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尔时异

22、V · Vanilla

　　看着桌面上——苹果核、零食袋、饮料瓶、糖罐、雪糕棍……黄少天揉了揉眉心：“你是多少年没吃东西了？这么吃是打算让我直接给送医院去吗？大哥……我冰箱里除了一把芹菜一把葱你没吃，还剩下什么了？”
　　“我确实十年没吃东西了……”苏沐秋一脸无辜：“还听不听啦？”
　　“听……”黄少天偃旗息鼓，顺从的不说话了。
　　“最开始，我是在找你撞死我的证据和可能性。”苏沐秋抓了把巧克力豆：“后来我发现那时候你才十四，而且你家到现在也没买车。后来呢……我就开始排除你家里所有人，因为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你，所以凶手应该在你的关系网中……”
　　“后来就知道是黄子雄了。”
　　黄少天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什么阴间人世的，我也搞不清楚了。”他看看窗外的阳光，这将近一年半的时光，他过得很压抑，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阳光温暖空气清新：“现在始作俑者也以死谢罪了，你打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现在可是肉身了。”说着，苏沐秋拍了拍胸口。
　　“……我看到你有影子了。”
　　“那你还问我怎么样？跟了你九年，当然以后也跟着你了。”苏沐秋拆开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本来第二年我就可以向判官告知实情，等你舅舅获了报应我就可以投胎转世了。但我下不了这个决心……这就像杀人一样，我一句话，这人就没了。虽说是偿命，但其实死后我作为鬼魂游荡人间，除了肉身确实已经死了，精神却没有这种感觉。就像你在梦中看到的那些一样，我并没觉得我远离了这个世界。”苏沐秋看看窗外：“就算化成了鬼，我的思想也还是一个人类，对着同类我……”
　　“那现在？”黄少天不太理解。
　　“十年是个期限，如果凶手没有找到，我将化为厉鬼永生永世游荡人间。”苏沐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阴间律法中没有放弃一说，我也只能一拖再拖，直到大限才做了这个决定。”
　　黄少天觉得心里一阵酸楚，说不出话来。
　　“也因为这个大限，我才有今日。”苏沐秋的脸上有挂上了笑，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冤魂寻凶有年限要求，五年以内沉冤得雪，即踏入轮回转世投胎。但像我这样迟迟未作决定，或根本找不到的，过了五年之限就再不能转世了。原本按照规矩，我现在应该去司世局报道，变成一个民间故事里的无常的！”说着，他吐了吐舌头装成黑白无常的模样：“但我这些年也算在鬼道有了不少朋友，加上我是枉死……”后半句他没有说，感慨的摸了摸坐着的沙发，又探身摸了摸桌角：“还是作为一个人比较自在。”
　　“可……你的亲人朋友呢？”
　　“永世不得相见，这是规矩。”他一脸的认真：“我只是偷得了这一次重来……要说也真是缘分啊，没想到你竟然也玩荣耀的。知道吗，十年前我可是高手！现在的沐雨橙风是我当初准备杀进联盟的账号。”他笑，少年得意仿佛又回来了：“对了，我妹妹今年也送了我花。”他凭空一抓，手上就多了一束鲜花：“香子兰，我送你。”
　　不需要解释，黄少天也知道虽然苏沐秋名义上为人，但也肯定不会是完完全全的人类。接过他递来的花，黄少天没说话。
　　果然，苏沐秋看看自己的手，有点不好意思：“诶呀，我忘了……不过没关系，让你看到问题不大。”他挠挠头发：“重头再来也只是让我过过瘾而已，这幅身躯是人类，我只是以鬼的能力使用他罢了。不过能体验一下生老病死，我也算满足了！虽然死后我还是要去司世局报道……”他往沙发上一躺：“你猜，我是为什么得以愿望成真？”
　　“为什么？”
　　“因为我上请，说我在人间有一个钟情之人，想与他共度一生后再入鬼道。”

作者有话说

　　无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