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地球，意识 你是否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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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的依偎在我怀里，那红润的脸蛋添增了零碎的光点，我舍不得唤醒她，但我没有时间了。
「小乖乖，该醒醒了。」晃动她的肩膀，我试着让她清醒，直到她终于愿意搓揉那惺忪的眼睑，张开被水滋润的眼睛。
「呜～」
「吶，小乖乖，奶奶现在要讲一个故事喔！你愿意听我说吗？」揉顺她的头发，带着神秘的语气勾引她的兴趣。
「真的吗？！」眼睛睁得大大的，抬头看着我。
「嗯！那么故事开始啰～」
爆炸影响了周遭的一切，让撞击的碎片经过时间的冲刷下，慢慢的形成一颗凹凸不平的星球─那就是我。
这星球的土地即是我的化身，虽然我以人体的方式显现在这里，但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转折，我当时以岩浆的形态在这个一望无际的地方独占一席之地，但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形态给我带来了一个伙伴。
『火』是一个热情的意识，虽然她无法像我一样变换成人形，但她一直围绕在我周遭，且话题一直局限于她的好奇，我就像一位姊姊一样，耐心的为她解说这个新奇的世界。
不料，有一天一个名叫『忒伊亞』的行星撞击了我，我的身体被迫消失了一小部分，而那一小部分成为了我与火的新话题，也成为了未来人们常识里的月亮。
之后陆陆续续遇到了『水』和『气』，我们四个人开始聊起自己的所见所闻，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有趣，我们探索水里面的清澈与美丽，『气』带着我们遨游天际，从天上看下来的景色虽然颜色只有非常单调的土色，但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模样。
时间飞逝，我们发现了除了我们以外的生命。
当时『水』兴奋的喊叫着，说话和动作都非常急促，我们任由『气』带领我们前往目的地，『水』則不停的解释她的想法。
「前阵子不是有坠落下来的小行星吗？！我当时因为他们惊人的破坏力，让我都蒸发殆尽了，但是我慢慢发现我有什么改变了！结果竟然是一个超级小的东西出现了！他虽然没有意识但却可以像我们一样自由的移动呢！」
而那小东西就是细胞和原核生物，也就是化能生物，这个新的存在让我们为此探究了好久。
四亿年后这个世界又多了细菌，它当时形成光合作用，但最初并不是产生氧，而他们渐渐填满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
又过了两亿年，最初的植物蓝绿菌出现了，它让『气』的认知里添加了氧。
慢慢的这个地方多了色彩，除了蓝天和白云外，我可是创作出了绿色的风景。『火』则是带来了温度。
我们一同和这些新的生命共存下去，看着他们为了生存而互相展开杀戮，我们选择接受他们的生存方式，这种透过力量来决定王的方法，不是我们不想阻止，而是无法预测他们的下一步，且我们也累了。虽然无法阻止但却可以把这个状况想像成一个试练。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天上下起了流星雨，那些无情而笨重的陨石，轻而易举的消灭了花了几亿年才慢慢形成的生物链，世界顿时恢复了我和『火』当时看到的火海，『水』和『气』则是茫然的看着。
事后我和他们解释一切，虽然这个地方有好大的破坏面积，但我们知道，这里还有哪些顽强的生命存活下来了。
我们继续日复一日的观察和聆听，这片土地上竟然出现了和自己形体一样的生命出现了，没有智慧，只是依照本能生活下去。我们一直注视着每一刻的变化，从不干涉其中，因为拥有在这片土地上存活下去的资格，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慢慢成为这个星球的霸主，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他们掏空了我的宝物，用来打击我的朋友。他们夺走了水的清澈，让原始生命受到迫害。他们渲染了天空，让乌黑占领了一切。他们利用了温暖的光芒，展开血染的大道。
我们无意识的反击他们，虽然夺走了许多无辜的生命，但他们始终愿意放弃畏惧，坚持蒙闭双眼，继续略夺一切。
我的朋友们提出反击，而我选择暂时放过他们，我不在乎朋友们的怒火，因为我知道，轮替的时间要到了。希望在轮替来临时，他们可以向自己的良心反省。
照着镜子，我的模样不在亮丽，碧绿的长发已经变得黯淡，皮肤反映出越来越多的沙漠一样，非常干燥。疲累占据我的情绪，已经无力走动的双腿让我坐在这里几百年了，而这就是现在的我。
『火』，我的第一个朋友，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青涩，明亮的大红短卷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染黑，身上沾满了无法除去的血渍，她就这样独自背负着他们所犯下的过错，因为她的力量，被用来残害一切。
『水』，生命的起源，虽然她的外表没有什么惊人的变化，但我再也不能碰触她，她失去了植物的信赖，因为她现在的存在就是一个恐怖的化学毒药，当时她崩溃了一阵子，也失去了表情，且她告诉我，她已经不知道笑容要如何展现出来。
『气』，带着我到处翱翔的专属飞机，她虽然天天带着微笑，滔滔不绝的诉说她看到的事实，但这让我看得好心疼，明明自己的身体也被染上了污浊的颜色，却每天皮笑肉不笑的来和我谈天，我想，她应该是最看透这个世界的那个人，因为任何话语都逃不出她的耳里。
我坚持等待，等待机会，等待轮替的机会。
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结束～」我摸着她滑顺的秀发，宣告一个让人不明意义的结束。
「奶奶！！怎么结束了？她到底等到了什么？」嘟着小巧可爱的樱桃小嘴，不满的眼神大剌剌的瞪着我。
「别担心，有人会告诉妳的。」揉揉她的小脸蛋，挂着大大的笑容，说服她放下好奇心。不时督着墙上的挂钟，直到布谷鸟现身，门外正好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来人是一个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身着许多银白亮点的连衣长裙，头上绑着黑白相间的蝴蝶结缎带，站在门口向这里伸出右手，彷佛在邀请什么。
我低下头和霸占我大腿的人头碰头，和她四目相交，静静凝视了一分钟。我示意她起身离开这个舒适的座位，带着微笑看着她。
「跟她走吧，我的小乖乖，她会告诉你刚刚故事的结局呦。」我故作神秘的眨眼睛，愉悦的欣赏她表情上的期待。
她毫无顾忌的接受黑发女孩的邀请，随后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他们消失了，我在心里欣慰的深呼吸。
「可以了吧，你这次不会反悔了，是吗？」声音从后方响起，一团火球慢慢形成人体，严肃的提问。
「不会反悔，因为轮替的时间到了。」我回头坚定的看着她，也看到隐藏在角落那毫无表情的脸，以及带着戏谑的笑声出现在半空中的人。
「咦？」我看着身旁漆黑的空间，无意识握紧了唯一的联系。
「往后看。」眼前的女孩突然开口，不理会她疑惑的表情，只是注视着她身后的东西。
我照着她的话往后看，瞳孔越睁越大，眼前那巨大的蓝色弹珠，覆盖了我的视线，我离不开他的吸引，直到打量完他的一切才肯罢休。
女孩从身后抱起我，使我惊讶的颤抖一下，本来想反驳几句话，但她督了一眼我的脚，我这才发现我的双脚犹如瘀青一样，像是有什么渐渐吞噬着我，试着夺走我的双脚，我抓紧女孩的衣服，惊恐的看着慢慢延伸上来的瘀青。
她不急不徐的往前走，口中哼着轻快的音调。
她把我放在某个星球上的水池里，水非常凉爽清澈，但周遭干枯的土地让我很不安，我询问这里是哪里，女孩只说这里是起点，宇宙的起点。且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地上。
疑问不断蔓延，我弓起身，「奶奶会来吗？」
「不会。」依旧面无表情。
「为什么？」她回答的好快！而且好肯定。
「故事。她要为自己的故事画上句点。」
女孩站起身，走进水池坐到我身旁，「你今天听到的故事，她的结局会在今天结束。」
「今天？」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她。
「其实你口中的奶奶，她跟你说的故事就是她自己的人生。」女孩闭上眼，任由发丝垂下，「其实她本来有三个选择，第一，等待这个太阳系自己毁灭，第二，由宇宙里的陨石撞击地球，重演历史，第三，自己亲手毁灭，而她选择第三个选项。」
「她讨厌地球吗？」我天真的发问。
女孩窃笑一下，「不，不，她是厌倦地球上的一个物种─人类，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为什么不选第二个选项？或是提早亲手毁灭？」
「因为我是宇宙，我是时间和空间的化身，但我的时间无法后退只能前进，就像这里的一分钟就等于几光年外的一百年。」她绕绕头，「所以我总不能为了实现她的心愿而改变每个行星的轨道，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她现在才毁灭，是因为你。」她转头直视对方的眼眸。
「唉？为什么？不要老是掉人家胃口啦！！！」激动的拍打水面，激起水花，弄湿了自己也弄湿了她，感觉真狼狈......
「你知道妳的名字吗？」
我摇头。
「叫做蓝绿菌，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也是创造更多生命的特别存在，『地』为了找寻你花了好久，因为你当时沉睡在被『水』忽略的地带，非常不显眼，但也因为这样，你没有受到太大的污染，且记忆还停留在地球最初的画面。」摸着她的头，眼神闪过一丝苦涩，「『地』她相信你可以在这里创造出新的一切，虽然感觉只是『地』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而把你交付给我，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他们四个人都无法离开那个星球，就算发动这次的毁灭，自己还是无法在恢复原本的样貌，尤其是思想。」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倒影，「那么我从现在开始要一个人独自在这里吗？」懦弱的声音缓缓从嘴里说出口，且声音愈来愈小，犹如自言自语。
「不会，我虽然答应要照顾你，但不会天天陪着你，因为这个宇宙有很多可能性会发生，我不能不管，但你不仿起身踏出水池，去寻找新的朋友？」
「所以这里不只我一个人而已？！！」我开心的提高音调。
「是的，这里同样也存在那四个元素的意识，但本质一样但内心和外表可是完完全全的相差两异，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起身，离开水池一下子就消失了。
就在自己还在慢慢整理思绪时，她的声音从脑袋里响起“对了！妳的名字叫小绿好了，为了纪念『地』”。
我从水池里出来，踏上那干涩的尘土，检查自己已经恢复肤色的小腿，迈开步伐前进。
虽然还有一大堆的疑问，但我的时间是无限的，慢慢来即可，现在只祈祷找到宇宙口里的意识，在我的水分被脚下的尘土吸尽为止，在这星球的水源消失为止，我都会在这个贫瘠的土地上走遍任何角落，不辜负奶奶...啊！是『地』的努力，创造出新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地球，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