌。唐秋哪是程祎的对手，很快就喘不上了气，紧闭的双眼沁出水珠，声带紧张地摩擦着发出阵阵呜咽声。程祎也好不到哪去，双眼逐渐变得深沉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尤其是下方某个部位，烫得唐秋不住瑟缩。猛地，程祎抱起唐秋狠狠地·压·在桌子上。。。
　　“咚”得一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两个人，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唐秋捂着后脑勺蜷缩起来，程祎捂着鼻子冲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