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迷雾 郎中是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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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是镇上最好的郎中，苏量玉害怕了，害怕摊上人命。
郎中利索的翻看着那些还在呻口令的人的眼皮，又让那些人吐出舌头看看了。过了一会，郎中长长的嘘了口气，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来的及收下去的饭菜说到：“还好只是吃的东西不干净，下次注意甲鱼和苋菜不要同时拿来招呼客人。”。
“只是这样么？那他们怎么晕了？”苏量玉有点不敢相信，刚开始那会儿，客人们一个个喊的那叫一个凄惨，现在郎中的意思却是没什么大事，这让他一时缓不过来。
“没事了，忍过这一阵就好了。”郎中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抄起还没打开过的药箱，向老莫和苏量玉点了个头。“那我就回去了。”
听见郎中说要走。苏量玉立即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一块指甲大的银子。正要开口，手还没有递出去，那郎中却说“这是做什么，哪里要的你花银子。快些收起来，你一个孩子今后的花费还在后面。”。
郎中走了，他说什么也不愿收苏量玉的银子。再加上老莫也在一旁劝说，苏量玉也就不再坚持。
老莫也走了。对于老莫一身的脚印，苏量玉不是没有看见，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苏量玉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剩菜一边思索：“怎么会有甲鱼这道菜？老莫的一身脚印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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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镇的狂欢结束了。苏量玉将铁锹扔到一边，捧了一掊土，慢慢的盖到小小的坟头上，泪水横流。苏菰东的葬礼也结束了。终于，苏菰东这三个字彻底的丧失了他代表着一个人的含义，从今天起除了苏量玉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苏菰东了。
苏量玉是被隔壁的唐人背回家的。唐人是苏量玉从小玩大的伙伴。苏量玉父亲出事的时候，唐人就开始留意苏量玉了。在唐人的眼中苏量玉是个坚强的人，可是毕竟是丧父的大事，苏量玉在父亲丧礼中的举动倒是正常，可越是这样唐人越害怕，他知道苏量玉这是伤心到了极点。果不其然，当帮工的众人都走了之后，苏量玉却还是跪在父亲的坟前，直到最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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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是你背我回来的？”苏量玉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唐人。
“除了我还有谁？”唐人没好气的应道。“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伤心过，可是如今苏伯伯都下葬了，你却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没有，父亲死的突然，哪来得及有什么打算。”苏量玉呆呆的盯着屋梁。
“那…..”唐人还想再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都还只是15岁的少年，心智终究是比不上成年人的。
“对了，量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看着苏量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唐人只觉一阵揪心。
“什么秘密？”苏量玉瞥了唐人一眼，看唐人一脸郑重，才开口接话。
“那你得保密，不然我可不说给你听。”
苏量玉本来不想搭理唐人，但唐人那庄重的做派却勾起了他的兴趣，只得回到：“你说。”
“莫叔是个不简单的人，他是个好厉害的人。”唐人一脸兴奋。
“莫叔是杀猪的，厉害怎么了？”苏量玉觉得唐人要说的不会只是这些，父亲葬礼期间所有食材都是他经手买的，而他清楚的记得，他没买过甲鱼。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此外，他去找郎中之前，莫叔的一副虽然脏乱，却没有脚印，当他找了郎中过来，莫叔却是一身的脚印。“继续说。”
“莫叔的功夫很厉害，你父亲丧礼的第二天，我被吵醒了。我看见莫叔和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比唱戏的还厉害。”唐人说的很快。苏量玉听完却是一头的雾水。
唐人走后，苏量玉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的泡了一大缸子茶水，坐在他父亲常坐的那个凳子上。苏量玉呷了口茶水，茶是开春的新茶，但苏量玉加的太多，泡出来的茶水味道浓的将整个舌头都麻痹了！慢慢的吞下那口茶水，苏量玉的脑子变得清晰：“唐人所说的黑衣人应该就是拿甲鱼招待客人的那个人了，目的是为了引出莫叔，但我若是直接找了郎中，不去找莫叔，那他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苏量玉想了一会，搞不懂那黑衣人为什么做这样的蠢事，索性便不再想，只是在心里打定注意要去找莫叔问问明白。
苏量玉面临着一个抉择。今天早上苏量玉早早的起了床，早饭都没吃就奔向老莫的家，他要找老莫问个清楚。可是老莫的屋子就在眼前的时候，苏量玉迟疑了。就这样去问莫叔么？莫叔不肯说怎么办？莫叔会不会是江洋大盗？莫叔的狗那么丑会不会咬人？苏量玉犹豫了，又忽然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前后来找莫叔俩次了，他那条丑狗连个吠声都没听见过，哪里会咬人？想到这，苏量玉一拍手，终于不再迟疑。
“莫叔在家么？”老莫正在磨刀。老莫虽然很少动刀，却对他的杀猪刀宝贝的紧，当然斑秃的重要程度在刀之前。
“什么事？进来吧。”老莫磨刀的手顿了一下。看了躺着晒太阳的斑秃一眼，冲着门外答了句。然后就看到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老莫停下手中的活，斑秃睁开了眼睛，咧起了嘴。
“ 莫叔，你吃过早饭了么？”苏量玉怯怯的问道。虽然早就有想过老莫的狗是如何的丑，但苏量玉还是难以接受。当斑秃冲着苏量玉咧嘴的一瞬间，苏量玉差点没扭头狂奔。
“有事？”老莫瞥了苏量玉一眼，又将他那把杀猪刀在磨石上磨得嚯嚯作响。
“莫叔，我…我…”苏量玉不敢问了。
“我什么我？快说。”老莫把手中的杀猪刀往磨石边上一丢，哐啷一声，震得苏量玉一颤。察觉到苏量玉神色不对，老莫皱了皱鼻子说到：“我在磨刀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斑秃不会咬人的。”
“唐人说你好厉害，会功夫。”苏量玉一咬牙说道。
“是，怎么了？”老莫问道，那夜他与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很多人还在那呻口令，苏量玉知道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苏量玉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那么那一天，客人们中毒是因为你的拖累了。”苏量玉的话令老莫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
“是的。”老莫嗡声答道。
“为什么那人会想着用甲鱼和苋菜这种方法？假如我不是着急去喊了你，那人的打算不是要落了空？”苏量玉有点晕，这个问题苏量玉想了很久。显然那人没有恶意，不然直接下毒药岂不利索，他的用意只是引来老莫，但为什么是通过自己。关于这些，苏量玉只能等着老莫的答案。
对于苏量玉的问题，老莫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要老莫对苏量玉说：那黑衣人很不靠谱，他是个疯子。显然这个答案说服不了苏量玉，就连老莫自己也搞不懂黑衣人为什么做了这么一件没水准的事。黑衣人为什么会选择通过苏量玉找到自己，干了这么一件混账事。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老莫却不能对苏量玉说。
“莫叔，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我先回去了。”苏量玉说道
老莫一怔，听见苏量玉说要走，松了口气。苏量玉也不待老莫回答转身就走。望着少年瘦弱的背影，老莫双手一撮，像是下了个极大的决定。老莫朝着斑秃皱了皱鼻子，又回头把目光定在了苏量玉的身上。然后就看见斑秃利索的冲出了门，冲到了苏量玉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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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量玉觉得自己很委屈，鼻头发酸。是的，老莫的狗真的不咬人，但苏量玉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恶心死你。苏量玉只是来找老莫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愿意处在被动之中罢了。什么都没问出来，苏量玉也就不想再问了。苏量玉都走了，走了很远了。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绊住了裤脚，苏量玉一回头就看到斑秃那遍布疮疤的脊背和肚皮，苏量玉瞬间就炸毛了，失神了。当斑秃把苏量玉拖回来。老莫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把老藤椅上。
“问你几个问题。”老莫瞪大了眼睛。
“你觉得我是谁？”老莫盯着苏量玉问到，那个眼神让苏量玉心里发毛。
“你是莫叔。”苏量玉试探着回答，见老莫没有反应，又继续补充到，“你是个屠夫。”
“就这些？”老莫也不看苏量玉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丫子，而那脚在斑秃的肚皮上踩着。
“你是那条狗的主人。”顺着老莫的眼光，看着老莫踩在那狗身上的脚，苏量玉觉得自己脚底板都是麻的。
“你这小子倒是聪明，那么你愿意跟着我当屠夫么？”老莫咧嘴一笑。
苏量玉一听，愣了！“当屠夫？”苏量玉真的有点发怵了。
“是的。当屠夫，杀猪屠夫。”老莫抬起了踩在斑秃肚皮上的脚。
“不行，我不想杀猪。”苏量玉这次倒是回答的干脆。
“他叫斑秃，是你的大师兄，跟你大师兄行个礼吧！”老莫也是干脆的说着，好像没听见苏量玉的拒绝一般。老莫说话的同时，斑秃也爬了起来，绕到苏量玉的身后，伏下身子，昂起头，那丑陋的头颅朝着苏量玉点了点。看着一条狗如此通灵的跟自己打招呼，苏量玉也只得僵硬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嗯，好，礼节已成，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老莫一拍大腿，兴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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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量玉回到了家中依旧是惊魂未定。想起自己稀里糊涂的成了老莫的徒弟，还多了一个大师兄，一条狗当大师兄。苏量玉只觉得自己是疯了，老莫也是疯了，那狗也是疯了。不对，是那狗成精了。疯了，都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迷雾
