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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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夜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市場街邊一個老舊小屋被敲了敲
「你大爺的，哪來的死東西！這麼晚了，他麼爺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一個略有姿色、杏桃眼的二十多歲豐腴哥子氣沖沖的用力開門，正要開罵，忽然……
啪！
一個巴掌打了下來，餛飩攤阿秀的哥麼王澤雪還沒反應過來，回神後頓時怒火攻心「哪來的王八羔子！」，抬手欲打回去，突然止住了，因為定睛一看，呦！奇了怪了還沒打上怎麼對方臉上就有火紅的巴掌印了呢？
仔細一瞧
不得了了，還好沒打下手去，這不是我的好金主，遠房表弟──紅珠嗎！
啪！啪！
又是兩個巴掌，抬眼看去紅珠面色冷若冰霜、眼神陰毒，就算王澤雪心裡再怎麼不爽快，也只能咬牙陪笑「唉呦~我的好表弟，你這是怎麼啦？怎麼這麼大火呀~今兒個咱哥兒倆就算沒一起吃飯慶祝不也該是和和氣氣的嗎？畢竟以後都多了份兒進項啊！」
冷哼一聲，紅珠冷冷地挑了挑眉毛「哼！進項？還有臉跟我提進項啊我的好表哥！今兒個要不是你那麼大力的推那隻死老鼠，我家公子能被衝撞嗎？我能被潑到嗎？那隻老鼠還被我家公子性褚的那個對頭收了，我家公子氣得賞了我一巴掌。別說那隻死老鼠的工錢沒了，我還差點兒被降級了！說吧，你要怎麼賠償我」
王澤雪聽了，剛壓下的火氣又隱隱竄了上來。
誰知道你家公子心眼兒這麼小，哼！沒潑到他，也沒撞到他，這樣兒就衝撞啦，身子還真金貴。
正要發作，王澤雪眼睛一轉，想了想
不行，如果現在撕破臉，那阿秀那拖油瓶就不能入他劉府府上，也就沒藉口擺脫他了。
想清楚了這碴，王澤雪就故作遲疑的看了看紅珠
「唉~咱倆兒不是說好了嗎？我帶那拖油瓶去寺裡，小小的引起你家公子的注意好收做下人嘛！這不只是出了點小小的、指尖兒那麼小的小意外嘛！以後他工錢還不是我這哥麼說了算！就算是大戶人家帶走他，沒我這哥麼的話，卻也是做不得數的。」王澤雪留著冷汗，腆著臉，死命地安撫著他親表弟，這可不是個善茬兒啊！「要不，這樣兒吧！明兒個，對！就明兒個！我親自把他帶回來，再親自送到你公子府上去，吶這兩個月我也不跟你分了，就全數歸你啦！等下下個月我倆兒再對半分，我的好弟弟你看行不？」王澤雪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說。
沉吟了下，紅珠勉為其難的同意了，稍稍商量了下怎麼去褚家要人紅珠就要回去了。
臨走前，「哼！明兒個我再沒看到他，仔細你的皮肉！」紅珠冷冷地睨了一眼，轉身帶著一身寒氣走了。
褚家，西玉閣內褚瓖臥房裡，褚瓖懶骨頭似的半臥在自己最愛的軟榻上，笑著吃了口桂花糕口齒不清的說「都坐吧！」小財寶聞言歡快的拖了自己的小凳子坐了下來，順手對阿秀指了指另一邊的小凳子，阿秀戰戰兢兢的只敢虛坐著凳子的三分之一。
「阿秀，今兒個就一件事我要你記一輩子，我褚瓖不是個嚴肅死板的人，平時也愛開開玩笑，有時也會有些異於常人的想法，但是有一條原則是我怎麼也不會破了的……」褚瓖眼裡堅定異常的說
「做不到的事兒我不會承諾，一但給了個准信，就是萬丈深淵，本公子眉頭也不會皺一下！所以留下就是留下，你就安心地做你的隨侍哥兒。」
阿秀身體僵住了，他以為自從哥哥失蹤後自己早已麻痺的心還能夠再度恢復知覺，慢慢的模糊了的視線……
三年了，以為淚水早在哥哥失蹤後的第一年流盡……
一旁正在鼻酸的小財寶看著褚瓖愣了愣，嘴角抽了抽
尼瑪，我的大公子呦，在講辣麼令人感動的話時能不能把你嘴邊的桂花糕屑屑擦乾淨啊！擦乾淨啊！擦乾淨啊！
這樣該感動的人的感動不了滴……
一轉頭，看到眼睛閃閃發光外加淚和鼻涕流滿面的阿秀
臥擦！你要不要這麼配合啊！
在阿秀的話語中得知阿秀本名叫俞秀，原本三年前和唯一的親人，大他十一歲的哥哥俞俊相依為命，然而哥哥卻在三年前出遠門做買賣之後了無音訊，只留下了他和新婚不久的哥麼王澤雪。
早期阿秀開餛飩攤的父親、爹爹因為飢荒逃難而來，為了生活拚死拚活的工作，終於存夠錢在這成虞縣開了一家小餛飩攤子，原本父親、爹爹以為和孩子們的生活就要越過越好了。不成想，父親、爹爹早在之前的勞碌中虧了身子，只一年較寒冷的冬天就相繼去世，家中頓失支柱的倆孩子，日子過得更苦了。
人家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當時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的哥哥要一肩扛起家計，還要兄代父職照顧著自己當時才兩歲的唯一弟弟，曾經哥哥在趕跑了欺負阿秀的調皮孩子後抱著被丟得滿身泥濘的阿秀失聲痛哭，顫抖著保證以後一定不會讓阿秀過苦日子，再也不讓任何人看輕他、欺侮他，會更努力賺錢讓阿秀幸福過日子，讓所有人羨慕。
也因此在幾年後二十三歲終於成家的俞俊，看著過幾年就要嫁人的阿秀開始著急了，急著要替阿秀籌備嫁妝，剛好有機會著認識的商人走商，臨行前將阿秀託付給自己的夫郎，在阿秀心中雖然十分不捨，卻也忍著難過，強打起精神的送走哥哥。
誰也沒想到，因為家裡窮拖到二十三歲才結婚的俞俊娶的哥兒王澤雪不是個好相與的。
除了皇親國戚，達官貴族外，一般小子超過二十歲，哥兒超過十八歲還未成家都算大齡分子了。
當初還有點姿色的王澤雪之所以沒啥更好的選擇，而嫁給俞俊，除了好吃懶做、為人刻薄粗俗外，其實還曾和有家室的漢子有過牽扯，王家人迫不得已，怕兒子以後嫁不出去，就找了媒人去和為人勤奮，家中沒長輩掌眼的俞俊說親。
王澤雪在俞俊走後本性慢慢顯露出來，阿秀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但只要想到哥哥回來，哥麼心情一好，應該就不會這麼愛發脾氣了吧！
沒想到，俞俊遠行一年後，便了無音信，在後來還有側面消息傳出俞俊的商隊遇襲，無一生還，阿秀記得從那天起，王澤雪就將家中值錢的東西收到他自己房裡，阿秀一些較新的好質料的衣服也被他換了幾個大子兒，對阿秀更是動輒打罵、剋扣飯菜，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除了要起早貪黑，備料、剁肉餡、擀皮、賣餛飩外，還要服侍哥麼生活，這兩三年來吃不飽穿不暖，整個人就像是在十三歲那年停止生長了一樣。
一些相熟的老鄰居不是不想幫扶阿秀，只是苦於按照律法阿秀的戶籍現在是掛在王澤雪名下，很多事情，例如婚配、工作等等是需要哥麼的同意的，他們只能偷偷的塞給阿秀一些吃食，舊棉衣。
但奇怪的是，之前替阿秀故意提高聘金，回絕掉幾門親事的王澤雪今天一反常態的竟然按照習俗帶阿秀來拜紅衣菩薩求姻緣。
褚瓖聽完沉吟了會兒「你這哥麼心思實在歹毒，就拿今兒個的事情來講，他是想讓你在劉家露個臉，趁機將你送入劉家，既有你的工錢可拿，還不用出錢準備你的親事。要知道一般大多數的大戶人家中，非隨侍哥兒的下人婚配都有一定的難度，沒有媒哥子敢保證大戶人家下僕哥兒的清白。」
阿秀聽罷，白了臉色，褚瓖看了看他繼續說「不過，既然你現在成年，我這兒有個方法，雖然對你來說有個風險。但只要你信我，我可保你平安生活。」
小財寶好奇的坐在凳子上、身體前傾問「那首先要怎麼做？」
「兵貴神速」
隔天一早，正要出門的澤雪一打開門就看到兩位高大的衙役和一位面容清秀的公子站在自家門口，驚得倒抽一口氣，他並不認得那位公子，只見兩名表情故作兇惡的衙役，較瘦的那個拿著一張紙對他說「王氏澤雪，有人告你欠債不還！跟我們去一趟官府，走！」
澤雪一聽懵了，他雖然有點愛耍無賴，是個欺善怕惡的性子，但一般小老百姓，對官府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所以看到凶神惡煞般的衙役，強打起精神，疑惑又結巴的問「官……官爺……冤枉啊！小民沒和人借過錢啊！」
那清秀公子往前一步，勸住剛剛開口的那位衙役「實良大哥且慢，我想和他講一下原由，如果我借出的款項能拿回來，我們就私了吧，也就不必驚動縣老爺了，畢竟借條不是他本人簽的。」
清秀公子微笑著轉過頭「這位哥子，你好！我姓褚，叫青玉，你家阿秀和我家公子借了五百兩銀子，他人現在被扣在褚家了，因為他現在還未婚配，所以按當今律法，未婚小子、哥兒欠的債其戶籍上的監護人有義務要還，欠債不還者是要下大牢的。話先說在前頭，銀子或銀票我都收，但只限今天，還不出來，就和我走一趟衙門吧！」
澤雪一聽，便知道要糟，這姓褚的一定就是劉大公子對頭那家，好說歹說的人家就是要他現在還錢。
現在阿秀人也被他們扣住，自己又走不了，沒法兒和紅珠搬救兵，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青玉說話了「我家公子其實也不是那麼心狠的人，不然……這你就簽了，讓阿秀自己慢慢還，我家公子還會給你三十兩安家。」說完拿出一張紙。
這個年代即使是一般小老百姓一些簡單的字還是認得的，上面就寫著賣身契，簽的是阿秀的名字，只是未婚配者除了家裡沒長輩的是需要戶籍上監護人的簽名。
又驚又怕又著急的澤雪在心裏想了想、算了算，雖然這三十兩比不上阿秀以後長年累積的工錢，也比不上紅珠的怒氣，但他實在不想坐牢啊！咬咬牙，像抓住救命的稻草般匆匆的簽了。
青玉一看，安心的笑了笑，沉穩地說「我這就先謝過了，給，這是說好的三十兩。」給了澤雪後便帶著衙役大哥走了。
路上，街口拐彎處，青玉拿著兩個錢袋笑著對衙役們說「實良大哥、張大哥謝了，這是公子的一點心意。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褚實良和張大哥互看一眼，也不矯情的收下了，託人辦事本就講求禮數，再說這也不是甚麼違法的事。
褚實良笑說「不會，公子交代的事，一定辦好。」原來，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褚實良是褚家總管褚忠的兒子。三人就此分別，實良他們回衙門去了，而褚瓖的領頭隨侍哥兒青玉也回褚家覆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