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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学艺?跑步?磨刀? 夜香镇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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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镇的夜色真的很美。
可是再美的景色也要有人欣赏,否则便失去了意义。苏量玉从没看过夜香镇的夜景,当苏量玉推开门的一瞬间,一束月光照在眼角,屋内和屋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微一抬头,只见幽明似锦,一弯缺月,点点星辉。单是那缺月,乳白色的一角,洒下片片清辉。那树,屋舍,池塘也在清辉的笼罩下显得幽谧而美丽。而那星辉,缀在天际,似玉一般,清润,神秘。如此美景看的苏量玉心旷神怡。
苏量玉起的很早,老莫说过今天要教他杀猪的手段。老莫说过学习他的技艺要能吃苦。老莫说过若是三更天还不见苏量玉去找他,就会让苏量玉见识一下他作为师傅的威严。
苏量玉艳羡老莫高明的身手。十五岁的孩子对高来高去的功夫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虽然老莫口口声声说要教他杀猪,但苏量玉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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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来了。”苏量玉跟着斑秃出了镇子,来到了昨天的地方。老莫正等着他。
“杀猪的学问博大精深,以后我会慢慢与你细说。”老莫的脸上隐隐有一丝不快。“不过首先你要有一个健硕的身体。”
“师傅,那我要先做什么?”苏量玉并未察觉到老莫的不快,兴奋的问道。
“先跟着你大师兄跑步去。”老莫看了一眼苏量玉,冲着斑秃摆摆手。
狗的反应是灵敏的,斑秃也是。虽然长了一身的疮,斑秃的速度依然很快。斑秃跑出去很远的时候,苏量玉才反应过来。
斑秃越跑越远,苏量玉不敢再做他想,赶忙跟上去。“大师兄等等我。”
苏量玉对于老莫的吩咐有点不满,哪有让狗带着人跑的?狗再有灵性,那也是狗。这不是消遣人么?
事实上苏量玉想的是对的,他觉得自己快被斑秃玩死了。苏量玉跟着斑秃跑了一阵,只觉得这晨跑实在是遭罪。晨跑的路并不平坦,坑坑洼洼。大师兄是狗,大师兄是四条腿,大师兄是趴着跑的。大师兄不用在乎脚下的路是否平坦,不用在乎路的俩旁树枝是否会挂住衣服,甚至不用在乎脚下踩着的是否是路。而大师兄的一切不在乎都给苏量玉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苏量玉得注意脚下的坑洼,得注意路旁的树枝,斑秃跑离了路的时候他还得仔细的跟着。因此才跑了一阵苏量玉便气喘吁吁,头发散乱。
苏量玉是个不服输的人,更何况是向一条狗认输,那更是不可能的。虽说斑秃是他名义上的大师兄,但那也只是碍于老莫的行为和话语,老莫太金贵斑秃了。不仅自己金贵,还逼着苏量玉金贵。现在老莫让苏量玉跟着斑秃跑,苏量玉又怎么会露出一点跑不过斑秃的迹象?要跑过斑秃!要追上大师兄!要把大师兄甩在身后!要让大师兄跟在自己身后跑!
然而想象永远优于现实。就好像苏量玉做的梦一般,苏量玉以为自己抓住的那个女子的手,其实是斑秃的爪子。这次也是!苏量玉跑不赢斑秃,不只是速度没有斑秃快,耐力也没有斑秃好。
“这狗跑的还真快啊”苏量玉无奈的想着,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针扎一般的疼。
“这狗怎么跑了那么久还跑得那么快?”头发粘在脸上,苏量玉也懒得擦一下。
“哎,这……贱狗……还真是厉害!”
当最后苏量玉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斑秃那摇晃着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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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脆弱啊,才跟着斑秃跑了那么一会就成了这样?”老莫看着苏量玉,似笑非笑。“若是以后让你跟着我跑,那你岂不是要累死?”
“他是大师兄,入门那么多年,弟子现在跑不过大师兄,以后定能跑赢!”苏量玉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脱力后的不适感让他一阵后悔:为什么要和大师兄较劲?为什么要和一条狗比谁跑的快?师傅只是说跑步锻炼,并没有说一定要我跑过大师兄,我真是蠢。不过以后一定要赢回来。
“回神。”老莫敲了敲苏量玉。“能不能跑过斑秃,我现在不管,不过今天的功课没做完。你准备就这样?”
“师傅请说。”
“量玉,你以为师傅只是个杀猪屠夫么?”
“弟子原来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觉得师傅定是个有名的大人物。”
“嗯,师傅的名声号就先不告诉你,不过你须得知道,师傅擅用刀”
“嗯,弟子知道了,那么师傅我们接下来学刀么?”
苏量玉很兴奋,虽然他最想学的是老莫那踏水无痕的功夫,但既然师傅不提教,他便也不急。师傅在那里,跑不了,师傅既然愿意教自己用刀,那他定愿意教自己其他的功夫,想到这儿,苏量玉一阵激动。
“学刀?”老莫看着苏量玉反问一句。“你知道什么是刀么?”老莫似乎很期待苏量玉的回答,即使可能苏量玉的回答并不是他要的。
刀?。刀他很熟悉,家里厨房就有俩把。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即是爹又是娘,为了不让父亲太累,苏量玉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学做饭。现在他的刀工已不弱于许多酒楼茶肆的厨子了。可是对于师傅的问题,苏量玉直觉的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想起上次老莫问自己他是谁,以及老莫要的答案,苏量玉便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嗯?量玉你知道什么是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老莫等不到苏量玉的答案,只看到苏量玉一脸迷茫。
“刀是利器。却又是不可缺少的东西。”苏量玉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最中肯。
“还有么?”
“没有了。”
哎……老莫黯然了,看着苏量玉一脸期待,老莫只能轻叹一声,终究是太年轻。老莫终是没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师傅,你是怎么想的呢?”苏量玉听见老莫的叹息,知道师傅不认同自己的看法。但又觉得不甘,就像学童期待得到夫子的认可一般。
“刀,就是刀。”老莫肯定的说到,那语气很奇怪,似乎老莫不仅要说服苏量玉,还要说服自己一般。
“师傅,能说清楚一点么?”苏量玉不明白。
“这是什么?”老莫指着那把老藤椅问道。
“藤椅啊。”
“那是你叫他藤椅,世人叫它藤椅。”老莫似乎对苏量玉的回答十分生气。“若是我叫它刀,你也叫它刀,世人皆叫它刀,那它岂不就是刀了?”
“可是师傅即使世人都说藤椅就是刀,那刀也切不得菜,杀不了猪,那他还是刀么?”苏量玉觉得师傅的想法真是飘忽,都快把自己绕晕了。
“愚昧,若是世人皆称藤椅为刀,那么刀就不是用来切菜杀猪的了,而是用来坐的。”老莫瞪了苏量玉一眼。
刀是用来坐的,苏量玉真的晕了。“可是师傅,我们现在把刀叫做刀啊!”苏量玉似乎怕老莫不理解自己所说的是哪个‘刀’,还特意指了指老莫放在磨石旁的杀猪刀。
“有什么区别么?你只需要记得刀便是刀就行了!”
“可是师傅,我真的不懂。”
“刀是利器,可又是缺少不了的东西。”老莫缓缓的说到。苏量玉一愣,只听老莫又说道“刀是利器么?因人而异罢了。仁者手中的刀才是刀。而宵小手中的刀只是助纣为虐的鬼怪罢了。量玉,出刀需有因,刀出必饮血,归鞘需敬畏。若不能做到这三点,那我的刀法你是学不来的。你能做到么?”
“师傅,你说的三点我还不是太懂,但我定会谨记师傅今日的教诲。”苏量玉听老莫说的隆重,当下不敢怠慢,立马跪下也一字一句的说到。
“起来吧。量玉,师傅并不奢望现在的你能理解这三点。师傅也是不久前才真正悟透,若是能早一点悟透这三点,那我也不会是个杀猪屠夫了。”老莫的语气中透露着无限落寞。“量玉,师傅会教你,定不会让你走上师傅曾走过的错路。”
“量玉也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教诲。”老莫说的落寞,苏量玉缺是豪情万丈。“那师傅,我先学什么?”
“用刀的人,最简单的是熟悉刀,而最难的也是熟悉刀。你最先要学的是磨刀。”老莫看着苏量玉语重心长的说到。
“师傅,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